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薄荷咬依兰(1 / 2)

('坐上回国的航班,程粲行却没有半点真实感,心底莫名地发慌,一阵阵打怵。

六年了,他一次国都没回。换作寻常人家,父亲见着久别归来的孩子,少不得要絮絮叨叨说些家中近况。可他家这位程老先生倒好,自见面起,连半句家里的事都未曾提起,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回国之后会不会遇到程予泽?”程粲行头靠在窗边想着,思绪却被程峦震天响的呼噜声打断。关姚和程晓宇坐在他们后排。他回头看去,他们也进入了梦乡。

程粲行有点无语。真要讲道理,他爹也该算是打擦边球的那个—掐着点在他毕业典礼前一天才到,又连夜往回赶。这下好了,时差没倒过来,三个人都没挺住。

程粲行看着窗外平稳飞行的机翼,又开始回味昨晚那个梦。他耐力不强,反应过来兄弟醒了,猛地拿起飞机上提供的毯子盖住。毯子的塑料膜还没来得及撕开就被这样用了。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空大脑,不敢再往下想。

在飞机上起反应算怎么回事,叫人家看到还以为头等舱里坐着个变态。

柔软的座椅和持续不断的飞机噪音让人犯困。他没撑多久,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下了飞机,四口人在机场等着司机把车开到机场门口。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坐得程粲行腰酸背痛。平时去健身房练腿都没这么累,顶多是那年和程予泽乱搞一通过后,第二天起来腰才会像这样难受。他皱着眉,简单活动下肩膀。

“老公,你先跟粲行回家吧,晓宇晚上还有钢琴课。”关姚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刚到家就去上课啊。”程峦有点不满。

“晓宇都答应我了,去完粲行的毕业典礼,回来就不能耽误上课。”关姚头也没抬,边解释边给程晓宇整理外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粲行晚上的接风宴你不去了?”程峦提醒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严威。

关姚终于抬头分给他们一个眼神,嘴角牵强地扯出一抹笑。

“粲行,你弟弟的钢琴快考级了,最近时间有点紧,等考完了我们再给你补上,好不好?”

程粲行看着她,一时无言。一秒钟在心里写了一万字吐槽:

“不想去能不能直接拒绝,在程峦面前充什么老好人。再说了程晓宇不是早就考完级了,还编这种借口骗人。”

他现在又不是当年那个说跪就跪的小孩了,还觉得他好欺负呢。

“嗐,没事姚姐,就一顿饭,还是上课比较重要,晓宇好好学,考级加油。”程粲行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口嗨归口嗨,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到的。这叫大家闺xiu……男。

见儿子都这么说了,程峦拿她这套高强度教育方式没辙,挥了挥手让他们早去早回,说不定结束的早还能过来赶上一口热乎饭。

四个人最后分了两辆车走。

等下了车,程粲行先一步走到家门口,把手探进指纹锁的屏幕上。“嘀哒”一生,门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峦还算有心,没把我指纹删了。”程粲行想着,探了半个身子进去。他没急着换鞋,视线先在屋内晃了一圈。

六年了,一切都还是熟悉的布局,不过多了几盆绿油油的盆栽,竟然还活得好好的,估计是程峦老人家刚兴起的爱好。

“六点半的饭局,你要是困了就先去洗个澡睡一觉。”程峦刚进门就坐在沙发上,习惯性按了下茶桌上的烧水按钮。

他一般这个点都习惯喝杯茶,但是年纪上来了代谢就慢。这个点喝茶晚上容易失眠,关姚只让他每天早上起来喝一小壶。

程粲行抬腕看了眼表,两点,还能睡四个小时。他点点头,拎起腿边的黑色行李箱上了楼。

程峦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他坐在客厅里没动,眼睛盯着茶壶。水还没开,壶底冒出细小的气泡,贴着壶壁往上窜。

他记得程粲行手腕上那块表,是那跟他断了父子关系的不孝子送给他哥的成年礼物。那年两个儿子成年,他托人在意大利定制了两块定制的银壳腕表,只有表带的颜色不一样。这种腕表属于奢饰品,需要拆开验货,他一着急拆错了快递。当时还以为真发错了货。

虽然程予泽那块表没有他送的那块贵,但好歹也是个普通人家拿得出手小众牌子。他从不亏待哥俩的零花钱,估计那小子攒了好几个月才买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程粲行居然还戴着。

程峦烦躁地往后抓了一把所剩无几的头发,手指间还扯下来几根白发。疫情之后经济下行,公司的内部不稳,上个月还进行了一次大裁员。更何况他今年的身体状况不算太理想,公司是时候培养一个新的管理人了。

他死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让程粲行早点有能力把公司的事接过去。这样等这一天来了,他也能安安心心地闭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沸了,诺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咕嘟咕嘟的滚水声,一下一下剐蹭着茶壶内壁。程峦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他怎么会生出来一个同性恋的儿子。

两个男人搅和在一起算什么?

笑话,丑闻。

简直是荒唐。

家里的公司还需要人接手,他绝不可能让程粲行跟程予泽有任何联系。

这个家里不能再有第二个坏种了。

他支起身子,刚打算回卧室休息,却听见楼上浴室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程粲行在浴室里跟谁吵架。

程粲行的iPhone17ProMax正在播放LinkinPark的Numb。

他看着镜子里映出的一张帅脸,回头瞥了一眼花洒下的置物台,上面只摆着一套简单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以前这里总是乱七八糟堆满了东西,几乎快要溢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喜欢薄荷味,牙膏沐浴露洗发水,除了薄荷的其他什么都不肯用。

程粲行则不一样,花香、茶香、木香,什么都喜欢,喷香水也毫不手软。要是在学校里提起他的名字,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叫他“二班那个香薰”,叫骚包的实际上也不少。只有和程予泽待在一起的时候,他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味道才会被压下去。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心虚。

这里以前还摆着一瓶依兰香味的沐浴露。那是他周末闲得蛋疼,去逛成人用品店时买的。

程粲行周末穿着私服,活像个帅气大学生。店员不光没赶他出去,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还一直给他推荐店里新出的招牌沐浴露。

本来当时就是图一新鲜好奇,程粲行见他这么卖力推荐,想着一个破沐浴露能怎么着,没多想就买了。

他当天晚上就用了,洗澡的时候还觉得挺香的,整个浴室都是这个味道。等他游戏打完都要关灯睡觉了,这东西倒是起劲了。

他当时浑身发麻,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蚂蚁顺着皮肤往上爬,整个人都燥得不行。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时传说中的癔症。本想着在去洗手间解决一下,结果门还锁上了。他刚要跑,程予泽就湿漉漉地打开门,带着一身寒气抓住他的胳膊。

薄荷和依兰撞在一起,十七岁的少年正是情欲旺盛的时候。程粲行秒懂他这一身冷气是刚才在里面干什么坏事了。俩人对上眼神,血气上涌,程粲行舔舔嘴唇,反正上次亲都亲过了,互相帮忙也没什么吧。

他把他弟推到自己床上,整个人骑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火一点没蹭下去,反而越弄越热,两个人都快烧干了。最后只能让他弟给他舔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个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想想那时店员隐晦的眼神,程粲行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靠!

他打开花洒,把那段十八禁的回忆顺着水流冲走。他三两下洗好,裹着浴巾准备缩进被窝。他按下门把手,轻轻推开卧室门。

房间的布局都没变,只有床单被罩是新的,估计有阿姨定期来打扫。他心跳得有点快,抱着侥幸心理抽出书桌的暗格。

他呼出一口气。

暗格里还藏着他们分别前最后一张照片。他拿起那张照片,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翻过去,上面是跟那封粉色的信上一样的字迹。

“哥,我们毕业了。”

回忆一瞬间淹没了他。

毕业那晚他跟程予泽从书桌做到阳台,最后还是求他才得以回到床上。

程予泽开荤后简直跟疯狗没区别,什么技巧也没有,只知道从嘴到小腹乱亲一通,把口水蹭得哪哪都是。这狗人尝到甜头之后也是忍不住,还没等着把他屁股弄松就硬生生挺进去,动作毫无章法,还扣着他手不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还记得自己当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手挡住脸骂程予泽不是人。他弟是个死直男,不会哄人也不会说漂亮话,见他哭得厉害,随手抄起桌上的笔在照片的背面写下这几个字,然后把照片放在他凸起的小腹上,重重的吻了下去。

程粲行猛地把照片塞回抽屉,脸颊烧得通红。毕业的第二天早上他就去了机场,他不敢想程予泽起床后要有多恨他。

六年不见,这些事原本都快淡了,可一回到故事的发生的地方,所有跟程予泽有关的回忆就像潮水一样,一股脑地往上涌。

程粲行看着浴衣下鼓囊囊的一块,有点崩溃。他其实不爱弄前面,平常想要了就隔着内裤草草解决,偶尔想他弟想得不行了才会上玩具。

他躺到床上,两根手指圈在一起勾勒着那根的东西的形状。他抬手盖住眼睛,想象着那晚程予泽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很快来了感觉。

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裹着布料的摩擦感刮蹭着柱身的每一个敏感点,他呼吸乱成一团,房间里只剩下尽力压制的喘息声,他弄了半天,却怎么也攀不上顶峰。

战线拉长了,程粲行手都酸了,脾气一上来干脆等着那根东西自己软下去。他从床上撑着坐起来,把湿了一大片的内裤揉成一团,手一投,内裤在空中呈现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到脏衣娄里。

他眼皮一掀,昏睡过去。

不知道梦里有没有程予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嗡、嗡、嗡——”

闹钟震得整张床发麻。

程粲行脸埋在枕头里,手在被子上摸了半天,才把手机抓到手里。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屏幕上赫然写着六点整。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阴得厉害,天色黑沉沉地压在楼群上,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湿闷。

“都五月了,外面怎么还这么黑。”

他抓了抓头发,起身走到阳台边。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闷热的潮气。

看来马上就要下一场大暴雨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粲行,起了没?十分钟后出发。”程峦在外面喊。

“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应了一声,转身打开行李箱,随手抽了件衣服换上,又去洗手间抓了抓头发,喷了点发胶,走之前也没忘了在脖颈和手腕喷上点香水。

“来了。”他下楼的时候,家里安安静静的,一楼一盏灯都没开,黑漆漆一片,闲得有点诡异。他估摸着程峦早就在车里坐好了。

果然,刚下车库就看到程峦站在车门边等他。

不知道这老人家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只见他没急着上车,抬眼把程粲行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程粲行被看得发懵,把自己上上下下看了一圈,这是嫌自己穿得花了?

黑色喇叭裤,巴黎世家的外套,耳骨上还戴了颗银钉,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好在程峦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示意他上车。

他们到饭店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阴了下来。

车刚停稳,雨就砸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敲得车顶啪啪作响。

两人快步跑进饭店,门口的服务员已经等着了。他认出程峦,没多说废话,一路领着他们上楼。还没到包厢,走廊里已经能听见里面男人们说话的声音,还有夹杂着烟酒气的笑声。

门一开,里面的人齐刷刷抬头看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我的大侄子终于毕业啦!”

一个穿着黑衬衫、肚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第一个站起来,嗓门洪亮:“这可是从美国回来的高材生。”

程粲行点头回应。他快速环顾一圈,这哪是接风宴,桌上坐着的人一共也没几个认识的。

程峦笑着说:“可不是么,六年一晃就过去了。”

程粲行拉开凳子,刚要坐下,就被程峦拦住。

“我们几个大人坐一块喝酒,你去跟那张大爷的女儿坐,你们好好聊聊,互相认识一下,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

程粲行这才看到左侧窗边坐着地女孩。他瞬间明白了。

什么狗屁接风,说得好听,根本就是场鸿门宴。

怪不得关姚没来,谁家好人会浪费时间看这一出戏,更何况她早知道他取向的问题。

估计这位张大爷把女儿卖了都不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走过去坐下,刚准备礼貌性打个招呼,就听见面前的女孩就先一步开口。

“我是不婚主义,改不了,接受不了就不用聊了。”

程粲行被噎得一头雾水,尴尬的笑了笑:“没关系,我应该也结不了婚。”

那女孩终于侧过头,分给他一个眼神:穿着时髦,搞了发型,仔细一闻,还喷了香水。包厢的顶灯白花花地打下来,她被他耳骨上的银钉晃了下神。

她忽然想到网上说的:“左耳戴耳钉的是……”

而且他刚刚还说他不会结婚!

女孩眼睛放光。

“你不会是......”

“对。”程粲行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三个字母。”

“不是吧。”女孩捂住嘴巴。像是突然意识到刚才失了礼数,赶紧伸出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张苒。你呢?”

“程粲行。”他半握住女孩的手,简单晃了一下意思意思。

长得还挺好看,程粲行心想。张苒一双大眼睛笑起来一眨一眨的。要不是他喜欢男的,这姑娘没准还真是他的菜。

“天呐,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活的。”

张苒整个人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有点冒犯的问题?”

“你问。”

“你是上面那个吗?”

程粲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冒犯到是不冒犯,他一米八五,肩宽腿长,站在哪儿都像个一。至于床上……

他低头喝了口水,懒洋洋地点了下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骑在他弟上面也算上面吧。

然后他听见面前的女孩发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声。

张苒捂着嘴,忍住想要尖叫的心情,压着声音问东问西。接下来的后半场,程粲行快要被她这些腐女问题淹没了。

而另一边,几个长辈看他们聊得热火朝天,还以为两个人真有戏。张斌还有点舍不得把养大的白菜拱手送人,多喝了好几杯白的。

他养的这颗好白菜,大学毕业以后就在家里做直播,平时跟粉丝聊聊天,拍拍视频。张苒长得漂亮,脑子也清楚,赚得不比上班少,可张斌就是看不惯她天天在家一躺,正经班也不上,还不如早点嫁人,省着他在家里看着心烦。

正好前阵子听说程峦那个儿子今年硕士毕业,从美国回来了。正好听说程峦有个儿子今年硕士毕业从美国回来。

现在这么一看,郎才女貌,倒也挺般配。这要是结婚了,也不知道程老哥能不能同意把这小子赘到他们家。

饭局散的时候,张苒还拉着他扫了微信。

“虽然你不是零,但我们还是可以做闺蜜。”

程粲行没说话,笑着把二维码递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出饭店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暴雨。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门口的石阶上,那声音好像小时候过年,外婆家热油下锅的油炸丸子。

他那时候是个小馋猫,一闻到香味肚子就打铃了。他趁外婆出门偷偷跑进厨房,手伸进锅里拿丸子吃,结果烫个大泡,现在手上还有个疤印。

饭店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轿车,车头的双闪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各家的司机早就等在门口,车门一开一关,服务员撑着伞来回送人,几趟下来裤脚和肩膀都被雨水湿了个透。

程峦喝了不少酒,一上车就靠进后座里闭目养神。程粲行坐在旁边,车窗上上了层雾,他用手一下一下抹开,又很快重新糊上。

车子开上高架,路边的灯一盏盏掠过去,照得车里忽明忽暗。

程峦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你觉得张苒怎么样?”

程粲行手指一顿,随便应付了一句。

“挺好的。”

“长得漂亮,人也不闹腾。”程峦的语气仿佛是在向他推销一件商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爸爸对你也挺满意。”

程粲行没接话。

程峦继续道:“你要是真跟她处得来,对家里也有好处。张家现在做得比咱们大,他们手里有几个项目,真能搭上关系,家里的情况能缓不少。”

程粲行转过头。

“家里怎么了?”

程峦沉默了一瞬,拿出打火机,火光照亮了他眼角的皱纹。程粲行看着他猛吸了口烟。

“他什么时候有的烟瘾?”程粲行心想。

“这两年生意不好做,仓库里压了不少货,几个项目也一直谈不下来。”程峦吐出一口烟,声音有些哑,“张家现在做得不错,你要是真跟张苒好上,多少能借上点力。”

“所以你想让我利用她?”

“你以为感情和利益不能放一块?”程峦看了他一眼,“你以后总要回来接公司,多认识点人没坏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低下头,指尖陷入大腿肉里。车内只剩下轮胎辗过湿路的噪音。

车开回别墅的时候,车库地面已经积了层水。程峦先下了车。程粲行跟在后面,一进门,就看见客厅只留了一盏壁灯,昏黄地亮着,照得整间屋子空荡荡的。

程峦把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扯松领带,坐到茶桌旁,用力按开烧水按钮。

程粲行站在楼梯口,没有上楼。

有些话还是早点说明白比较好。

“我不打算回公司。”

程峦抬起头,脸色一下沉了。

“你说什么?”

“我回来不是为了继承公司的。”程粲行语气平静。

“别忘了当年你跪着求情让你出国的人是谁。”程峦冷笑了一声,“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会帮家里。”程粲行看着他,“但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非要在公司上班。”

程峦气得心口疼,猛地抓起茶桌上的茶杯,狠狠砸了过去。

杯子砸在程粲行脚边,碎片四溅,一块瓷片划过他的脚踝,带出一道血痕。

“不在自己家公司上班你还想去哪?”

“我已经投了很多大厂了。”程粲行吃了痛,声音也冷下来,“上海有一家公司已经回复了。”

“那你就去看看他们要不要你!”程峦猛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在国外上个学那个学历嗐真把自己当香饽饽了?你们真以为离了老子还能过现在这种生活?”

他越说越气,手按着胸口,呼吸都重了。

“真是白养你和你弟,两个不孝子。”

程粲行攥紧拳头。

这是程予泽和家里决裂后,他第一次从程峦嘴里听到“他弟”这两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冷笑一声,这种生活有什么好的。孤独,压抑。他刚要开口反驳,一楼的卧室门忽然开了。

关姚穿着丝绸睡衣,头上还戴着眼罩,边打哈欠边走过来。

“老公,太晚了,早点休息吧。”她声音懒懒的,“粲行都这么已经是成年人了,想干嘛就随他去吧。”

程粲行抬头看她。

“你早就回来了,为什么没去饭局?”程峦还在气头上,语气带着责备。

“哎呦,我刚下飞机就坐在那陪晓宇上课,困都困死了,哪有心情去饭局。”关姚走过去,在程峦脸上亲了一下,“好啦,别生气了,卧室等你。”

她起身的时候,目光在程粲行身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提醒他们之间的约定。

程峦沉着脸坐回沙发上,许久才开口。

“你可以试试。”

他又接上条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一周之内有像样的企业要你,你就不用来公司。”

程粲行说了句好,然后转身上楼。

脚踝那道血已经有点干了,碰到裤脚的时候,火辣辣地疼。

他进了浴室,拧开花洒。冰冷的水冲下来,把脚上的血一点点冲散。

“一周。”

他咬着牙,抬手把头发往后捋。

这老东西指不定背后已经做了什么手脚。

他披着浴巾,从洗手台上拿起手机,点开那封来自欧盛集团的邮件。

只能赌一把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纽约和中国差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昼夜完全颠倒。程粲行瘫在比学生公寓宽两倍的床上昏睡,直到正午太阳当头才被一通电话喊醒。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接起电话,眼皮都还粘在一起。

“您好,是程先生吗?我们这边收到了您的邮件,跟您确认一下,面试时间定在明天早上十点可以吗?”

程粲行把手机挪开半寸,眯着眼睛扫了眼来电号码,确认不是诈骗电话,他在屏幕外清了清嗓子:

“线下面试是吗,可以。”

“好的,请提前准备好身份证和纸质版简历,祝您面试顺利,明天见。”

挂断电话,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枕边,缩回暖和的被窝里,想再睡个回笼觉。可睡意被这通电话搅得半点全无,他翻来覆去,心里憋着一股起床气,索性抓起手机,点开携程,扫了眼今天晚上飞上海的机票。

昨晚跟程峦闹成那样,正好出去躲一阵。

从纽约带回来的行李箱还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角。他懒得再收拾新的衣物,干脆直接打开行李箱,随手挑了几件应季的春装,塞进随身的小行李箱里。

他蹲在地上挑挑拣拣忙活半天,站起来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过一口东西了,胃里泛开一阵钝痛。

他走下楼,家里还是跟往常一样的冷清,诺大的别墅唯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厨具碰撞声,是廖姨正在里面忙着准备饭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廖羽珍是苏婉怀双胞胎那年进的程家。当年苏婉难产走后,程峦忙着打理生意,无暇顾及两个年幼的孩子,便将她留了下来。

这一留,便是几十年。

她干活勤快细心,程峦对她很满意。以至于后来关姚进门,好几次假惺惺地念叨着廖姨年纪大了太辛苦想换个新人,都被程峦强硬地拦了下来。

这么多年,家里也就只有廖姨是真心待他和程予泽。

“粲行起来啦?”廖羽珍听见脚步声,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立刻漾开温和的笑意,她个子比程粲行矮,仰着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眼里满是疼爱,“哎呦,都长这么高了,真是大小伙子了。还记得小时候,你天天跟你弟比个子,还让我早上少给予泽煎个蛋,就想比他长得快,你看现在,你俩估计都差不多高了。”

现在这个家里也就只有廖姨还能在他面前坦然地提起程予泽。

“哎呦,想当年你突然出国,你弟平常那么吊儿郎当的一个人,居然冲你爸发了那么大脾气。”廖羽珍边说边拍着胸脯,好像她又经历了一遍现场,“你俩从小关系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你这一声不吭地走了,你弟呦,被你气得不清,你这些年跟他联系过没有?”

程粲行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笑。他连程予泽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上哪联系去?

“廖姨,你跟他还有联系?”

廖羽珍眨了眨眼睛,刚刚听上去还有些吵耳朵的声音瞬间低下去:“哪还有联系了……他从家里搬出去就没信儿了,也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在外头过得好不好。”她说着就要掉眼泪,程粲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不说这个了。”廖羽珍转身给他盛了一碗白菜丸子汤。“睡这么久饿了吧,你小时候就这样,一起床就到饭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端起碗喝了一口,鲜汤热乎乎地入腹,那阵胃疼也缓了不少。

“廖姨,我昨晚跟我爸吵架了,我去上海躲他两天,他要是问起来,你直说就行。”

“哎呦,上了年纪的人还老发这么大脾气。”廖羽珍解开围裙扣,“这回走之前给他发个微信,不然我可不帮你求情。”

程粲行笑着点了点头,乖乖应下。

填饱肚子,人也精神了些,他开始翻手机挑酒店。

“这么多,随便挑一个五星酒店算了。”他心想。页面都跳转到付款界面了,他忽然想起在纽约酒吧认识的那个上海朋友。

那天程粲行来美国刚好满五年,他心情烦闷,独自在酒吧买醉。坐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的陌生人突然开始跟他搭话。他瞟了一眼就知道这人跟自己是同类,打断了他求新欢的心思。

那人倒是不在意在自己这碰了壁,看他跟自己同号,反倒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谈话里得知,对方叫齐萧铭,也在纽大读研,学UX设计的,比自己大一岁,今年毕业就打算回上海发展。

两个人就这样做了彼此一年的酒友。

他划出软件,点开微信,在“0”那个分组标签里找到人,直接一个语音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那边接起。

“喂……”齐萧铭显然没睡醒,声音黏黏糊糊的。程粲行一听就知道他昨晚又去酒吧玩了个通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萧铭,我今天晚上到上海,你家地址发我。”

电话那头的齐萧铭受到刺激,酒意和睡意全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要来上海?今晚?还要住我家?”

“对,酒店很贵,住不起。”

“放你的屁,在酒吧全场买单的程大公子会没钱?”

“卡被我老子停了。”程粲行幽幽地用几个字总结出前因后果。

他听见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所以你是逃难来的?”

“一半一半吧,主要是为了工作。”

“行吧。”

齐萧铭伸了个大懒腰,扯着嗓子道:“那哥们晚上好好带你感受一下上海的夜生活,保证让你忘了家里的烦心事。”

话音刚落,床上的另一个人就凑过来给了齐萧铭一个早安吻,“啵”的一声顺着网线爬到程粲行耳朵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跟你说了,你打扰到了别人早上美好的性生活,告诉我时间,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

电话挂断,程粲行盯着灭掉的手机,屏幕里映出他满脸的嫌弃。

这手机脏了。

他订的晚上七点的航班,抵达浦东机场时刚好晚上九点。程粲行刚走出接机口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齐萧铭,穿着黑色背心,外搭一件灰色开衫,领口松松垮垮,再走一步都要掉到肚脐眼了。

“你这什么穿搭,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急着艾草是吧。”程粲行走过去,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您这张嘴积点德吧,不这么穿怎么钓男人。”齐萧铭翻了他一个白眼。

“早上电话里那个呢?”程粲行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那个啊,激情而已。”齐萧铭点了根烟,扬了扬下巴问他要不要来一根,程粲行摇了摇头。

“一夜情不是挺常见的?”

“你注意安全。”程粲行回怼道。

“滚。我非常有安全意识好不好。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齐萧铭看了眼车上的时间,九点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停在一间酒吧门口,齐萧铭把车钥匙扔给门童,轻车熟路地揽着程粲行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酒吧里灯光暧昧,音乐舒缓,两人找了个卡座坐下,点了酒,边喝边聊。酒过三巡,齐萧铭喝得有些上头,脸颊泛红,抓着程粲行的胳膊,才能站稳身子,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他盯着程粲行这张的坏脸,脑子昏昏沉沉的,仿佛又回到了在纽约的那天。

视觉设计下课,齐萧铭刚掏出手机就看到傻逼前男友发来的单方面分手小作文。那时候年轻,只觉得自己一片真心错付,正在吧台上哭呢,余光瞥见边上坐了一位帅哥,长相出众气质清冷,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齐萧铭想着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有。于是他凑过来主动搭讪。被攻略对象上下打量一番,齐萧铭还以为有戏,刚要进行下一步,就听见这位帅哥嘴里冒出一句不像样的话。

“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什么吗?”齐萧铭推搡着程粲行。你说:

“咱俩撞号了!!!”

齐萧铭故作心痛地哀嚎了一声,声音大得吸引了周围全部的视线。

他不管不顾,继续道:“你知道你对我造成多大伤害吗?到手的帅哥成姐妹了,我的爱情没了!”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又露出贱兮兮的笑,凑到程粲行耳边:“要不你补偿我一下,让我嘴一个?

程粲行也喝了不少酒,脸颊微微发烫,眉毛一挑,等着看他耍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萧齐铭却没再凑过来,眼神往他身后看去,伸出两根手指,在程粲行面前晃了晃:“奇怪……怎么有两个程粲行?

““你喝多了,别喝了,我叫代驾。”程粲行无奈地扶着他的胳膊,两人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地站起身。

“你要回谁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程粲行回过头,我去,还真有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凑过去,仔仔细细盯着镜子里那张脸,镜子里的他怎么看上去那么凶,这眼角又是什么时候长了颗痣……

程予泽看着眼前醉态明显的哥哥,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又气又无奈。他一把抓住程粲行的手腕,转头冲同行的李瑾说:“另一个归你管,记得把人家安全送到家。”

“喂,你轻点拽我呗……”程粲行手腕被他抓得生疼,一瘸一拐地被他拽着往外走,但他没甩开。指尖无意间抚在那个人的脉搏上,他垂眸感受着,抬起右手盖在自己的左胸上。

他们的心在一起跳动。

程予泽没说话,打开后座车门将人塞了进去,又帮他系上安全带,随后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程粲行一坐车就容易困,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脑袋靠在车窗上,意识渐渐昏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下意识觉得这味道让人安心。

十分钟后,程予泽倒车入库,熄火下车。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后座门。

“下车。”

程粲行困得睁不开眼,身子软软地靠在座椅上,赖着不肯动,声音黏黏糊糊的:“不去……我困,要睡觉。

“再不下来,你就别想下来了。”程予泽威胁到。

程粲行眼睛还闭着,嘴倒是咧开了,嘟嘟囔囔说了一句:“你吓唬谁?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不想下就不下。”

程予泽看着他这副德行,恨恨地咬着后槽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好哥哥还真是一点没变。

“不走是吧?这可是你选的。”

他在衣兜里按下遥控键,车库的卷帘门降下来,知道遮住了最后一点光。他一把拉上车门,把程粲行压倒,上来的时候整个车都震了一下。

“你干什么?”程粲行企图推开身上的重量,却被压的更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年了,你当初不告而别,我还以为你能在美国学到什么好东西,结果去了酒吧能这么轻易地被别人带走?你这些年在外面留学都学什么了?学怎么让自己变得不值钱?”

程粲行被这番话刺痛到,挣扎着去扣车门。

“晚了。”程予泽解开他的裤子扣,连带着内裤一起扒掉,里面剃得干干净净,摸上去滑溜溜的,粉色的阴茎耷拉着脑袋。程予泽张口含了下去,引得程粲行闷哼出声。

湿热的口腔包裹着龟头,温软的舌头舔弄着柱身,逐渐往上,越来越快。

“吐出来……程予泽……”程粲行脸憋得涨红,半天才吐出个名字。

“你刚刚叫谁?”听到名字,程予泽抬起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没顾得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尖牙磨了一下。

“啊!”程粲行被刺激得不行,生理泪水都被挤出来。

“你再说一遍,你刚才叫谁?”

程粲行睁开漫着水雾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脑子混沌不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程予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骗了张苒,这次他真在下面了。

程予泽哪还忍的了,直接在车上把他办了。

他这辆卡宴座舱低,直起腰也不会触头,后排空间足够宽敞,他把程粲行翻了个面,身子越过控制套从副驾驶脚下的袋子里掏出润滑油,挤了两泵在手上,搓热了才往里塞。

“啊嗯……”程粲行倒吸了口气,感受着手指在体内乱戳。

“怎么这么软?你被人碰过?”程予泽作乱的手突然停下,勾得程粲行直难受。

“没……没被人碰过。”他见他弟一脸不解释清楚就不做的样子,脸红着坦白,“我……我自己弄的。”

听到答案,程予泽低头发笑,把手指抽出来,带出啵的一声,附身在那处吹了口气。

程粲行感觉屁股像在被火烧,火辣辣的,他手探到后面去摸,忍不住问:“你弄的什么东西啊?”

手腕被篡住,程予泽拉着他的手在入口盘旋:“怎么自己弄的,做给我看。”

酒精上头,身下又痒得难受,程粲行顾不上长子的面子,听话地把中指往里怼,一下子就找到了敏感点,闷哼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眼神晦暗不明,拉着他的手腕,把自己的食指也探进去。程粲行在里面摸到他的手指,带着它一起动。等他把整根食指吃进去,程予泽在前壁被带着摸到了一个栗子大小的凸起。他轻轻按了按,程粲行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别,别这么用力,嗯……我要射了。”

程予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这个无情无义的好哥哥。他拉着程粲行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拔出来,转而换上自己的中指,缓慢地在里面打着圈,故意避开最敏感的地方,只在周围一点一点地磨。等程粲行好不容易缓过那阵痒意,他又忽然用力按上去,逼得那根粉色的阴茎吐出水液,立在身下颤颤巍巍地晃。可还没等他爽够,那只手又坏心眼地移开,转去弄别的地方。

程粲行很快就受不了了,腰忍不住往上送,像是要把那两根手指全吃进去。

感受到身下人的动作,程予泽感觉自己那根硬的发疼,内裤勒得紧梆梆的。

他把手指拿出来,俯下身贴近哥哥,抓着他的手握上两个人的阴茎一起套弄。刚受了罚的程粲行哪挺得住这种刺激,整个人软得不像话,被弄出来两次程予泽才射,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打湿了。

结束后,程粲行哼哼唧唧地趴在车座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程予泽拿他没办法,只能把散落在一旁的衣服勉强替他穿好,然后把人抱上楼。

太晚了,浴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水花的声音从门缝流出来。程予泽一手搂着程粲行的腰,一手给他抹着沐浴露,然后拿下花洒,替他慢慢把身上的痕迹冲洗干净。

看着哥哥发红的眼尾,他忽然有点愧疚。这些年积攒的恨意刚刚全发泄在了车上,下手有点重,可那也是因为他有错在先。想到这,程予泽又气得牙痒痒,一口咬在程粲行的肩膀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估计几天都下不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毫无顾忌地洒在眼睑上,刺得程粲行从梦中苏醒过来,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宿醉后的头疼席卷而来,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睁开眼打量着陌生的房间。“没想到齐萧铭品味还挺好。”这一屋子里的现代极简风很符合他的口味。他回头拿起床头柜上充满电的手机。

“我去!九点了?”

他一个翻身下了床,这才发现身上只穿着一套齐萧铭的真丝睡衣,自己的衣服踪影全无。起身拉开衣柜,入目全是清一色的黑色外套与西裤,磨砂质感,版型利落冷硬。程粲行没看见衣领上的标签,应该是定制款。

“这也不像齐萧铭的品味啊?”程粲行满头问号,下意识以为是齐萧铭哪个相好留在这儿的,眼下赶时间,他也顾不上计较,随手抓了套衣服换上,匆匆出了卧室。

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想来齐萧铭昨晚也喝得不少,估计人还没醒。程粲行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拼命回想昨晚的细节,却半点想不起两人是怎么回的这里。

“真行啊齐萧铭,这酒量真是给你练出来了,自己喝得不少还能再拎个醉鬼回家。”他一边吐槽一边叫车。

幸好齐萧铭住得离公司不远,短短十五分钟便抵达目的地。程粲行暗自松了口气,面试还没到时间,应该还得再等一会儿。

他走到前台,刚想询问面试的楼层,一道声音就抢先打断了他。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跟李瑾居然双双迟到,赶紧的,一堆文件还等着你签字呢。”陆川扬熟稔地揽过他的脖子,半拉半拽地往办公区走。

“哎?怎么感觉你变矮了?我就说你平时往皮鞋里塞增高鞋垫吧!不然怎么长得一米九。”陆川扬还有功夫打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还在回忆简历上有没有填身高这一项,就一头雾水地被他推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按在了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抬眼看去,办公桌上堆着整整一摞文件夹,几乎挡住了半张桌面。

“签吧,加油。”陆川扬交代好任务就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宿醉的脑子依旧昏沉,程粲行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什么啊?并购合同书?让我一个来面试的签这个?”

幸好自己刚刚没有贸然下笔,不然麻烦大了。他刚起身准备找人问清楚,办公室的门就被再次推开,刚刚把自己认错的人在这个开门的男人身后快步追过来。

“我去,你真是程粲行?”陆川扬本想说再多说几句,说你走后程予泽有多伤心多落魄,可看到如今的程粲行也没了当年的少年意气,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程粲行看着门口的人,浑身的血液瞬间僵住了。

所以昨晚那个……不是梦?青天大老爷,在车上那段是真的?那他都在他弟面前干了些什么!

程粲行把眼睛睁得老大,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扇着,试图缕清昨晚“事故”发生的时间线。

“我亲自面他,你先出去。”程予泽冷着脸把陆川扬推出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就是这道关门声,瞬间让程粲行想起了昨晚程予泽上车后发生的所有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程予泽一步步朝自己走近,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腿腹狠狠撞在了身后的旋转椅上。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办公室。

“你……”程粲行喉结肉眼可见地滚动了一下,“这是你的公司?”

“三分之一的股份。”看见他哥后退的动作,程予泽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昨晚的事,你都忘了?

怎么可能忘,画面感那么强,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有冲击力。

程粲行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低声说:“没忘,我还以为是个梦。”

捕捉到关键词,程予泽往前又迈了一步,程粲行瞬间感觉被压迫感围剿了,他听见他问:“为什么以为是梦?你经常梦到我?”

程粲行心里越发慌乱。小时候他们这对双胞胎常常会连梦,那时他还总骄傲地宣扬这是双胞胎独有的超能力,可如今他只能抱着一丝侥幸,盼着这诡异的默契再也不会出现。

这种*^%#总不可能还能梦到一块去吧……

他把头埋得更低,下面的手都快被扣烂了,衣领却突然被人一把扯住。

“早上没照镜子?”程予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程粲行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程予泽的手指重重按在他那处红肿的咬痕上,程粲行疼得缩了缩肩膀。

“我咬的。”程予泽用力强迫他的好哥哥抬头与自己对视,“知道为什么吗?”

程粲行被他的眼神惊出一身冷汗,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他拆肢入腹。

还能为什么?除了深入骨髓的恨意,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值得纠缠的。

他一把挣开程予泽扯着自己衣领的手,下意识理了理身上略显宽大的西装外套,可刚一碰到布料,就反应过来这衣服的主人。他当即利落脱下衣服还给他。

程予泽顶了下腮,没伸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不全脱了,你现在身上穿的内裤都是我的,不嫌脏?”

程粲行被他羞得直恼,怒火直冲天灵盖:“我知道啊,就是故意穿你衣服恶心你。”他抓起文件包就要走,身后却传来程予泽不紧不慢的话语。

“除了欧盛,现在还有哪家大企业敢要你?”

程粲行隐约猜到了他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却依旧不敢相信,回头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程家昨晚就放出了消息,对外暗示你会是下一任集团董事长。”程予泽斜倚在桌边,双手环胸,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哦,我忘了,新闻爆出来的时候你还在酒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起这个,程粲行火气更盛:“你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去接朋友。”程予泽面色依旧。

程粲行沉默了片刻,静静感受着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你心跳得很快,”他定下结论,“你撒谎了。”

这是双胞胎与生俱来的心灵感应。若是普通的兄弟,他们或许会在危难关头互相理解,彼此扶持。

可惜他们越过了那条线。

“你跟踪我?”

程予泽没动,没有直接回答,反问到:“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跟踪你?”

“手机号定位、找人监视、到处打听我的消息,程予泽,你玩的这些把戏够变态啊!”程粲行一样没回答程予泽的问题,反倒咬牙切齿地盘问他,“你到底找了谁?我在国外收到的那封信是不是你寄的?地址哪来的?”

程予泽始终没动,只是死死盯着程粲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良久,他才动了动干涩的嘴唇:“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攥紧拳头,咬着嘴唇说:“是,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事情被发现的时候我能怎么办?我出国还不是为了你?谁知道你那么傻,直接跟程峦出柜,我逼你这么做了吗?”

这番话让程予泽的脸色黑到了极致,他站起身,狠狠盯着面前几步开外的人。真想把他撕碎了装进盒子里,走哪都带着,让他嘴里再也说不出伤人的话,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身边。

他强压着翻涌的怒火,越过办公桌,拿出冷藏柜里的冰水灌了下去。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开口道:“随便你。你不想来欧盛,大可以回去接手程家,做你的董事长,职位可比这里高多了。”

程予泽早就跟家里闹掰了,就算他现在回去继承董事长,关姚把当年的事全盘托出也无济于事,他顶多再挨一顿骂,脚上再多条伤口。

“你们真以为离了老子还能过现在这种生活?”这句话最近时常在他耳边响起。

他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只可惜他那死去的妈给程峦生了个犟种。他从来都没想过要走他爸给他安排好的路;他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他要靠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让程峦亲眼见证他能不能活得比他好。

当然,他还是要面子的,不可能为了证明自己就高资低就。他从包里翻出打印好的简历,放在程予泽面前,开门见山:“在这工作,你能给我开多少?”

毕竟一旦下定决心脱离程家,他的身价一夜就成零了。

程予泽挑了挑眉,语气轻佻:“看你干什么活。”

“什么活挣的最多?”

“秘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这两个字,程粲行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秘书,什么秘书?生活秘书?伺候程予泽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那方面需求也算?

看出这人脸越来越红,程予泽猜出他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饶有兴致地翘着二郎腿看他挣扎。见他终于要憋出一句回复,他开口道:“你能接受多大的范围程度,取决于你的工资多少。”

程粲行呼吸变重,这他妈哪是找工作,这不是纯纯报复吗?还不如上街上随便找个工作呢!

“合同呢?”程粲行咬着牙问他。

程予泽深深看了他几秒,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这么快松口,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张空白合同给他。

程粲行抓起桌上的笔,带着杀意瞪了程予泽一眼,低头在空白的合同纸上飞快写下几个字,随后迅速合上文件夹丢给程予泽,转身一把推开办公室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程予泽低声嗤笑一句:“脾气还挺大。”

他顺手打开文件夹,目光落在纸上,只见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条件:尊严

甲方:傻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电梯下行。”机械的女声传到他耳朵里。

程粲行整个人靠在墙上,大喘着气;“不就是找工作吗?我一个纽大毕业生还愁没饭吃?”

左脚刚迈出公司大门,包里的电话就响了。

“我特意等到你面试结束才打,怎么样,掐得准吧。”齐萧铭声音哑得不成样,他昨晚那样扯着嗓子喊,不变成公鸭嗓才怪。

“对了,你昨晚住哪了?早上看客房的床动都没被动过。”

程粲行脑子一阵发麻,他本以为是齐萧铭把自己拖回去的,结果居然是被程予泽打包带走。这话要怎么说……

“我……我住的酒店。”

“我靠,你都喝成那样了还能清醒开房?怕不是被人拐走了吧!”

程粲行撇撇嘴,他还好意思说,没那个酒量还老往酒吧跑,转头就把他卖了,纯纯猪队友一个。

“怎么不说话?真被人带走了?那人呢?给你留电话没?我跟你说,留电话就说明对方看上你了,还有后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住。”程粲行按了按发胀的脑门,“你怎么回的家?”

齐萧铭在电话那头尴尬地咳了一声,笑得心虚。

“我早上起床,发现有人在浴室洗澡,他订了早餐跟我一起吃,太尴尬了,我就从来没遇到哪个一夜情还这样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问昨晚我们到底做没做。”

两个人一起叹了口气。

酒精真是害人不浅……

“对了,你面试怎么样?成了没?”

“齐萧铭。”

“啊?干嘛这么正式地叫我。”齐萧铭一听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您现在在哪高就?”

“哈?我就随便在网上接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估计他养活自己吃饭还费劲呢。

“算了。”

他们约着晚上见面,挂了电话。

程粲行没再多想,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份工作。他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但凡看见贴了招聘启事的店铺就推门进去问问。结果前面几家,一看他简历就说不合适,直接婉拒了。

没事,万事开头难嘛。

他吐出一口气,又推门走进一家小饭馆。

老板娘正擦桌子,一看进来个穿得板正、长得又帅的小伙子来应聘,还以为是骗子,赶紧把后厨的老头叫了出来。

老板掀开油腻的布帘走出来,眼睛还黏在手机上,被老板娘用抹布抽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挪开视线。

他慢悠悠地打量起程粲行。先扫了眼一身挺括的西装,又瞥了瞥他手腕上那块低调但一看就不便宜的表,最后落在那张脸上,一眼就瞧出这人不普通。上下看了一圈,才慢悠悠开口:“你是程家那位少爷吧。”

程粲行一怔:“这怎么看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嗨,别看我岁数大,我也炒股呢。”他把手机界面拿给程粲行看,里面的红色数字格外醒目,“商圈这点事我多少都懂点。现在这情形,穿着一身昂贵西服来菜馆打工的,还能有谁?不过小伙子你也别怪我们不收,实在是不敢要啊。你老子一挥手,我们这十几年的牌子就得倒。”

想了想刚才那些店,程粲行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鞠躬道了声打扰,转身离开。

也是,以他爸的势力,搞垮这些小店铺不过是抬手的事。稍有名气的公司更是没人敢录用他。

兜兜转转,他好像还真的非欧盛不可。

“靠。”他狠狠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撞在马路牙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心里一焦躁,身体比脑子还急,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叫嚣着痒意,催着他想要一场能把所有情绪都泄出去的放纵。

他站在路边喘了口气,抬眼望向远处,五月晚七点的天还没彻底黑透,夕阳正垂在楼角,昏黄的光漫散漫开,把整条街都染得一片橘红,安静又温软。

“算了,面子又不能吃饭。”程粲行一天下来走得小腿发酸,懒得走回去,在路边拦了辆出租。

走进欧盛的大堂,整栋楼比上午安静了大半。前台已经走了,保安只是远远看了他一眼,见是这张脸,便赶紧跑过来给他刷卡放行。

他垂着眼,没多言语。此时早就过了六点下班时间,玻璃墙后的办公区还有几个员工留下加班。走廊里里安安静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凭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二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里面的灯还亮着。

站在门前,程予泽作势敲门的手顿了顿。

他们之间似乎没什么要礼貌的必要,他推开门,径直走进去。

办公桌后,程予泽正垂眸盯着桌上的文件,指尖握着笔快速批注,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眉眼凌厉,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明明是长着一张脸,却一个浑身都是散不掉的躁气,一个往那儿一坐就自带压迫感。

程予泽以前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就是个对什么都不上心的主,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真个人木木的,又不是书呆子,成绩没那么好,什么情绪都不外露。

他的那颗心像是被磨钝了。

直到关姚踏进了程家大门。

程峦和她的婚礼刚结束就查出怀孕,程粲行知道以后气得不行,逮着程峦就骂,骂他不是人,娶新老婆建新家庭,忘了当初为他生了两个儿子、连命都搭进去的亲妈。可程予泽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这件事似乎完全没影响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记忆里的他那双胞胎弟弟一直都是这样的,清心寡淡、无欲无求。可他不一样,他要爱,他要关心,他要人在乎。看着程予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气得心口疼,一句话没再说,摔上门回了自己的卧室。

那时候他们刚搬了新家,程粲行一个人缩在床上,越想越憋屈,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不知道这样抽噎了多久,他身后的房门忽然被推开,走廊里的小灯短暂地照亮了夜晚的黑暗。

有人爬上床,熟悉的薄荷味一下子涌过来,清清凉凉的,像一阵风,轻轻揉开了他的委屈。

程粲行不用看都知道,是程予泽。

“我怕你一个人瞎害怕,才过来陪你睡一晚,别多想。”程予泽小声说完,看了看背对着他的那颗脑袋。

程粲行再也绷不住,猛地坐起身,痛痛快快地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骂,骂父亲狠心,骂新家冰冷,骂弟弟没心没肺,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发泄了出来。

屋里没开灯,程予泽就在这片黑暗中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着,让哥哥把火全发出来,一张接一张给他递纸巾擤鼻涕。

后半夜程粲行哭到筋疲力尽,头刚沾到枕头就睡死过去,留下程予泽一个人挣着眼睛回想他的话。

程粲行难受,他怎么可能不难受。可是除了接受他们还能怎么样?根本什么都做不了。电视剧里那些害人的戏码都是假的,没有谁能狠得下心对一个孕妇下手,更何况他们已经失去过一个母亲。

可他没办法不去胡思乱想,他感受得到孪生哥哥心中的忧虑和不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不安一直来自于程粲行。

在搬来这个新家之前,他们俩一直挤在一张床上睡。

程粲行总说自己怕黑、怕一个人,死皮赖脸地缠着程予泽,不管程予泽怎么嫌弃,他都厚着脸皮赖在弟弟床上,一睡就是好几年。那时候程予泽嘴上说着烦,身体却从来没有推开过他,默认了他的贴身依赖,习惯了身边有哥哥的温度。

直到搬了新家,程峦给他们一人留了一间卧室,说他们长大了,需要有了各自的独立空间。

搬来的第一晚,程予泽躺在床上,闭着眼等着哥哥像往常一样,敲开他的房门,厚着脸皮钻进来跟他一起睡。

他等了一整晚,房门始终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响动。

那是这么多年来,程粲行第一次没有睡在他旁边。

他心里空落落的,那种莫名的失落和慌乱,比得知父亲再婚还要难受,只是他依旧不动声色,把这份情绪藏得严严实实,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而今天,哥哥终于久违地来到他的房间,尽管情绪不太好,他心里总归还是高兴的。

看着身旁熟睡的哥哥,身体因为哭得太狠一抽一抽的,眼睫毛微微颤着,泪痕干在脸上,他一夜无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程予泽望着门口这个有求于自己的人,眼底满是疲惫和落魄,丝毫没有当年意气风发、眼里闪着光的模样。

程予泽只感觉心口堵得慌,他心疼哥哥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心疼他放低身段到处碰壁,心疼那个曾经满心是爱、张扬鲜活的人,如今被现实磨得满身狼狈。

可一想到当年他的不辞而别,拉黑删除,他这个好哥哥压根没把他们之间的事认真对待过,就好像那个春天是他臆想出来的。

他把笔往桌上一掷,力道重得发出一声闷响,身子往后靠进皮椅,下颌线绷得死紧,目光沉沉地扫过他。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硬气到明天。”

“秘书是吧,我干。”程粲行妥协了。

“不用签合同,明早九点直接来上班,不录进系统就查不到。”程予泽起身捞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吧。”

“去哪?”程粲行还没从他躲程峦的这波操作里缓过来。

“回我家。”

程粲行脸一红:“可我今天晚上约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套上外套,走到门口看他:“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秘书,从今天起,你的时间归我。”

他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程粲行握紧拳头,转身跟上去,掏出手机给齐萧铭发消息。

“晚上不见了。”

他把手机静音放回包里,独留齐萧铭一个人在家里轰炸。

“你一个人能在上海干嘛?”

“你不会约会去了吧?”

“不会是昨晚那个吧?”

“程粲行啊啊啊!你还说我,你动作也挺快啊!给我拍张你男人的照片看看啊啊啊!”

微信通知在屏幕上堆得满满登登,可惜某位瓜主发了一条通知就下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哥俩一前一后走向停车位。程粲行一眼望见那辆黑色卡宴,昨晚的肉色生香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察觉到身后人脚步顿住,程予泽回头看他,眉梢微挑:“怎么,还要我请你上车?”

程粲行蹙了蹙眉,唇瓣轻咬片刻,才小声开口:“那个……车上,你都收拾干净了吗?”

原来是在意这个。程予泽故作随意地往后座扫了一眼,压下唇角快要藏不住的笑意,淡淡回道:“本来也没蹭上多少。”

程粲行慌张地眨了眨眼,随便从语言系统里摘出个字应付一声,懊恼自己怎么脑子一热就问出这种问题……

他麻溜拉开车门,硬着头皮往副驾一钻。赶上晚高峰堵车,十五分钟的路硬生生磨了半个钟头才挪到家。

一进家门,程粲行眼睛就钉在角落里那个眼熟的黑箱子上。

“你也买这款箱子啊?我有个跟你一模一样的。”

“那就是你的。”

“怎么可能?我就带了一个出来。”他刚要伸手去翻找证明,这才猛地想起来箱子还安然无恙地躺在齐萧明的后备箱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让人帮你打包寄过来了。”程予泽顿了顿,忽然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坏,“怕里面有你晚上离不了的东西,耽误你用。

晚上离不了的东西?

程粲行脑子一转,瞬间反应过来,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根。

那阵程予泽一脸不说清楚就不给弄的表情,眼睛圆溜溜地等着自己解释。他只好承认自己玩过后面,这人居然记住了。他又羞又气,偏偏程予泽说得一脸淡定,倒像是他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

程予泽看他哥这副快要原地蒸发的样子,也不避讳了,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多久弄一次?”

程粲行被问得猝不及防,当场炸毛:“跟你有什么关系?”

“算算我在你梦里出现的频率。”

这人还要不要脸了?程粲行忍着一拳打到他脸上的冲动:“谁告诉你我是想着你的脸弄了?”

“你昨晚自己说的。”程予泽俯下身,冲着他耳朵吹了口气,“不仅说了,还身体力行。”

他耳朵敏感的要死,程粲行用力搓了搓耳朵:“你少胡说!让开,我去洗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才刚到家,这么急?”程予泽往旁边挪了挪,故意挡在卫生间门口,眼神在他泛红的脸颊和耳朵上打转。

“急你个头!“程粲行语气里带着破音的怒火,“程予泽,老子只是单纯的想洗个澡。你他妈别胡思乱想!”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人,“砰”地一声关上卫生间门,反锁时还不忘拧两下门把手,确认某个不怀好意的人中途不会推门而入。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本该驱散燥热,可程粲行脑子里跟装了复读机似的,全是程予泽那句“身体力行”,这澡越洗越觉得浑身发烫,尤其是刚才被程予泽吹过的耳朵,哪怕被热水冲着还是麻的。

他咬着牙骂了句“操”,一把关掉花洒,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凉丝丝的,可半点都压不下身上的火。他抓过旁边的沐浴露,挤了一大坨往身上胡乱搓,泡沫糊了满身,那股浓烈的雪松味钻进鼻子里,简直是火上浇油。

“竟然不是薄荷的?这小子转性了?”

他没耐心再慢慢洗,干脆抬手解决一次。他一手撑着墙壁,一手伸到下面握住阴茎,用力套弄着柱身发泄。每一次经过敏感点时大拇指都有技巧地按压在上面,引得他双腿直打颤。几个回合下来反而让那股压抑感更重,像卡在喉咙一样不上不下,迟迟无法结束。

手都酸了,他没那个心思再继续,随手抓过浴袍披上,松松垮垮系了个结。他深吸一口气,才慢吞吞打开卫生间的门,刚探出头,就差点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程予泽靠在卫生间的门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晦暗地盯着他,这厮显然已经站在这很久了。

他看着眼前连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的哥哥:他的浴袍没有系紧,领口微微松开,锁骨上还挂着水珠,肩膀那侧的浴袍微微垂着,露出肩上还没消肿的咬痕,整个人呼吸都加重了半拍。他咬着牙问道:“你很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程粲行一把将脏衣服扔到他脸上,“你有病是不是?站在这儿偷听别人洗澡很有意思是吗?”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需求量这么大?”程予泽直起身接住朝自己扔过来的衣服,他打量着程粲行的脸色,拧了拧眉心。

“跟你有关系吗?”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程予泽下颌线绷得很紧,两侧咬肌向脸颊凹陷。后槽牙咬合的力道太重,连太阳穴附近的神经都隐隐跳了一下。

下一秒,他抬手扣住对方手腕,动作干脆得没有任何缓冲,直接把人往卧室方向带。

门被重重的关上,卧室里只剩两个人不稳的呼吸声。

程粲行还没站稳,就被他按倒在床边,身上唯一一件遮掩的浴袍硬生生被扯下来。

想要作恶的手忽然停住了。

程粲行刚才在浴室压根没射出来。程予泽抬头看着那人,对方的状态明显不正常,呼吸紊乱,整个人还带着一种强行压制后的失控感。

他皱起眉,眼底的怒意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替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到底怎么回事?”

语气已经不再是刚才的冲撞,而是带着明显的疑虑和不安。

他抬手按住对方的肩,像是在确认温度和状态,指尖微微收紧。

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情绪问题,而是更深的、他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失控。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组织判断。他没有再逼问,只是强行把对方的节奏压下来,让人坐稳。

“先别乱动。”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需要冷静一下。”

程粲行此刻发觉每一寸皮肤都像火烧,又痒又麻,这股熟悉的感觉……他妈的跟当年的那瓶沐浴露一摸一样。

“程予泽,你浴室那瓶沐浴露哪来的?”

程予泽一愣,没再说话。他原本只是想逼对方正面回应,却没料到程粲行的状态会差到这个程度。

他懊悔不已,该早点想到的,其实见到程粲行第一眼心里就隐隐不安,但那时他脑子里只有对他当年不辞而别的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身上越来越热,见他弟迟迟不说话,他一头雾水,完全不理解他弟在忍什么,干脆一屁股跨坐到他弟腿间,用屁股磨蹭西装裤那处支起的帐篷。

“程予泽,你勾起来的火,你自己灭。”

试问哪个人能在等了六年之后,日思夜想的人就在坐自己腿上说想要的时候还能继续忍。

程予泽做到了。

“不行。”他作势就要推开程粲行,“你现在需要休息。”

“程予泽你不是男人。”程粲行气得紧咬后槽牙,自己都让到这份上了还能拒绝,他弟弟可真是个人物。

“你不来我就自己玩。还得谢谢你托人把我的全部家当带过来,你都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宝贝。记得把你卧室门关严点,别听见什么声音起反应。”程粲行气得发出一声冷笑,“到时候你要是敢来求我,我就送你俩字。”

“不行。”

程粲行视线下移,盯着自己那处摇了摇头,“你状态不对,不够硬,你还年轻,趁早看医生说不定还有得治。”

对他这样的人心软就好比给牛弹琴。程予泽青筋暴起,压着人回到床上,润滑都没用就强硬地挤进去半个龟头。程粲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顶压得一颤,痛意和情欲混杂,顺着脊髓攀上来,惹得他秉着呼吸,努力适应着体内粗长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你是狗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在抖,连牙齿都微微战栗。

程予泽知道这一下撞得狠了,俯身逼近哥哥的腿根亲了一下,又伸出舌尖轻轻点着那颗痣,似乎是在帮他缓解疼痛。

程粲行看着这幅画面,心里涩得发怔,视线渐渐模糊。

身体逐渐适应了,程予泽接收到里面求欢的信号,身子后倾把阴茎拔出来,刚要再进去,只见他哥忽然翻了个身,用光溜溜的背对着他。屋里没拉窗帘,恬静的月光洒在屋内,两人的轮廓在光影里被勾得清晰动人。他们俩兄弟都是肩宽腰窄大长腿,可程予泽看着他哥的肌理之上泛着潮红的身体还是一瞬间血气上涌,跨间的东西硬得发疼。

程予泽见他哥只留一扇漂亮的蝴蝶骨对着他,还以为是他不想看见自己的脸,扶着他那根紫红色的东西强行插到底。听见预料之中的轻喘声后,他满意地勾了勾唇,扶着身下人的腰快速抽插起来。

程粲行体内叫嚣着痛苦。程予泽一插进来就不知餍足,等他终于停下之后自己又食髓知味,主动挺着腰吃进去,两个人做爱像打架,一做起来就没完没了。一旦他的皮肤触碰到程予泽,神经就好像被一点点挑动,他想要程予泽不管不顾地进来,想要感受程予泽横冲直撞的动作,想要看到程予泽眼里因自己而起的情欲。似乎只有在这一刻他们才能撇去血缘下的关系。快感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他们的身份使他没办法完全浸在情欲的海洋里。他清醒地知道,这份靠近从一开始就带着罪孽,越是沉溺,心口就被剜得越深。

他和程予泽打碎了骨头也还有血缘这条线绑着,可他们的关系见不得人,他们不会被任何人亲戚朋友看好。明天来得太快了,谁知道这份牵绊能走多久,他们之间没有未来可言。

他背对着程予泽,双手死死抓着枕头。他不敢呻吟出声,连呼吸都压得很低,生怕被身后的人察觉到自己的眼泪,然后发现在这场他以为只是用来发泄情欲、随时可以抽身的关系里,他那没有道德底线的哥哥动了心。程粲行想他大概会感到恶心厌恶,发现他和程家人没什么两样,从此与他两不相欠,再也不见。

他任由滚烫的眼泪无声砸在枕套上,感受着程予泽粗重的呼吸声落到他背上,在即将到顶的时候又重重咬在他肩上那处红肿,两股浓稠的精液一齐溅在床单上,混在一起,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忍了六年,又被他哥激了一把,程予泽今夜确实有点失控。

程粲行射了之后,程予泽又插了几下才拔出来,见他哥没反应,便伸手将人翻了个身,面朝自己。

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性爱的人睡死过去,薄肌没发力,软趴趴的贴在身上,眼尾和脸颊不住地泛红,嘴唇微微张着,眼角还噙着泪花,整个人裹在一层刚被喂饱的慵懒媚态里,乖顺得毫无防备。

程予泽盯着他,指腹克制地摩挲过他发烫的耳尖,恨不得把这人浑身上下每一寸软肉都咬出印记,牢牢烙上属于自己的记号。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抽出几张宝宝专用湿巾,把他哥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擦干净,套上睡衣,打横抱起来放到主卧的床上,自己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当然,他用的是薄荷沐浴露。

等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客卧,房间里还飘着腥咸的味道,他换下全是痕迹的床单,大打开窗户,从散落一地的衣物里找出自己的黑色西裤,摸出手机,已经凌晨四点了。

昨天晚上到家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程予泽后知后觉地心疼起他哥。某人从小就爱胃疼,都是双胞胎,他怎么就不疼。谁叫程粲行一到夏天就不要命似的啃冰棍儿,那东西他吃一根头都被冰得直转圈,他哥倒好,一次三根起步,还拿来跟人打赌比赛,像个没痛觉的傻子。

程予泽抱了一床被子躺到客厅沙发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这六年里他经常失眠,很少睡过一个好觉。就算好不容易熬到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年程粲行抓着他胳膊、满眼滚烫地要亲他的样子,他刚要捏着哥哥的后颈吻下去,就看到卧室门把手被压下,紧接着“咔嗒”一声被推开......

他每次都被这一幕吓得应激,然后捂着头从床上坐起来,再也没有睡意。

那年他们刚上高一。

程粲行凭成绩稳进重点特班,还当了班长;程予泽则心安理得窝在普班,他们班的作业比程粲行少多了,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开学还没两周,他就跟坐在前后的两个人混熟了。陆川扬家境比他家还要显赫,玩心重得没边;李瑾看着温吞低调,一副书呆子模样,实则家底不差,脾气也好得没话说,每次考试都心甘情愿被他和陆川扬抄作业,从不计较。

某天,陆川扬趁大家都去食堂,把他俩留在教室,偷偷给俩人微信里发了个链接,又在他们俩手机里下网盘。

“这啥?”

“好东西,兄弟分享给你。”陆川扬挤眉弄眼,“记得自己偷偷看。”

“咦——”程予泽一下就懂了,李瑾还在状况外,“你还有这种癖好?”

“装什么纯,你没看过怎么的?不过这个确实不一样,是两个男的。”

程予泽瞪大了眼睛看他,李瑾再迟钝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张口就是一句炸雷:“你喜欢男的?”

程予泽都看愣了,老实人一开口这么猛的吗?

“谁他妈喜欢男的了。”陆川扬眯了眯眼睛,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只是好奇好吗?补充一些学校不教的生理知识也没什么坏处吧。”

“你要是把这心思用在学习上,你早进特班了。”李瑾淡淡吐槽。

“屁,那你怎么还在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瑾一提这个就来气,当初分班考试他睡过头了,他好老妈也不负众望,又啥儿子就有啥妈。

“你们俩趁早收收心,不然等高三再分班,你们连抄的地方都没有。”李瑾弹了下笔,对着这俩混子豪不吝啬地开口。

程予泽压根没听进去他们斗嘴,心跟魂都被那个乱码勾走了。下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被老师点名到后面站了好几节课。陆川扬和李瑾都知道心知肚明他怎么回事,在桌底下憋笑到发抖。

程粲行课间去办公室总路过他班,往教室里扫了一圈没见着人,正纳闷呢,从后门跟他弟来了个对视。

他微微歪头,用眼神问:怎么回事?

程予泽噘着嘴蔫蔫点头,一脸有苦说不出。

程粲行抱了个拳,表示你自重。

一下午加晚自习站下来,程予泽腿都软了,下楼梯时脚步发飘。

“上课干什么坏事了,被罚站整半天?”程粲行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扶着他下楼梯。

程予泽撇了撇嘴,总不能说自己脑子里全是两个男的的片吧,只好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

到了家,程粲行架着他胳膊把他送回房间,又把书包丢在他脚边,等着他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程予泽挥着手催他赶紧离开,反手就把门锁紧。

程粲行一头雾水地站在他弟门口。平常一进他房间,程予泽眼睛都冒着亮光,要不是自己是他哥,还以为这小子暗恋自己呢。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刷手机。

另一边,程予泽正给陆川扬发着微信,中午教室信号不好,估计那链接没发过来。

陆川扬几乎是秒回:“收到兄弟,马上给你发来。”

好半天都没收到,程予泽发过去一个问号,结果链接没收到,倒是收到陆川扬发过来的几个震惊的表情包。

“我好像发给你哥了,撤回不了了,你自求多福......”

“什么???”

程予泽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刚把门锁拧开要去抢他哥手机,门就先一步被人从外面推开。

程粲行站在门口,屏幕上的微信消息赫然在目,他脸上看不出表情:“程予泽,这就是你今天在后面站了一天的原因?”

程予泽看着那条信息,感觉脸上像火烧,硬着头皮反驳:“没......没有,我没上课看。”

“那就是你上课一直想这个,被老师抓到溜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不愧是双胞胎,他哥猜他那点心思一猜一个准。

脸上烧得越来越厉害,程予泽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蒸发,刚想低头找地缝钻,就听见他哥慢悠悠地开口:“不就是个片吗,还用藏着掖着,都这么大了,来我房间,我有投影仪。”

程予泽脑子还卡着机没转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诚实,跟着程粲行进了屋。他僵硬地坐在床边,胡乱抓过一个枕头死死按在腿上,遮住那点不该有的紧绷。

兄弟俩挨得不近不远,一个坐在床沿,一个坐在地毯上,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像是生怕落下哪个知识点。

片里有两个国外男的,拍的还挺唯美,光线柔得像电影,连亲密戏都裹着一层朦胧滤镜,硬生生把限制级内容拍得像文艺片。程予泽心里默默吐槽,陆川扬那家伙看着不着调,挑东西倒还有点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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