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2)
“那晚上我也去抓几条。”
“你小心淹河里,不要去。”
沈风禾顿了顿,抬头看向陆珩,“你也别总说我阿兄了,阿兄他,其实挺苦的。”
“他虽比我大三岁,可少时他总是很忙,几乎不与我和穗穗讲话。”
沈风禾咬了一口陆珩递过来的樱桃,“阿兄的爹好赌,输了钱就回家打人,家里的活计原本都是阿兄娘在操持,有一回他爹把他娘的推耙砸坏了,砸伤了腿。往后大半农活,就都落到阿兄肩上。他八九岁时,一个人就能抗两箩粟米了。”
她想起往事,目色柔和起来,“阿兄第一次同我讲话,是在六年前。那日我和穗穗在田里玩得忘了时辰,天黑时又下起雨,脚下一滑,我就掉进了沟。穗穗拉我拉不上来,吓得直哭,扯着嗓子喊人,正巧喊来了阿兄。”
“那时候他一身血,可把我们吓坏了。”
沈风禾弯了弯唇角,“后来我们才知晓,他家那时正在宰豕,宰到一半听见求救声,他撂下刀子就跑来救我。”
她抬眼看向陆珩,目色灼灼,“陆珩,如果那日阿兄不来救我,我或许早就淹死在那沟里。所以,你别吃他醋啦,他是我和穗穗最好的阿兄。”
她用筷子戳戳陆珩,“说话。”
陆珩用筷子回戳她, “知晓。”
二人吃完,陆珩收拾了碗筷,又打了热水来。
洗漱过后,二人窝进窄窄的木床里,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衬得屋内格外安静。
沈风禾倚在他身侧,轻声问:“陆珩,你怎又换到晚上去,一点征兆都没有。”
陆珩将她的一缕头发在指尖搅来搅去,“那不好吗?反正能一直跟你睡,还不用去大理寺上值。”
安静片刻,沈风禾忽然蹙着眉问:“突然转换,会不会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
“夫人,你在关心我吗?”
陆珩一怔,而后笑得极其大声。
而后他捉住她的手,往自己心口按去。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有的。这里我不太舒服,换的时候,会疼。”
心跳不疾不徐,似是正常。
沈风禾把耳朵凑过去贴着,也没听出个所以然。
“怎么了。”
她紧张问:“我记着之前吕翁说你们有心悸之症,我还以为是诈他......是真的?”
她的耳朵在他的心口贴来贴去,而后看看他的面色,嗅嗅他的身上。
着实是一整套的望闻问切。
沈风禾什么都没瞧出来,叹道:“回长安我们再去瞧瞧吧,找太医署。”
“感觉胀胀的。”
陆珩语气认真,眼神却开始飘向别处。
她这一套在他周遭蹭来蹭去,关切他的模样。
着实。
着实......他着实喜欢自己的妻子,也没什么问题。
沈风禾没多想,又侧过身将耳朵贴上去仔细听了听。
“还好吧?听起来正常,哪里胀。”
话音才落,她的手被他牵引旁处去了。
她瞬间缩手,一下子了然,啐道:“胀死你们算了!”
她翻身背对他,想起这几日的水深火热,忍不住控诉。
“请问我们来嘉木村是做什么的?”
陆珩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住她,老老实实回答:“拜祭岳母大人,我和陆瑾都去过了,哪里敢怠慢。”
“噢。”
沈风禾“嗬”了一声,“你们原是知晓啊。”
“知晓啊。夫人......”
陆珩将脸埋在她后颈,深深嗅了一口,毫不犹豫,坦荡得近乎无耻,“我想操.你。”
“陆珩!”
沈风禾屈起腿,毫不犹豫地朝后就是一蹬。
只听“噗通”一声响,夹杂着短促的惊呼,陆珩被她结结实实踹下了床榻,滚落在地。
外间歇息的老丁似乎被惊动。
紧接着他又听一声讨饶。
“夫人,我错了——”
老丁坦荡荡,往两只耳朵里各塞了三团棉绒。
沈风禾坐起身,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气道:“你们知不知晓你们已经多少次了?!你们是不是铁打的?是不是牛啊!我知晓了,待回长安我们就去药铺,还抓什么心悸的药,直接抓几副败火的药,给你和陆瑾一人灌三大碗!”
陆珩揉着摔疼的胳膊肘,却没立刻爬上床,而是站在一旁。
他垂着眼,竟真的露出几分可怜神色,“可胀胀的真的很难受,夫人。”
沈风禾一噎,使劲一瞪,“你没手吗?”
“要夫人的手。”
陆珩继续诉苦,愈说愈委屈,语速都快了起来,像只被主人冷落,急于倾诉的犬。
“夫人,你不疼我。陆瑾总是占着夜里的,回乡路上也是他,跟你做那么久,白天你也让他碰......你果然一点都不疼我,在你心里我一点都不重要,比不上陆瑾。”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想来,我连你阿兄送你的鱼都比不上......”
陆珩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从“得不到良好的满足”到“身心备受冷落”,逻辑混乱却情感充沛。
若是不知前提,定是以为他官场失意,是控诉自己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美好愿望与品德。
不愧是名满长安状元郎,这种事也能做出千字骈文来。
他最后眼巴巴地望着她。
墨发垂下,眸若水光,泪珠将坠未坠,似荷上晨珠,欲落还留。
胡搅蛮缠,真情流露。
模样甚美。
真给沈风禾气得没有招数,总不能一直让他在外头冷着。
且,他真的甚美。
她抿了抿唇,朝他勾了勾手指。
陆珩很听话,俯身超快。
沈风禾看着他道:“我让你过来就过来?怎跟富贵一样。等.....等等!”
得了默许,陆珩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几乎是瞬间恢复了侵略性。
床板不堪重负,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我再信你们......”
沈风禾被吻得喘不过气,“陆珩,你的演技......”
“是真心。”
陆珩单手便轻松制住了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与陆瑾无一般。
他的吻从唇瓣移开,烙在旁处。
“所有的话都是真心,我只是想要夫人一点点怜爱。”
他含混地在她耳边低语,“夫人勾勾手指我就过来。”
“夫人你看......”
陆珩将指节拿到沈风禾面前,“我也勾勾手指,你就失了。所以......你就是爱我,対不対?”
“闭嘴。”
沈风禾偏过头,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再次吞掉她所有虚张声势的抵抗。
“转过来,不准躲。”
陆珩咬住她的舌,“看着我做。”
偏生要她看着他那双凤眸,一点一点蚕食她的后路。
她练过舞,能更好地展开。
恍惚间,她抓着他的背,咬住唇问:“陆珩,我这样......以后会不会坏掉了。”
“没事,我们年轻。”
陆珩笑了一声,“红了的话,我给夫人吹吹。”
“你不要和我说话了。”
“乖,再张开点。”
“好了。”
“不是嘴。”
......
今日未下雨,天刚蒙蒙亮。
陆瑾睁开眼时,便见沈风禾支着胳膊趴在身侧,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瞧。
“阿禾,怎这么早便醒了?身子好些了吗?”
“早好透了。”
沈风禾笑了一声,“我知晓我们今日要去做什么了。”
陆瑾挑了挑眉,“嗯?”
“给阿兄家的田插禾苗吧。”
陆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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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我才是铁打的
陆珩:日常逗夫人,她太好了
陆瑾:那么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去插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