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来了,就别想走了(1 / 1)

张康宁见得他爹要上船,急得双目血红,还想再叫,却被文益收用破布塞了嘴。 张旺与那年青人及建业府尹王长冲,十数个随从刚爬上战舰,一眼便见得被按跪在地,脸颊肿得如猪头,惨兮兮的张康宁。 张旺身边的年轻人见得这情形,抬步便往张康宁奔来。 “唰…” 文益收拔刀出鞘,喝道:“退后!” 众多鹤留湾老兵,手中的军弩早已举了起来,杀气腾腾。 那年轻人却是不惧,一双虎目瞪着文益收,拳头握得咯咯响。 杜青上下打量一眼这年轻人,似不经意的跨了一步,挡在姜远身前。 张旺见得儿子的惨状,又见得老兵们举着弩,脸色微变了变,随即回过头朝樊解元拱手: “樊将军,好久不见。” 樊解元呵笑道:“是啊,有些年头没见了,张公可还好?” 张旺笑道:“承陛下的恩泽,与老夫兄长、皇后娘娘的照应,勉强能过吧。” 樊解元听得这话,心中冷哼一声,暗骂张旺这狗东西一上来,就拿张兴与皇后来压他。 换作往日,樊解元或许还会怕他三分,但今日谁怕谁就不知道了。 建业府尹王长冲,往张康宁处瞟了一眼,朝樊解元躬身行礼: “下官王长冲,见过樊将军。” 樊解元咧了咧嘴:“好说。王大人你也来此,也是来宴请本将军的?” “正是如此。” 王长冲躬着腰,面带谦卑的笑,似不经意的发现了张康宁一般,故作惊声: “哎呀,那不是张公子么,怎的这般了?!” 有了王长冲的开头,张旺自然的将目光移到张康宁身上,面带笑意: “樊将军,犬子与您起了误会,鲁莽之下冲撞了您,老夫向您表达歉意。 您既已教训了他,他也当长了记性,可否先放了犬子?” 樊解元也不得不服张旺的忍气功夫。 他儿子被打成了猪头,还被按跪在地,他脸上居然没一丝恼怒之色。 换作别人,恐是早已暴跳如雷了。 王长冲连忙出来当和事佬: “樊将军,都是些许误会,快将张公子放了吧。 张公在醉仙楼已备下薄酒,稍后请樊将军赏个面子移步前往,再让张公子给您敬酒三杯赔个不是。” 樊解元哈哈笑道:“我樊某也不是小气之人,敬酒赔罪什么的就算了。 但,放人却是不能放了。” 张旺脸上的笑容沉了下去: “樊将军,犬子堵了一会航道罢了,不至于纠着不放吧?” “令公子堵航道,我个人也没有任何意见。” 樊解元指了指桅杆上的大周龙旗: “张公,那旗认识么?” 张旺抬头看了一眼大周龙旗: “老夫自是认识的,龙旗一出,天军不可冒犯。 但犬子年岁尚幼,他哪知这个,不知者不罪嘛。 再者,犬子与皇后娘娘自幼为兄妹玩伴,想来皇后娘娘若知此事,也定会请陛下饶犬子这一回的。” “哈哈哈…好一个我家孩子还小,好一个皇后小时候的玩伴!” 姜远边鼓掌边赞,笑得极为大声。 张旺与那同上船的年轻人,皆朝姜远看来,目光不善。 他们岂听不出姜远话里的嘲讽不屑? 张旺轻哼一声,瞟了一眼姜远后,问樊解元:“这位又是谁?” 站在张旺身后的建业府尹王长冲,抬头看清了姜远与赵欣的相貌后,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是从燕安外放的官,岂会不认识姜远与赵欣? 王长冲何等老练,听出了姜远语气里的不善,立即便猜出,将张康宁扣下并打成猪头的,是姜远而非樊解元。 姜远才是正主。 王长冲既然认识姜远,岂不知他的手段与厉害,暗道今日之事恐难善了了。 王长冲后悔不已,他是被张旺强拉来趟这趟浑水的,早知道会遇上丰邑侯,打死他也不能来。 若是被丰邑侯记挂在心头,他这府尹也差不多要当到头了。 王长冲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裤裆里,连提醒张旺都不敢,悄悄的往后退了一大步,额头汗珠已是密密麻麻。 樊解元神色一正: “此乃丰邑侯。” 张旺听得是丰邑侯,也不由得一惊,他也没想到这战舰上还有个王侯,脑子里瞬间想起这是何人了。 张旺上下仔细打量姜远一眼,见其相貌与姜守业神似,脸上的轻视与不快,瞬间不见,换上热情洋溢的笑: “哎呀,原来是小远子贤侄,老夫是你旺叔啊,你还可记得?” 姜远暗骂一声,张旺这厮上来就先摆在了长辈位置,以为这般就能套个近乎,放了他儿子? 姜远面上笑颜如花: “哎呀,原来是张叔父,小侄怎会不记得呢,没想到在此见着您,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张旺似极为开心,看向姜远眼神满是赞赏之色: “哎呀,一晃十几年,贤侄已是出落得仪表堂堂,老夫一时没能认出来,贤侄勿怪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听闻贤侄以战功封侯,又娶公主为妻,真是年轻有为,可喜可贺啊!” 姜远很谦虚:“叔父千万别夸小侄,小侄容易自满啊。” 赵欣挑了挑柳眉,小声对姜远道: “明渊,他马上就要说,他抱过小时候的你了。” 姜远脑门上飞过一只乌鸦,嘎嘎乱叫… 果然,张旺比划了一下,感慨道:“哎呀,十几年前贤侄才这么点高,老夫还曾抱过你。 岁月如梭,一晃这么多年已过,当年的小娃娃,如今已成大周栋梁之才,老夫很欣慰啊。” 姜远侧头看了一眼赵欣,给了她一个你很牛的眼神。 赵欣眼角带笑,却是不吭声了,如此场合自不能总与姜远咬耳朵。 且,一会大伙就要翻脸了。 张旺试探的问道:“贤侄,这水军是你所掌?” 姜远道:“差不多吧,暂时的。” 张旺听得这话,就不鸟樊解元了,喜道: “这就是你的水军嘛,咱家小宁子,儿时与你也是玩伴,今儿闹出误会来,老夫替他给你赔不是。” 张旺作势要拱手行礼,姜远老神在在,笑意吟吟的看着。 这就使得张旺的礼行不下去了。 这打开的方式明显不对嘛。 按常理来说,张旺自认了长辈,姜远自称了小侄,这就算认亲了。 张旺刚起个拱手之势,姜远就得马上拦住,并且要说‘哎呀,折煞小侄了,万万不敢’。 然后两人相互客套,叔亲侄孝,皆大欢喜。 如此才符合大周礼制嘛。 但姜远就看着张旺给他行礼,张旺怎还行得了。 气氛便有些不对。 张旺尴尬异常,眼角瞟向王长冲,希望他出来圆个场。 岂料王长冲早往后缩了一大步,离他远远的了。 张旺再一看樊解元,见他也在笑,不过嘲弄之意居多。 张旺终于反应过来,姜远这是故意不给他台阶下。 张旺将手放下,有些怒意了,摆了长辈的谱: “贤侄,都是自家人,先将小宁子放了如何?” 姜远慢慢收了笑脸:“放不了。” 张旺脸色一沉:“贤侄,你就一点不顾念你我两家的情份,非要为难老夫么?” 姜远道:“首先,我得纠正你,我叫你一声叔父,是看在张兴大人的面子上。 其次,我家与你家哪敢有情分,万一将来你被诛杀满门,省得牵连到我家。” 张旺神色一变,也不称贤侄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拦了一下水军的道,就要诛我满门? 呵,姜相与上官老将军来此,恐也不敢这么说话! 丰邑侯,你太狂了,年轻人当知祸从口出。” 姜远脸色一冷:“张公,小宁子拦天军的路,虽也是大罪,但罪不至死。 可,若是通倭呢?” 张旺脸色大变:“丰邑侯,休得胡言!你敢污蔑?!” 姜远冷哼一声:“是否污蔑,还是你家真的通倭,本侯自会查清! 若你没有,本侯上门负荆请罪! 若有,呵! 本侯本想去你府上请你过来,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就暂留在战舰上叙叙旧如何?” 张旺脸色阴沉得可怕:“你想将老夫扣下?!真是好胆!我看谁人敢动老夫! 丰邑侯,你可知污蔑皇亲国戚,擅抓动以刑名,是要被诛九族的! 可不是负荆请罪那么简单!” 姜远嘁了一声:“本侯当然知道!不过,你既有嫌疑,本侯自要查个底掉! 换作别人来,还真不敢如此! 至于抓错了嘛,自有圣上叛处本侯,轮不到你来教本侯! 拿了!” 船舷两侧立时冲出上百手持长矛的水卒,将张旺与其随从围在了中间。 那跟着张旺上来的年轻男子,见得这情形闪身退回张旺的身边。 这男子手在腰间一拍,腰间的腰带弹开来,唰的一下变成一把剑。 杜青俊目微眯,上前一步又护在姜远身前。 赵欣身后的常力原,也如临大敌,手中的剑与背上的弯刀齐出,将赵欣护住。 他俩都是武学行家,那护着张旺的男子,使的竟然是软剑。 世间兵器极多,能使软剑的寥寥无几,但凡能使的,剑术与内力得登峰造极才可。 樊解元冷笑一声,一挥手,长矛兵后,一大队火枪兵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瞄了过去。 姜远曾说过,武功再高,也牛不过火器。 这艘旗舰上有上千水卒,有一半人使的火枪,还怕使软剑的不成? 张旺见得陷入重围,脸色阴沉至极: “丰邑侯、樊解元,你二人造次,不怕老夫兄长与皇后娘娘怪罪么! 你我两家乃世交,别闹得反目成仇!” 姜远挖了挖耳朵: “你这么说,是想拿张大人与皇后来威胁我,还是想将张大人与皇后娘娘拖下水? 实话与你说,张康宁与倭人贩卖军需之物,本侯有人证有口供,你抵得了赖么! 你为皇亲国戚,不思报效君恩,倒反天罡通敌资敌,还想活么!”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旺脸色又一变:“丰邑侯,你空口白牙一开一合,就言老夫通倭?! 人证?!呵!在哪!口供又在哪!你将我儿堵了嘴,你跟老夫说口供?!” 被按在一旁的张康宁使劲摇头,表示他没招。 姜远嘲讽道:“堵你儿子的嘴,是本侯嫌他聒噪! 你儿子与倭人搅在一起,被本侯捉了个现形,你还有何话说?” 张旺哼道:“老夫行商,自要结交四海商贾! 丰邑侯,你仅仅是见得我儿与倭人在一块,就污蔑我张家倒卖军资,这是欲加之罪! 还是说,你是冲着老夫之兄长与皇后娘娘来的!” 姜远咂咂嘴:“张旺,你比你儿子嘴巴厉害多了,能言善辩,还会给人扣罪,不愧是商贾。” 张旺冷笑道:“老夫说的是事实!” 姜远哈哈笑道:“本侯说的也是事实!张旺,你还是配合本侯彻查为好。 那倭人已招了,他说你家卖给他十万牛角,一万斤干牛筋,五万匹蚕丝,没错吧?” 张旺听得这话,脸色终于大变。 “爹!井上没招!是李茜茜那贱人说的!” 张康宁顶掉了嘴里的破布,嘶声急吼。 文益收抬手一掌劈在张康宁的后脖子上,将他打晕了过去。 张旺听得这话,刚起的惊慌又稳了下来: “丰邑侯,李茜茜不过一歌妓,她的话,你也信?” 姜远见得张旺脸上的神色变了好几次,心中有了数: “信,怎会不信?正因为她是歌妓,不懂何为军资,本侯才更信她。” 张旺的脸顿时又变,知晓今日肯定难脱身了,朝护着他的男子使了个眼色后,阴狠的再看姜远: “丰邑侯,你信又如何?没有实证,老夫会凭白让你污蔑么?” 姜远笑道:“没事,本侯会去找。” 张旺冷笑道:“那你找着再说!” 就在这时,那护着张旺的男子突然出手,手中的软剑直刺李茜茜而去。 “想杀人灭口?!” 杜青闪身挡在李茜茜身前,左手一撸剑鞘,青锋长剑如游龙急刺而出,剑尖抵在软剑的剑尖之上。 岂料那软剑突然一软卸了力道,而后像一条灵蛇一般,绕过杜青再次刺向李茜茜。 李茜茜花容失色,惊叫一声,闭了眼等死。 杜青轻哼一声,手挽数朵剑花,将那男子刺出的软剑再次挡住。 哪曾想,那男子的软剑再变,如绳索一般往李茜茜脖子上缠去。 杜青也是第一次见着如此诡异的剑术,长剑急抖,如长棍击蛇。 急速刺出九剑,剑剑往那男子周身要害上招呼。 那男子根本不回剑自救,任由杜青的剑往他身上刺。 青锋剑刺在他的腰腹上,发出当当之声,还带冒火星。 杜青大惊失色,这男子身上藏了铁板或软铠,青锋剑刺不透。 杜青情急之下,撒手弃了剑,同时整个身体后仰下坠,仰天踹出一脚,将攻向李茜茜的软剑踢偏了。 杜青顺势往后一滑,揽住李茜茜急退,与此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探,拔出一把火枪来。 “砰!” 一声枪响,那使软剑的男子身形一顿,定格在原地,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