第599章 赤诚之吻(1 / 1)

“好!” “神乎其技!” “塞勒涅姑娘真乃酒中仙子!” 满堂先是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的喝彩、掌声与口哨声! 这一手,不仅需要超凡的平衡力、控制力、胆识,更将其身为古术士的深厚修为、对自身力量妙到毫巅的掌控,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份洒脱不羁、自信昂扬的异域风情,更是征服了在场所有人。 塞勒涅就保持着这个后仰接酒的姿态,喉间微动,将最后一线酒液饮尽。 然后,她才腰肢发力,如同绷紧的弓弦回弹,以一个流畅而充满力感的胡旋舞步,稳稳坐回凳上。 她将空空如也的海碗“啪”地一声,倒扣在桌上,脸不红,气不喘,只是眼中的水光与脸上的红霞更盛,笑意盈盈地看向苏若雪,蓝眸中满是灼热的挑战之意。 苏若雪心中亦是暗赞一声,由衷佩服。 这塞勒涅·拉娜,不仅酒量深如瀚海,这饮酒的功夫、这份张扬自信的风采,也堪称一绝,显然非等闲之辈,其修为心志,绝对远超表面所见。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内《玄天素女功》悄然加速运转。 丹田内,那四缕淡金色、温润平和的灵力,仿佛受到了主人心念催动,自沉寂中苏醒,如四条灵性十足的小小金龙,循着功法特定的玄奥路径,在经脉之中徐徐加速游走。 灵力所过之处,那如烈焰般灼烧奔腾的酒力,仿佛遇到了甘霖与旋涡,被迅速分流、化解、吸收,转化为温煦平和的暖流,不仅未伤经脉,反而如春雨润物,悄然滋养着肉身气血,甚至对那四缕金色灵力本身,都有微不可察的助益。 同时,一股清凉宁静的意蕴自灵台生发,将那侵袭神魂的燥热与微醺之意丝丝驱散,始终护持着一线清明。 这《玄天素女功》不愧是上古奇功,对肉身、灵力、神魂皆有不可思议的护持与滋养神效,此刻用于化解这霸道酒力,竟有奇效。 苏若雪只觉体内虽气血奔流加速,浑身暖洋洋、轻飘飘,有一种微醺的畅快与松弛,但头脑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清明的醉意,既能充分感受美酒带来的愉悦、热血与豪情,又不至于迷失神智,脚步虚浮,言语失当。 “再来。” 苏若雪红唇微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再次抱起一壶新酒。 她的声音因酒意而略显低哑柔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 塞勒涅毫不退缩,蓝眸中战意如火,“正合我意!” 两女便这样,一碗接一碗,沉默而激烈地对饮起来。 起初,众人还能跟着计数,兴奋地报出数字:“第七碗!”“第八碗!”“第九碗!”…… 到后来,碗数已超过十二,空酒壶在桌边摆了一长排,而两位姑娘虽然面色越来越红艳欲滴,呼吸渐重,胸口起伏明显,香汗微微浸湿鬓发与衣衫,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眼神也依旧清亮,死死锁住对方。 苏若雪始终是那个姿势,双手捧碗,庄重饮下,每一次都喝得涓滴不剩。 她的脸颊已红得如同熟透的蜜桃,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汁水,连纤细的脖颈、精致的耳垂、甚至锁骨附近的肌肤,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在湿了一片的翠绿裙衫映衬下,更显得冰肌玉骨,娇嫩无比。 额前、鬓角、鼻尖渗出细密晶莹的汗珠,几缕濡湿的乌黑发丝贴在光洁泛红的皮肤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无仅有的娇慵、妩媚与生动。 唯有那双眸子,在氤氲的水汽后,依旧清亮澄澈如水洗寒星,映着跃动的灯火,闪烁着绝不认输、甚至越发炽烈的光芒。 塞勒涅的饮酒花样则层出不穷,时而伴随即兴的沙漠舞步,时而加入古术戏法,指尖灵光闪烁,与酒液相映成趣,引得满堂彩声不断,将气氛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 她的脸色也红得厉害,小麦色的肌肤透出健康的、如同被烈日灼烤过的红晕,如同广袤沙漠被落日熔金浸染,瑰丽而壮美。 浅蓝色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水雾,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夺人心魄。 只是,她的呼吸明显比之前急促了许多,高耸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端着酒碗的、戴着银镯的修长手指,也开始有了微不可察的、极轻微的颤抖,额角也沁出了细汗。 当喝到第十五碗时,塞勒涅放下酒碗,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桌沿,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深深吸了几口气,长睫轻颤。 她看向对面依旧坐得笔直、只是脸色更红、呼吸更急的苏若雪,目光已从最初的欣赏、好奇、见猎心喜,变成了浓浓的惊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与凝重。 她塞勒涅·拉娜,自诩酒量惊人,天赋异禀,自幼在斯波王朝的宴会与历练中,便是以豪饮着称,行走各界,罕逢敌手。 尤其是这“三勒灵浆”,她更是从小喝到大,早已习惯其霸道烈性,体内甚至对此酒产生了一定的抗性。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本以为今夜最多有些酣畅微醺,没想到这看似娇弱、修为似乎也不甚高的南界域少女,竟然如此坚韧不拔,宛若沙漠中深深扎根、任尔风暴肆虐我自岿然不动的千年胡杨! 连饮十五碗,依旧坐如青松,眼神清明锐利! 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究竟是哪路酒神在凡间遗落的血脉? 还是身怀某种不为人知的、专克酒力的奇异功法? 苏若雪其实也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已到了极限边缘。 十五碗“三勒灵浆”下肚,即便有《玄天素女功》这门上古奇功在不间断地全力运转化解,那股磅礴如江河决堤的酒力与其中蕴含的活跃灵力,也让她体内气血翻腾如沸,经脉都有些鼓胀酸麻,那四缕金色灵力更是运转到了极限,隐隐传来疲惫之感。 她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无论是肉身对灵酒的承载,还是功法对灵酒的化解速度,都已接近临界点。 而看塞勒涅的样子,虽显醉态,气息不稳,但那双蓝眸中的火焰未熄,恐怕……至少还能再撑两三碗。 不能这样硬拼下去。 对方明显对此酒适应性更强,底蕴或许也更深厚。 苏若雪心念电转,瞥了一眼桌边摆放的那一排空酒壶,又看了看对面塞勒涅扶桌微喘的样子,一个近乎疯狂、却又带着破釜沉舟决绝意味的念头,骤然浮现。 她再次伸手,抱起一壶刚开封、酒香最烈的“三勒灵浆”,却没有立刻为自己和塞勒涅斟满,而是抬眸,看向呼吸微促的塞勒涅,声音因酒意与决绝而显得格外低哑柔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塞勒涅姐姐。” 塞勒涅正调息压制翻腾的酒意,闻言抬头看她,眼神已有些迷离,水光潋滟:“嗯?” 她鼻音微重,带着醉人的慵懒。 苏若雪微微扯动唇角,那笑容在酡红欲滴的脸颊映衬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混合着稚气与决绝的美丽,如同悬崖绝壁上迎风怒放的雪莲。 她缓缓说道,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姐姐方才,先与我兄长对饮一碗,又与我豆儿妹妹连对五碗,独饮数碗之后,方与我交手。至今,姐姐独饮之数,已逾我六碗。” 她顿了顿,感受到所有人目光的聚焦,继续道,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某种力量:“即便我侥幸,最终能与姐姐拼至同时倒下,甚或略胜半筹,在旁人看来,也是胜之不武,徒惹人笑,非英雄所为,更非我辈修士结交之道。” 她的话,让喧嚣的食肆再次安静下来。 众人不解其意,塞勒涅也微微蹙眉,蓝眸中浮现疑惑。 苏若雪不再多言,在所有人惊愕、不解、逐渐变为震骇的目光注视下,她竟直接举起手中那足有人头大小、沉甸甸的陶制酒壶,拔掉壶塞,双手捧住壶身,仰起那纤细优美的脖颈,对着壶口,便直接狂饮起来! “咕咚!咕咚!咕咚……” 没有再用碗! 直接对着壶口,如长鲸饮水,如沙漠旅人痛饮甘泉! 琥珀色的粘稠酒液,如同小型瀑布,激烈地倾泻入她微张的檀口之中。 大量的酒液来不及吞咽,从她嘴角汹涌溢出,顺着下巴、脖颈,肆意流淌,瞬间浸透了她胸前大片的翠绿裙衫与素色中衣。 湿透的衣物紧贴肌肤,因内里严实的缠裹,将她本就丰腴的身段勾勒出一种被强行约束的、别样的曲线。 水光使单薄布料变得通透,每一寸被包裹的饱满与挣脱束缚的张力,都在湿痕下纤毫毕现,于克制中透出近乎灼人的生机。 可她浑不在意,甚至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受惊蝶翼般剧烈颤抖,只是一心一意、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奋力吞咽着那灼热如岩浆的液体。 一壶……见底。 她将空壶“砰”地顿在桌上,没有丝毫停顿,又抱起第二壶,再次仰头灌下! 酒液泼洒得更多,她前襟、衣袖尽湿,发髻也有些松散,几缕湿发黏在潮红的脸颊与脖颈上,狼狈,却又散发着一种极致烈性、极致执拗的美。 第二壶尽。 她身形已明显摇晃,却依旧咬牙,抱起了第三壶!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她吞咽酒液的“咕咚”声,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酒液泼洒的淋漓声。 第三壶饮尽! “哐当。” 空酒壶被她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沉闷一响。 苏若雪以袖狠狠拭去唇边、下巴淋漓的酒渍,这个动作带着一丝狠劲。 她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风箱鼓动,脸色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眼眸中终于浮起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醉意水光,眼神甚至有了刹那的涣散。 她扶住桌沿,指尖用力到发白,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汗水与酒水混合,将她整个人浸得湿透,翠裙紧贴,勾勒出的曲线惊心动魄,湿发贴面,更添凄艳。 她抬眸,看向对面已然目瞪口呆的塞勒涅,努力聚焦视线,唇角努力向上弯起,那笑容虚弱、狼狈,却依旧带着那抹不变的、清浅而坚定的笑意,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姐姐,这六碗……算我敬你的豪气、海量,与……先战之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灼热的肺叶中挤出:“现在,我们……重新开始。一碗,对一碗。公平较量。可好?” 满堂寂然,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堪称疯狂、超越常识的举动,震得魂飞魄散,呆若木鸡。 就连塞勒涅的那些斯波同伴,也全都僵在原地,张大嘴巴,如同泥塑木雕般瞪着苏若雪,仿佛在看一个从无尽炼狱中爬出的、浑身浴火却兀自不倒的怪物。 那可是“三勒灵浆”! 不是清水! 更不是糖浆! 寻常四境化灵炼气士,一碗就足以让其灵力激荡,三碗必醉倒昏睡。 这姑娘之前已生生灌下十五海碗! 现在,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连灌三满壶! 一壶至少抵三碗! 这等于她在短时间内,又连续狂饮了九碗! 加上之前的十五碗,整整二十四碗“三勒灵浆”! 她真的还是人族吗?! 她的肉身是神器铸就的吗?! 她的经脉是星河铺成的吗?! 她的神魂是亘古寒铁锤炼的吗?! 塞勒涅也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浅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直直地钉在苏若雪身上,看着对方那湿透狼狈、曲线毕露的衣衫,看着那红得骇人、却依旧努力维持笑容的脸颊,看着那涣散却倔强盯着自己的眼神……心中那点争胜之心、属于强者的傲然,在这一刻,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沙堡,轰然倒塌,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战栗的震撼,与……发自灵魂深处的敬佩,甚至是一丝敬畏。 她行走各界,见过无数豪杰枭雄,饮酒如水、视死如归者亦不在少数。 但如眼前这少女般,看似柔弱如蒲柳,内里却蕴藏着如此惊人韧性、如此决绝魄力、如此豪情胆识的,实属生平仅见,闻所未闻! 那股不服输、不占便宜的傲骨,那清澈坚定、即便醉眼迷离也绝不认输的眼神,那于极度狼狈与微醺中,依旧努力维持的理智、风度与公平之心……都让她心折,甚至……自愧弗如。 沉默,在落针可闻的食肆中持续了数息,却漫长得像一个纪元。 “嗤……” 塞勒涅忽然低低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像是笑,又像是叹。 那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阵毫无形象、畅快淋漓、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纵声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南域女子!好一个‘重新开始’!好一个‘公平较量’!” 她连说数个“好”字,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几乎都要笑出来。 她摇头,叹息,看向苏若雪的目光,已再无半分比较、争斗之意,只剩下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欣赏、叹服,与……遇见真正同类、真正值得倾心结交之人的喜悦。 “小妹妹海量深不可测,更兼豪情万丈,智慧超群,心胸坦荡如大漠苍穹!我,塞勒涅·拉娜,今日……心服!口服!” 她大大方方地,朗声认输了。 不是不能再喝,而是觉得,没有必要了。 对方已用这种近乎“自残”、超越常理的壮烈方式,展现出了绝不亚于、甚至远超她的豪气、决心与傲骨。 再继续喝下去,已失趣味,反倒是对这份赤诚与刚烈的亵渎。 她塞勒涅,敬重这样的对手,更珍惜这份相遇。 苏若雪闻言,一直紧绷如满弓弦的心神,骤然一松。 那股被功法与意志强行压制的、排山倒海般的强烈眩晕、燥热与虚弱感,顿时如决堤洪水般轰然涌上,冲击着她的四肢百骸与灵台识海。 她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娇躯剧烈一晃,连忙用双手死死撑住桌沿,指节捏得发白,才没有当场软倒。 额际冷汗与热汗齐出,呼吸粗重如牛。 她强撑着即将溃散的意识,对塞勒涅露出一个虚弱却无比真诚的笑容,声音嘶哑低微,断断续续,却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姐姐……说哪里话。姐姐酒量……深如瀚海,技艺……超群,若真……继续喝下去,醉倒的……必是若雪。今夜……是你我……打平了。不,是若雪……侥幸,借了……取巧之势。”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对方十足台阶,全了颜面,又不失自家风度,更将“取巧”之言坦然道出,显得光明磊落。 周围明眼人一听,无不在心中暗赞:这苏姑娘,不仅酒量胆魄惊人,这番为人处世的周到与心胸,更是难得。 许多原本看热闹的修士,看向苏若雪的目光,已带上了真正的尊重。 塞勒涅闻言,眼中欣赏喜爱之色几乎要满溢而出。 她飒然一笑,忽然起身,绕过杯盘狼藉的桌子,来到摇摇欲坠的苏若雪面前。 苏若雪正竭力与眩晕对抗,忽觉一阵混合着酒香、体香与异域香料气息的热风扑面,紧接着,一双修长有力、戴着数个银环与宝石戒指的手臂,轻轻环住了她汗湿的肩背。 苏若雪浑身一僵,尚未反应过来,便觉额前一软,一个温软、湿润、带着灼热气息的吻,轻轻印在了她光洁汗湿的额头上。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触感一触即分,快如闪电。 “呀!” 苏若雪如遭电击,惊呼一声,猛地向后踉跄退开两步,下意识捂住被亲的额头,本就酡红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耳后都烧成了赤霞色。 她又羞又急,又带着几分茫然与薄怒,抬眸瞪向塞勒涅,那双因醉意而水汽迷蒙的杏眼里,满是惊愕、无措与控诉,仿佛在质问:你、你怎能如此?! “哈哈哈!” 周围酒客见此情景,先是一愣,待看到苏若雪那副羞窘欲绝、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顿时爆发出更加响亮、更加持久的善意哄堂大笑,许多斯波人更是吹起了口哨。 塞勒涅自己也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腰间的银铃叮当作响。 她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弯成了迷人的月牙,连忙摆手解释道,语气带着笑意与歉意:“苏妹妹勿怪,勿怪!这是我们斯波一族古老的最高礼数之一,名为‘赤诚之吻’或‘胜利之吻’。唯有对值得以性命相托的战友、对心悦诚服敬重的对手与挚友,才会行此礼,表达最崇高、最毫无保留的敬意与亲近。我塞勒涅行走各界,能让我心甘情愿、主动行此礼的,妹妹你是第三个,也必将是最难忘的一个。”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感慨,“前两位,一位是救我于沙漠兽群、亦师亦友的古术士,一位是与我并肩血战、击退沙盗军团、最终长眠大漠的挚友。” 原来如此! 竟是这般隆重而古老的礼数! 苏若雪听完,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心中的羞恼瞬间转为尴尬与惭愧,讪讪地放下捂住额头的手,觉得方才自己的反应着实失礼又小家子气,不好意思地低声道,声音细若蚊蚋:“原、原来是这样……是若雪孤陋寡闻,失礼了……姐姐莫怪。” 她那副羞窘无地自容、又强作镇定道歉的娇憨模样,看得塞勒涅心中更喜,怜爱之情大起。 她轻笑着上前,不顾苏若雪身上酒汗淋漓,再次轻轻拉住她微凉的手,语气真诚而热烈:“妹妹这般人物,皎如明月,烈如骄阳,柔如清泉,韧如胡杨,日后定非池中之物,必当名动诸天,光照寰宇。今日相识,实乃我塞勒涅此生幸事,缘分使然。” 她紧了紧握着苏若雪的手,蓝眸中满是期待:“日后若是有缘,定要来东界域的斯波王朝做客,来‘金色沙海’寻我。让姐姐一尽地主之谊,带你纵横万里黄沙,看尽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痛饮最烈的‘烈焰焚心’,品味最地道的斯波风情与歌舞。姐姐的帐篷,永远为你敞开,姐姐的弯刀,愿为你披荆斩棘。” 苏若雪心中感动莫名,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冲淡了些许醉意与疲惫。 她回握住塞勒涅温热的手,认真点头,眸中水光闪动,语气郑重:“若有机会,若雪定当叨扰,去寻姐姐。届时,姐姐莫要嫌我烦才好。” “求之不得!” 塞勒涅开怀而笑。 两人又站着说了几句体己话,塞勒涅见苏若雪醉意已浓,身形不稳,林家兄妹又酣睡不醒,便体贴地不再多留。 她与同伴们告辞,几位斯波古术士也纷纷向苏若雪行礼道别,眼中皆带着敬佩与友善。 临走前,塞勒涅还特意绕到柜台,悄悄将苏若雪这一桌,乃至后来添上的所有酒菜钱,一并结算清楚,并对掌柜低声嘱咐了几句。 她行事爽利,不喜欠人情,更不愿让这位让她心折的小妹妹破费,这算是她一点小小的心意与欣赏。 待斯波友人们的身影消失在食肆门外喧嚣的夜色中,苏若雪强撑着越来越重、如同山岳压顶般的眩晕与虚弱感,看向桌上呼呼大睡、人事不知的林家兄妹,不由得苦笑摇头,低声喃喃,带着无奈与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宠溺: “心真大……也不怕被人卖了。” 没办法,总不能将她们扔在这陌生食肆不管不顾。 好在她天生神力,经过《玄天素女功》与武道双重淬炼,肉身气力已达骇人听闻的三十二万斤,扶一个娇小轻盈的林豆儿,简直如同拈起一片羽毛般轻松。 只是林守白毕竟是成年男子,身材修长,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深夜独自搀扶着一个醉酒男子招摇过市,总归不妥,极易惹来闲言碎语与不必要的麻烦。 正好那满脸浓密络腮胡、实际颇为机灵的年轻斯波伙计走了过来,关切地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苏若雪便与他商议,直接取出三十枚仙家宝钱作为酬劳,请他帮忙将林守白安全扶送回她所住的“留仙客栈”,而来回路费、辛苦费则另算,自然由她这个“雇主”承担。 这个价格颇为丰厚,远超寻常脚力。 伙计见苏若雪出手阔绰,人又爽快,欣然应允。 苏若雪自己则轻松扶起醉猫般瘫软的林豆儿,伙计则架起不省人事、死沉死沉的林守白,三人先去柜台结账。 掌柜却笑眯眯地告知:“方才那位斯波贵女已经结过了,连后来添的酒菜一起。她还特意嘱咐,这位姑娘与她的朋友,是本店的贵客,要好生照应。” 苏若雪微微一怔,心中那股暖流再次涌起,对塞勒涅的飒爽与体贴,好感又增几分。 同时,也有种欠了对方一个不小人情的感觉,默默记在心中。 “看来以后若真有机会,还真得去东界域走一遭了。” 她心中暗想,对那片孕育了塞勒涅这般豪爽如沙漠烈风、细致如绿洲甘泉女子的遥远土地,生出了几分真切的向往与好奇。 夜色已深,玄穹城白日里鼎沸的人声与喧嚣的法会声浪,此刻已渐渐沉淀下来,化作远处零星几点灯火与隐约传来的、如同潮汐余韵般的模糊声响。 长街空旷,青石板路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 夜风穿过街巷,带着初秋的微凉,拂过苏若雪滚烫如烧的脸颊与脖颈,带来几分清醒的刺痛感,也让她那被“三勒灵浆”灼烧得昏昏沉沉的灵台,勉强维系着一线清明。喜欢三尺寒芒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三尺寒芒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