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节(2 / 2)
“浩铭哥……”
刚叫出口,强撑的情绪骤然崩塌。他肩膀垮下来,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边,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浩铭哥……我……我不是人……”
“我不该睡你儿子……不该和何彦冰搞在一起……我是个混蛋……我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语无伦次,只能反复地咒骂自己,哽咽声压在喉咙里,变成痛苦的气音。
等何浩铭醒了,他一定要再说一遍。把一切的真相,原原本本,撕开给他看。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对自己、也是对何浩铭的交代。
医院单人病房里挤满了人,都是酒厂员工,听说何浩铭溺水后纷纷前来探望。何彦冰刚帮母亲买完午饭回来,屋里大半他都不认得,也懒得打招呼。放下袋子转身要走,一个女人突然叫住他:“这不是小何吗?长这么大啦?”
何彦冰脚步顿住。
华旻静连忙拉住儿子:“连曹阿姨都不记得了?你小时候她可疼你了。”
何彦冰盯着曹红,眼神冷得吓人。碍于母亲在场,他硬邦邦地叫了声阿姨好,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个曹红,原本会出现在他和沈晋的对话里。记得还没在一起时,沈晋让他聊聊自己的事,他张口从幼儿园说起,却被对方打断了。那时他确实有股冲动,想把这个秘密倒出来,可转念一想,当时他俩算什么关系?何必聊那么深。
后来他便不想说了,打算让它烂在心里。
何彦冰走到医院外面,点了根烟。他想起沈晋说过,家人走得早,后来住在姑姑家,姑姑待他像亲儿子。他听完第一反应是羡慕,甚至有点嫉妒。自己父母健在,可父亲从小到大是怎么对他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的童年,几乎被刚才那个女人和她儿子占满了。一段挥不去的阴影。
', '')('刺激?还是令人恐怖的占有和操控?
脑子像要炸开,他快撑不住了。
华旻静这时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她眼睛还红肿着,语气却满是感激:“小晋,谢谢你……听那位大爷说了,要不是你拼了命把木头推过去,浩铭他……”她声音又哽住了,缓了缓才说,“我们一家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沈晋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是浩铭哥命大,天意吧。当年他救我,现在我总算还上了。”
华旻静又说了好些感谢的话,才起身去了病房。何浩铭刚从ICU转出来,送进了普通病房。
沈晋没跟进去,坐着一动不动。手心还在不停地冒冷汗,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何浩铭真的死了呢?
如果他就这样,死在一无所知的“美满”假象里,死在他儿子和他这个“好兄弟”联手编织的谎言之下……
光是想象,沈晋就觉得窒息,胃里一阵翻搅。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他就那么呆坐着,从午后坐到天色暗沉,走廊的灯逐一亮起。何彦冰不知何时离开了,没再回来。
夜深时,华旻静还在病房里守着。沈晋走进去:“嫂子,您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看着。”
华旻静摇摇头,眼神一直没离开病床:“我睡不着,回去心里更慌。”
沈晋沉默了一下,说:“那……能麻烦您回去一趟,帮我拿身干衣服吗?随便找件浩铭哥的就行。穿着湿衣服,太难受了。”
华旻静这才注意到他还一身狼狈,连忙点头:“你看我,都急糊涂了。我这就回去拿,你稍等。”她起身,又看了眼丈夫,才匆匆离开。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晋缓缓走到床边,在凳子上坐下。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何浩铭放在被子外的手,手指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俯下身,凑近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浩铭哥……”
刚叫出口,强撑的情绪骤然崩塌。他肩膀垮下来,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边,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浩铭哥……我……我不是人……”
“我不该睡你儿子……不该和何彦冰搞在一起……我是个混蛋……我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语无伦次,只能反复地咒骂自己,哽咽声压在喉咙里,变成痛苦的气音。
等何浩铭醒了,他一定要再说一遍。把一切的真相,原原本本,撕开给他看。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对自己、也是对何浩铭的交代。
医院单人病房里挤满了人,都是酒厂员工,听说何浩铭溺水后纷纷前来探望。何彦冰刚帮母亲买完午饭回来,屋里大半他都不认得,也懒得打招呼。放下袋子转身要走,一个女人突然叫住他:“这不是小何吗?长这么大啦?”
何彦冰脚步顿住。
华旻静连忙拉住儿子:“连曹阿姨都不记得了?你小时候她可疼你了。”
何彦冰盯着曹红,眼神冷得吓人。碍于母亲在场,他硬邦邦地叫了声阿姨好,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个曹红,原本会出现在他和沈晋的对话里。记得还没在一起时,沈晋让他聊聊自己的事,他张口从幼儿园说起,却被对方打断了。那时他确实有股冲动,想把这个秘密倒出来,可转念一想,当时他俩算什么关系?何必聊那么深。
后来他便不想说了,打算让它烂在心里。
何彦冰走到医院外面,点了根烟。他想起沈晋说过,家人走得早,后来住在姑姑家,姑姑待他像亲儿子。他听完第一反应是羡慕,甚至有点嫉妒。自己父母健在,可父亲从小到大是怎么对他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的童年,几乎被刚才那个女人和她儿子占满了。一段挥不去的阴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