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于镜(水仙)(1 / 2)
肖晗轻轻摸了摸我的头,他温柔地说:“没事的,我陪着你,不要害怕。”这样的声音足以让我安静,足以让我的情绪稳定下来。
我只知道此刻的我被人绑了起来,说我精神有问题,在我的床边有一脸无奈的父母,还有一脸担忧的肖晗。
其实有肖晗在身边一切苦难都不算什么,因为,肖晗是我这生最爱的人,他会给予我最真诚的支持,爱护。
我只知道我有严重的精神疾病,父母支支吾吾,最终说了个“重度抑郁症”,难怪我总是那么伤心。但是我伤心的时候肖晗都会陪在我身边,轻轻抱我,告诉我没事的,他在,我转头就可以看到他朝我扮鬼脸,只要是听到这句话,看到扮鬼脸的他,我就会满血复活,我会破涕为笑。
肖晗是我在高中认识的男孩子,他在隔壁高中上学,我每天放学回家都看到他,久而久之我对他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他笑起来真好看,他见我放学总和他走一路,还时不时看他,便在某一天主动和我打招呼,他声音真温柔。
他就这么走进了我的生活,他会喂路边的流浪猫,会送我编织花,他和我永远都有共同话题,我开心地不得了,每天都期待着放学和他遇见。
我第一次和一个人这么同频,我喜欢的音乐他也喜欢,我思维跳跃,他也是,我喜欢研究古怪的东西比如研究灵异事件,他也喜欢,我玩的游戏他也玩……还有很多,我们还有很多习惯都是相同的,不得不说,我和他真的很有缘分,也很般配。
我喜欢收集各种石头,古老的钟,喜欢研究鬼怪学,这些都被爸妈厌恶嫌弃,在学校也被同学说我奇怪古怪,但这些在他眼里都是优点。他说他理解我,他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有各种各样的爱好很正常。
“你不嫌弃我?”我含着泪问。
他摇摇头,双手轻轻放在我的手上,带着微笑说:“我不可能嫌弃你,因为……我觉得你真的很好。”
“我真的很好吗?”我破涕为笑,不太相信。
“是的。”他注视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黄昏的日光柔和且美,我真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和他永远在一起。
我讨厌我那永远在争吵的父母,他们一旦争吵,我便会逃出来,逃出来见肖晗,打电话给肖晗,肖晗知道后立马到了约定的地点,就这样陪着我说话,陪着我,安抚我。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生一对”,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在机缘巧合下认识,又互相产生好感。
我永远忘不掉周五的落日下,少年羞涩的笑容,他脸颊微红,给我送了他手写的情书,还有他亲手编织的编织花。
他说:“我喜欢你。”微风拂过我的面颊,我感觉到了脸颊的微热。
“肖晗,我也喜欢你。”我答应了他的告白。
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
他是最了解我的人,了解我的喜好,了解我不爱吃辣,了解到我对芒果过敏,了解到我会患得患失,很容易情绪失控,心里也会想很多。
他说他不会让我感到患得患失,他不想要我处在一个负面情绪的状态,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想要看到更多我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不是迎合他人,而是真正快乐的笑。
他的手温暖,他牵着我的手。
年少时的爱情一直持续到我读大学。
大学的我依旧和初高中一样,在学校没有朋友,而且容易精神崩溃,回到家里就反锁房间门,给肖晗打电话倾诉聊天。
听到他的声音,我就会好很多,那一刻就仿佛我终于跑进满是阳光,满是花开的地方,身后的阴云雨水腐烂的地方瞬间消失不见。
这一次我奋力反抗,却还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父母坚持说我精神有问题,说我病得不轻,说我抑郁症,待在家里不得了。
肖晗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来医院看我。
“你是说,你信任你男朋友多于你的父母?”医生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我有些不耐烦,不明白为什么医生又问了一次。
“对,我在家里根本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只有我的爱人会一直陪伴我,给我温暖和帮助。”我回答。
坐在旁边的肖晗拉着我的手,我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温柔的目光就更开心了。
“我有他在身边就好了,我不需要治疗。”我斩钉截铁地说。
旁边的一个护士面露难色地看着医生。
医生看了看她,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医生转而看向我,说:“但是你的病情很严重了,你需要得到正规的治疗,这不是某个人待在你身边就可以解决的,你需要的是药物治疗配合物理疗法。”
“可我……”我转头看了看肖晗。
肖晗摸了摸我的头发,说:“你就听医生的吧。”
既然肖晗都那么说了,那我只好答应医生。
我便在精神病院待下了,为了让我不无聊,肖晗做足了准备,和我讲笑话逗我开心,和我玩幼稚的小游戏,什么故事接龙,你画我猜。
见到肖晗的脸我就开心很多,比药物都要有用,药物会有副作用,让我嗜睡,脑袋昏昏沉沉,但是肖晗不会,他让我开心,比药物都要管用。
但我父母走进病房的时候,一切都毁了。
他们说没几句就开始发火,骂我耗钱,白眼狼,说我娇气矫情莫名其妙就生病,害他们被亲戚说。
“你们可以完全不管我的,我和肖晗在一起就好了,我其实可以不用来治疗的。”我忍住满腔怒火,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缓。
“要不是看你那么疯癫才不会带你来看病,你已经疯了,让我们被外人笑,说我们养了个疯疯癫癫的女儿。”妈妈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星子喷到我的脸上。
应该是隔壁床的家属,一位阿姨打断了她,说:“别这么骂自己的孩子。”
“我怎么管我孩子,干你屁事呢。”妈妈转头就翻了个白眼。
“出去,你们俩都出去,不要打扰病人休息!”护士将爸爸妈妈推走。
那位阿姨叹了口气,说:“这样骂自己孩子,孩子不病才怪。”
“就是。”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转身和肖晗说:“你给我唱首歌吧。”
肖晗说好,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发丝,动作温柔如水,他慢慢地唱着我最喜欢的歌,声音动听,这比一切药物都管用,我的心情也愉悦起来。
就这样肖晗陪在我身边,我住了好久的院,每天他鼓励我吃下难吃的药片,打针,脑电波治疗,电休克疗法,都有肖晗在陪我。
有他陪我,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可我没有想到夜晚的“治疗”会是如此可怕。
医生让我对着镜子坐着,我先前对医生打了个招呼让肖晗也跟进来陪我,医生同意了。
我坐在椅子上,被绑了起来,我吃了几片药物,很苦,表情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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