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格外担心他(1 / 1)

凝禧宫。 殿内锦绣堆陈,华贵逼人,令人不敢直视,两旁宫人屏息静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派肃穆沉静。 皇后黄氏坐在主位上,面上虚浮着笑。 傅夭夭在廖北辰的带领下,目不斜视,不卑不亢地往里走,到了黄氏跟前,傅夭夭面无表情,跪地揖礼。 “姨母。” 黄氏是母妃一母同胞的妹妹。 当年瑾王一事,皇后亦有参与。 这些,是傅岁禾在上一世活埋她的时候,告诉她的。 他们借着傅岁禾的生辰办宴,对外一致说是团圆宴,想必宴席上有不少人心知肚明。 他们以为,她不知道傅岁禾的生辰。 上一世,傅岁禾可是在公主府大办了一场,好不风光。 “赐座。” 皇后身侧的李嬷嬷面无表情,沉声传了话。 傅夭夭仪态娴雅,缓缓坐下。 丝毫不见傅岁禾说得胆怯、粗鄙。 黄氏此刻才仔细打量她的脸庞,看见她和姐姐如出一辙的姿色,被压制多年的愤懑,再次涌上心头。 直到想到姐姐早是她的手下败将,心绪才稍微好了些许。 黄氏面无表情,声线平静地道:“皇家规矩颇多,且本宫身体不佳,即便本宫想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你不该在景国公府,说出那样的话,叫本宫为难。” 说到这里,黄氏倏地掀开眼皮,凝视着她:“你若乖巧懂事,本宫会尽力呵护你。” “但凡生了不安分的心思,休怪本宫不顾及和姐姐情分。” 傅夭夭神色淡淡的,默默听着训话,乖巧得如同鹌鹑。 “是,姨母。” 黄氏瞧她这般温顺恭顺,心头稍感妥帖,遂温声吩咐。 “你且在公主府借住着,有什么短缺,大可让人传话到宫里来。” 言毕,却不细作安排。 傅夭夭面不改色,垂首站出来揖礼,沉声回道:“多谢姨母。” 黄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头顶,没应声。 一时瞧不分明,傅夭夭妖冶动人的皮囊下,藏着什么玄机,能害得傅岁禾身败名裂。 不过傅岁禾终究未经世事,又太过骄纵,一时吃哑巴亏,在所难免。 如果傅夭夭还要继续作死,那便由不得她了。 外间传来婢女战战兢兢的声音。 “娘娘,七王爷遣人来问,郡主何时出宫,他在宫门口候着。” 黄氏眉宇动了动。 傅淮序对京中大小事从不过问,怎地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罢了,送郡主出去罢。”黄氏懒懒地发话。 傅夭夭站起身,走出凝禧宫。 烈日西斜,热浪扑面,傅夭夭只觉一颗心沉定如水,再无波澜。 当年,皇后娘娘对母妃做过些什么? 傅夭夭不由得想。 人在有心事的时候,便无暇顾及周遭景致,只觉宫廊漫漫,仿佛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远处,有声音划破天空。 凄惨、绝望,悲恸。 “这是什么声音?”傅夭夭不解地问。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真切。 仔细一听,像傅岁禾的声音。 跟在傅夭夭身侧的凝禧宫婢女,听了一听,脸色顿时变白,低下头去,没有回答。 傅淮序长身修挺,清峻若竹。 “皇叔。”傅夭夭脸庞上露出明快的笑意。 左右了望,没有见到景国公府的马车,也没有看到谢观澜身影。 脱口而出。 “少将军没跟您一起出来?” 傅淮序看见她找寻的眸光,沉声回答:“他中了毒,我让人快马加鞭,送他回景国公府了。” “你好像,格外担心他?” 他看似在问,语气却带着笃定。 “是啊,他差点成为我的姐夫,又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关心一下总是没错。” 傅夭夭声音清越干脆,一听便知是心口如一:“适才谢谢皇叔,不然少将军不知会被姐姐羞辱成什么样子。” 心细如发的傅淮序,看到了她眉宇间的阴霾,开口时话音不便喜怒。 “我给那个书生安排到何公门下,你说谢谢本王。” “今日之事,你又替谢少将军谢谢本王。” “明姝,你究竟怎么打算谢谢我?” 傅夭夭听到傅淮序的打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叔不缺银子,又不喜欢女人,我真真不知道怎么答谢皇叔呢。” 说完,傅夭夭提腿朝马车走过去,在上马车之前回眸:“待我想到了怎么答谢皇叔,再来寻你。” 傅夭夭坐进了马车里。 傅淮序站在原地,眉宇拧成了小疙瘩,看向不远处的破风和惊云。 他们两人的神色也有些诡异——没有平时的冷淡,仿佛在看他的笑话。 傅淮序胸口仿若被棉絮堵住:“你们俩这么看着本王做什么?” “难道你们也这么认为?” 破风和惊云面不改色,一动不动。 沉默? 默认? 傅淮序光风霁月的脸庞骤然浮现抹不甘心。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王什么时候说不喜欢女人了?” “王爷何时说过喜欢女人了?”破风不解地话音脱口而出。 “那你们就认为本王有龙阳之好?所以本王平时同你们说话,你们俩都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害怕本王——” 傅淮序被气得不行。 明姝口无遮拦也就罢了,他们两个跟了他这么久,居然也能这么想他? 破风看了惊云一眼,惊云看了破风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傅淮序面色如冰,跨上马车。 直到坐在马车上,才缓缓意识到方才那些话的重要性。 原来他没有成亲的这些年,大家都觉得他有问题。 可是他能对明姝产生旖旎心思,分明是没有问题的。 …… 赵满驾驶马车离开宫门。 傅夭夭隐约听到外面傅淮序的话音,嘴角勾了勾。 “郡主,您终于出来了。”桃红心有余悸。 主子第一次进宫,身边不让带人,一去就是这么久,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人,她在外面等得望眼欲穿。 “奴婢适才见到威风凛凛的少将军,出来时身边有人搀扶,可是宫里发生了什么?” “回去再说。”傅夭夭回答。 “王爷刚刚好像生气了。”桃红说着,却又忍不住想笑:“他会不会怪罪于您?” ? ?傅淮序:本王该怎么向大家证明,没有隐疾呢?喜欢渡春情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渡春情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