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口红印(1 / 1)

说话间,王勇猛地松开手里的炸药引爆器——不是扔,而是松手,让它自由落体。然后他朝天举起双手,仰起头,对着黑漆漆的天空大喊:“纯狐氏族显灵!擅闯禁地者——” “砰!”一声枪响,在夜空中炸开,及时精准的狙击子弹结束了他罪恶的行为。 王勇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一瞬间——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解脱的平静。他的嘴巴还张着,那句话的最后几个字没有说出口,就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张队长等人一拥而上,有人去检查王勇的伤势,有人去控制那些聋哑人,有人去搜索货车。 身后,急促的警笛声传来,越来越多的警车赶到现场,红蓝相间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把整个货运站照得像一个巨大的迪斯科舞厅。大货车的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大箱子。张警官打开其中一个,里面装着的是一条条黄灿灿的项链——和王大爷家那条一模一样,而在箱子的最底层,是一块块发着蓝光的矿石,堆得像一座小山。 张警官盯着那些矿石,脑海里浮现出王勇最后那句话——“这东西在东京能卖八位数”,他突然明白了一切。那些项链,那些矿石,那些放射性物质,那些被残害的老人——全都是一个巨大的、精心设计的、以命换钱的阴谋。而王勇,只是这个阴谋里的一颗棋子。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倾斜的高塔。在警灯的闪烁中,它的影子忽明忽暗,像是什么东西在眨眼。 医院太平间的冰柜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制冷系统里缓缓流动,王勇的尸体被推出来时,他右手小拇指上居然还戴着一枚戒指。那戒指是银色的,款式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花纹或装饰。法医皱起眉头,小心地摘下戒指。他把它举到灯光下,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然后发现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那字小得像蚂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法医拿起放大镜,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第八个!” 三个字,后面是一个感叹号。张警官接过戒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猛烈地撞击。 “第八个”——这意味着什么? 有第八个,就意味着前面还有七个,那七个是谁?他突然想起了仓库墙上那行血红的大字——“七人偿命,使者归位”。七个矿工,七个离奇暴毙的矿工,还有王勇——第八个。而在对着电脑打字的小狐狸,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私信提示。 她点开一看,是一条匿名留言,发送者的ID是一串乱码,看不出任何信息。留言只有一句话:“地下河的水位涨了,使者都已归位,诅咒也该浮出水面。”林芷月不由地浑身一颤,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她刚要回复,电脑屏幕突然变成了血红的瀑布——整个屏幕被一种浓稠的、流动的红色覆盖,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屏幕里面渗出来了。那红色在屏幕上翻滚、流淌、凝结,最后形成一行字——“不该碰的别碰!” 那行字一笔一划地浮现,像是有人用蘸着血的毛笔在屏幕上书写,和上次一模一样。而江国栋的邮箱里,此时也收到了一封新邮件,正等着它。他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收件箱,手指悬在鼠标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去。发件人的名字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江昌。 他父亲的名字,那个已经死了的人,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邮件。附件里是一张老照片。照片很模糊,像是用老式胶片相机拍的,光线昏暗,噪点很多。但江国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的人——老年的江昌站在地下河深处,手里举着一个狐狸木偶,那木偶在黑暗中发着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内部燃烧。 而在江昌身后的石壁上,镶嵌着七具早已干瘪的尸体,那些尸体的姿势很奇怪,不是躺着也不是坐着,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嵌进了石壁里,只露出半截身体。他们的皮肤呈灰黑色,紧紧贴着骨头,像是一层薄薄的纸。他们的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江国栋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发抖,邮件的发送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十七分。可是父亲江昌,早就已经过世了,谁用了他的邮箱给自己发邮件?或者说,这个他当年申请给父亲、却被父亲搁置的邮箱,是谁发现了它的存在? 夜更深了,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吹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江国栋的大脑依旧高速运转着,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真相似乎又进了一步。但是这一步,却把他推入了一个更深的深渊… 第二天,青山镇某家高档咖啡馆内,江国栋坐在王军和他女朋友对面,有一句没一句地叙着旧。他本来不想来的,若不是老四特意叮嘱,他才懒得来看王军秀恩爱——太幼稚了,两个人在对面眉来眼去的,跟演偶像剧似的。王军的女朋友阿琳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她的五官确实好看,但好看得有点不真实,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瓷器。她的笑容很甜,但甜得有点假,像是戴着一张面具。 江国栋端起咖啡杯,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目光在咖啡馆里漫无目的地扫来扫去。只是一瞥间,他的视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般,落在邻桌那只白色骨瓷的咖啡杯上。 咖啡杯的杯沿残留了一圈口红印,那印子很淡,江国栋的观察力向来敏锐。他盯着那圈印子,突然发现一个细节——印子呈不规则的锯齿状,像是什么东西在上面蹭过。不是正常的口红印,正常的口红印应该是光滑的、连续的弧线。但这个印子断断续续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有人刻意用纸巾蹭过,但没有蹭干净。豆沙色的膏体仍顽强地嵌在釉面的细纹里,像是什么东西在缝隙里扎了根。喜欢弹幕追凶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弹幕追凶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