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1 / 2)

('懂具体条款的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躺上手术台,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看到头顶那盏无影灯,晃得让人睁不开眼。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喉咙像被水泥封死,任何试图发声的动作都只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她试图动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腿也没有了。从大腿中部以下,空荡荡的,包裹在粗糙的纱布里。

更可怕的是身体内部的感觉,像有一把火从骨髓深处烧起来,日夜不息地焚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时而昏迷,时而陷入半梦半醒的谵妄。

“……融合反应超出预期……”

“……神经接驳成功,但排异反应强烈,截肢也没用……”

“……雪豹的基因活性太强了……”

“……丢出去吧……”

丢出去吧。

她变成了一滩等待着被丢掉的东西。

直到那一天。

她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缠满纱布的指尖。

“姐姐……”

她听到有人在哭。

她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一个陌生的青年。他头发有些乱,蓄满了泪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泪水一下子滚落下来,他更紧地握住她的手,把脸埋进她的手心,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呜咽着叫她姐姐。

掌心传来温热的湿意。

鬼使神差地,一股没来由的悲伤与怜惜从她空洞的心底汹涌而上。他们来得如此猛烈,如此自然,仿佛本就深植在她的灵魂深处一般。

她微微抬起了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后颈。

像是已经做过了无数次的熟稔。

从那天起,她变成了“夏乔”。

这个叫夏听月的青年固执地认定她是他在雪原失散的姐姐。他每天都来,絮絮叨叨地跟她说话,讲他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讲他偷偷喜欢上的那个人类,讲他觉得人类世界的烤红薯很好吃,烟花很漂亮,雪却没有家乡的干净。

起初夏乔是迷茫的,甚至有些荒谬。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雪豹,没有弟弟叫夏听月。

与此同时,当她某天再次感受到体内躁动与火焰时,一个念头忽然后知后觉地浮了上来。

那些实验,那些测试,那所谓的百万报酬。

失去的双腿和声音,和此时此刻,在她体内野蛮生长的某种东西。

她在夜校时也旁听过生物医学的课程,虽然不精深,但足以让她拼凑出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些人不是在做普通的药物或疗法实验。

他们是在尝试将某种非人的基因,导入并融合进人类的身体。

而她,是那个实验的残次品。

隔着呼啸的山风,她看向对面那个青年。

看着他满脸的泪,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哀求。

她曾经以为,自己对夏听月只是把对那个或许再也见不到的人类弟弟的愧疚和思念,投射到了这个误打误撞闯进她生命的替代品身上。

——可真的是这样吗?

她想起他笨手笨脚给她削苹果,果皮断得乱七八糟,把最完整的一块果肉递到她嘴边。

想起他提起那个“谢总”时,脸上不自觉泛起的红晕和眼里细碎的光,然后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小声问她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想起他蹲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认真而又坚定地许诺:“姐姐,我会赚钱,我会保护好你。我们以后会有很好的日子。”

那些点点滴滴,早已不再是单薄的“移情”。

他的模样和记忆中林晨扬起的小脸发

', '')('懂具体条款的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躺上手术台,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看到头顶那盏无影灯,晃得让人睁不开眼。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喉咙像被水泥封死,任何试图发声的动作都只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她试图动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腿也没有了。从大腿中部以下,空荡荡的,包裹在粗糙的纱布里。

更可怕的是身体内部的感觉,像有一把火从骨髓深处烧起来,日夜不息地焚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时而昏迷,时而陷入半梦半醒的谵妄。

“……融合反应超出预期……”

“……神经接驳成功,但排异反应强烈,截肢也没用……”

“……雪豹的基因活性太强了……”

“……丢出去吧……”

丢出去吧。

她变成了一滩等待着被丢掉的东西。

直到那一天。

她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缠满纱布的指尖。

“姐姐……”

她听到有人在哭。

她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一个陌生的青年。他头发有些乱,蓄满了泪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泪水一下子滚落下来,他更紧地握住她的手,把脸埋进她的手心,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呜咽着叫她姐姐。

掌心传来温热的湿意。

鬼使神差地,一股没来由的悲伤与怜惜从她空洞的心底汹涌而上。他们来得如此猛烈,如此自然,仿佛本就深植在她的灵魂深处一般。

她微微抬起了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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