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翻旧账(1 / 1)

“对了,玄少爷,小的记得库里有几坛新封的山野蜜酒,滋味甜美,也一并送些去给夫人和小姐尝尝?” 王老实按着自己的想法小心的说了出来。 李青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王老实心思倒是活络,他微微颔首:“嗯,你看着安排妥当便是。” “小的遵命,小的这就去办,连夜备好,明日一早便遣最稳妥得力的人,快马送去平阳镇府上!绝不会耽误!” 王老实连声保证,捧着那封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信,倒退着快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外的夜色中。 直到王老实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李青玄才缓缓收回目光,独自一人站在院中,任由清冷的月华洒满肩头。 良久,他微微抬手,似乎想触碰什么,却又无声放下。 最终,他只是再次深吸了一口带着灵植园特有腐土和草木清香的夜晚空气,转身,沉默地走回小屋,将门轻轻掩上。 也将那短暂显露的一丝属于少年人的柔软心绪,深深关在了门外与心底。 …… 翌日,天光未透,薄雾如纱,笼着溪安灵植园。 青石小院内,李青玄已端坐案前。 晨风微凉,卷着灵田湿润的腐殖土气息钻入窗棂。 他指尖在光滑冰凉的案面上缓缓划过,留下无形的轨迹,嘴里吐出两个名字,字字凝霜:“李大奎……李茂才……” 李茂才几人,不知死活,竟敢串联李大奎。 稍微一推测,李青玄也大概明白几人的打算了。 无非就是李茂才四人不甘当初被自己折辱,又拿自己无法,这才串联李大奎,妄想从李大奎那里给自己找麻烦罢了。 想到此,李青玄眸底寒光一掠,如淬火的刀锋。 “笃、笃、笃……” 李青玄指节叩击桌面,一声声敲碎了清晨的寂静,也敲定了心中的决断。 “吱呀!” 院门轻响,王老实佝偻着腰,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贴着地面溜了进来。 他脸上堆着十二分的小心,觑着李青玄的脸色,大气不敢出:“玄少爷,您吩咐的事都办妥了,给府上的灵植和信,天没亮就打发最精干的二柱套了快马送走了。 那坛子蜜酒小的也塞进去了,用软草裹得严严实实,保准颠不坏。” 他说着话,小心翼翼的给李青玄续上一杯热茶。 “嗯。” 李青玄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 他端起案上那杯王老实刚续上的热茶,青瓷杯壁温润,茶汤碧绿,氤氲着淡淡的灵气。 他凑近唇边,轻轻啜了一口,滚烫的茶汤熨贴着喉管,却化不开心头的冷意。 “王管事。” 李青玄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王老实浑身一凛:“去将灵植园近五年的出入账册、库房记录、田租契单,凡与钱财灵植往来有关的卷簿,全部整理出来,搬至我院中。” “这!!!” 王老实一愣,随即头皮发麻,喉咙发干,颤声应道:“玄少爷……全……全部?近五年的账目卷帙浩繁,堆在一起恐怕能填满这半个院子……” “听不懂?”李青玄终于抬眼,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过去,“我要的是全部,一本不缺,给你半个时辰,调集所有人手,立刻去办。” “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王老实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小院,尖着嗓子呼喊起来,“来人!快!所有能动弹的都给我去仓库账房!搬账册!五年内的全搬来!快啊!” 霎时间,原本静谧的清晨被骤然打破。 灵植园内脚步声杂乱响起,夹杂着仓惶的呼喝与沉重的喘息。 仆役农人被纷纷驱策,如同被鞭子抽打的陀螺,疯狂奔向库房与账房。 无人敢多问一句,只因王老实那张惨白如纸,惊惧到扭曲的脸,已说明了一切。 不到半个时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十来个身强力壮的农人,在王老实的带领下,吭哧吭哧地抬着几个巨大的散发着陈旧霉味的藤条筐,小心翼翼地挪进院子。 筐里,是堆积如山的账册! 新新旧旧,厚厚薄薄,纸页泛黄卷边,墨迹深浅不一。 那浓烈的陈腐气味,混合着无形的威压,让抬筐的农人们脸色发白,放下筐后立刻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 王老实跟在最后,几乎站立不稳,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衣裳。 李青玄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大筐,眼中毫无波澜,只淡淡一句:“你们都退下,王管事留下。” 顿时,农人们如蒙大赦,仓惶离去。 王老实却僵在原地,双腿灌铅般沉重。 “嘭!” 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王管事。”李青玄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子,直直砸进王老实耳中,“你在园中管事多年,那李大奎与李茂才几人,背地里那些勾当,你知道多少?” 李青玄缓缓抬起眼,一双眸子深不见底,毫无波澜,却偏偏像两口冰窟,直勾勾地钉在王老实脸上。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老实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一股冷气从脚底板“嗖”地窜上天灵盖,激得他头皮发麻。 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豆大的汗珠争先恐后地从前额和鬓角滚落,砸在青石地砖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咕噜。” 他喉头剧烈地上下滚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只余下“嗬……嗬……”的粗重喘息。 完了! 玄少爷这是要掀盖子算总账了! 他这管事的位置,说穿了就是夹在仙师与凡人之间的风箱老鼠。 李大奎当镇守那五年,溪安村的天是漆黑的,灵植园的地是血红的! 他王老实不过一个凡人,蝼蚁般的命,看见了也只能当瞎子,听见了也只能装聋子! “玄……玄少爷……” 王老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也豁出去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眼前这位年轻却手段酷烈的玄少爷! 王老实“噗通”一声重重跪倒,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豁出命般嘶声道:“小的……小的知道,小的不敢隐瞒! 李大奎那贼子,仗着有仙师手段,又是镇守,和李茂才那几个黑了心的老杀才,是穿一条裤子的豺狼啊!” 话匣子一旦撕开,恐惧混合着多年压抑的怨愤,如溃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喜欢修仙:我以天书证长生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修仙:我以天书证长生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