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安安受伤(1 / 1)
安安十六岁那年,在一次练武中受了伤。 那天,他跟谢允之对练,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安安的刀法越来越精湛,已经能跟谢允之过上百招而不落下风。谢允之对他的进步很满意,出手也比以前重了一些,想试试他的极限在哪里。 安安想使一个新学的招式,那招叫“回风拂柳”,是刀法中的高难度技巧,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转身、变向、出刀,对身体协调性和反应速度要求极高。他之前练过很多次,但都是在没有对手的情况下。这次跟谢允之对练,他想试试能不能在实战中使出来。 他虚晃一刀,骗谢允之往左格挡,然后迅速转身,想从右边出刀。但他的动作太快了,身体跟不上脑子,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谢允之的刀已经砍了过来,收势不及,一刀砍在了安安的肩膀上。 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染红了安安的半边衣服。安安咬着牙,没有叫出声,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谢允之脸色大变。“安安!”他扔下刀,一把扶住安安,查看他的伤口。伤口很深,皮肉翻开,能看到里面的骨头。谢允之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快叫大夫!” 苏妙正在院子里陪婉儿玩,听见动静跑过去一看,安安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地上也滴了一滩血。她的脸一下子白了,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安安!”她冲过去,蹲在安安身边,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安安咬着牙,勉强笑了笑。“娘,我没事。皮外伤。”苏妙道:“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手也在发抖。她想碰安安的伤口,又不敢碰,只能握着他的手,不停地掉眼泪。 大夫来得很快,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姓方,是京城最有名的外伤大夫。他看了看安安的伤口,皱了皱眉。“伤口很深,伤到了骨头。需要缝合。”苏妙一听“缝合”两个字,心都揪起来了。“方大夫,您轻一点。他还是个孩子。”方大夫道:“王妃放心,老夫行医几十年,有分寸。” 方大夫开始清理伤口。他用烈酒消毒,酒精渗进伤口里,安安疼得浑身发抖,但他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握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苏妙在旁边看着,心疼得像刀割一样。她想转过头不去看,但又不放心,只能一边哭一边看。 谢允之站在旁边,脸色铁青。他的手攥成拳头,指节都发白了。他比任何人都难受。安安受伤,是他造成的。那一刀,他明明可以收住的,但他没有。他太想试试安安的极限了,结果差点害了自己的儿子。 方大夫缝了十几针,每一针都像是在苏妙心上扎一下。缝完后,他给安安上了药,包扎好,叮嘱道:“伤口不能沾水,不能用力,要好好休养。过半个月来换药。”苏妙一一记下,送走了方大夫。 方大夫走后,苏妙坐在安安床边,握着他的手。“安安,疼不疼?”安安道:“不疼。”苏妙道:“骗人。流了那么多血,缝了那么多针,怎么会不疼?”安安笑了。“娘,真的不疼。您别哭了。”苏妙擦了擦眼泪。“好。娘不哭。” 谢允之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安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是我不好。不该用那么大力。”安安道:“爹,不怪您。是我自己没做好。那招‘回风拂柳’我还没练熟,不该在实战中用。”谢允之点点头。“下次小心。”安安道:“嗯。” 父子俩的对话很短,但苏妙能从谢允之的声音里听出自责和心疼。这个男人,从来不轻易表露感情,但他的眼神骗不了人。他看着安安的时候,眼里满是愧疚。 婉儿跑进来,看见安安手上的绷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哥哥,你疼不疼?”安安道:“不疼。”婉儿道:“骗人。受伤了怎么会不疼?”她爬到床上,在安安脸上亲了一口。“婉儿亲一下,就不疼了。”安安笑了。“嗯。不疼了。” 苏妙看着兄妹俩,心里又酸又暖。安安受伤,她心疼。但看到婉儿这么懂事,她又欣慰。 安安养伤的那段时间,婉儿每天都来看他。早上出门前来看一眼,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来看他,晚上睡觉前也要来道一声晚安。她会给安安讲故事,把学堂里听来的故事讲给他听;会给他讲笑话,把从同学那里听来的笑话学给他听;会给他倒水、拿药、端饭,像个小丫鬟一样忙前忙后。 有一次,婉儿问他:“哥哥,你为什么想考武举?考武举会受伤的。你看你,都伤成这样了。”安安想了想,道:“因为我想保护你们。保护娘,保护爹,保护你。如果我不够强,就保护不了你们。”婉儿道:“可是你受伤了,怎么保护我们?”安安道:“伤好了就可以。受了伤,养好了会更强。”婉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哥哥以后要小心,不要再受伤了。婉儿会担心的。”安安笑了。“好。哥哥答应你。以后小心。”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苏妙站在门口,听着兄妹俩的对话,眼泪又掉下来了。她赶紧擦了擦,走进屋。“婉儿,该吃饭了。”婉儿道:“我要陪哥哥吃。”苏妙道:“好。那你们一起吃。” 安安养伤的那段时间,谢允之每天都来看他。有时候给他带一些兵书,有时候给他讲一些战场上的故事,有时候只是坐在旁边,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陪着。父子俩之间的交流不多,但苏妙能感觉到那种深厚的感情。 有一天,谢允之对安安说:“等你伤好了,我教你一套新的刀法。比现在的更厉害。”安安的眼睛亮了。“真的?”谢允之道:“嗯。那套刀法叫‘破军刀法’,是我在战场上总结出来的,专门用于实战,不讲花哨,只求实用。”安安道:“我一定好好学。”谢允之点点头。“嗯。” 苏妙在旁边听着,笑了。这对父子,都是用行动说话的人。他们不善于表达感情,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意。 半个月后,安安的伤口愈合了,拆了线。方大夫说恢复得很好,不会留下后遗症,但肩膀上的疤痕可能会一直在。苏妙看着那道疤痕,又心疼又骄傲。心疼的是安安受了那么大的苦,骄傲的是安安那么坚强,从头到尾没掉过一滴眼泪。 安安活动了一下肩膀,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就对谢允之说:“爹,教我破军刀法。”谢允之看着他。“你确定?伤刚好,不能再用力。”安安道:“我确定。我会小心的。” 谢允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从那天起,安安开始学习新的刀法。他练得很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一直练到天黑。但他的动作比以前小心了很多,不再冒进,不再逞强。苏妙知道,这是那次受伤给他上的课——武功不是蛮力,而是技巧和智慧的结‘合。有时候,退一步比进一步更需要勇气。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