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撬开的嘴(1 / 1)

槟城最大的私立医院,圣玛丽医院。 顶层一整层都被清空,走廊里站满了陈启明的人,个个神情警惕。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两个多小时。 陈启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眉头紧锁。蔡金来靠在对面墙上,抱着胳膊,脸上也少了平时的痞气。 “妈的,这洋鬼子命真硬,肚子开那么大个口子,腿也断了,海里泡了那么久,居然还有气。”蔡金来啐了一口。 “救活了,才能问出东西。”陈启明声音有些沙哑。一夜未眠,加上高度紧张,让他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清醒。克劳斯不能死,至少在他吐出“信天翁”的秘密之前,不能死。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主刀医生,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英国老头,擦着汗走出来。陈启明和蔡金来立刻起身。 “詹森医生,人怎么样?” 詹森医生看了眼陈启明,又看了眼走廊里那些剽悍的守卫,叹了口气:“陈先生,伤者情况非常危险。腹部开放性损伤,脾脏破裂,肠管多处穿孔,左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失血超过2000毫升,并且有严重的海水吸入性肺炎和低温症。 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修补了脏器,清理了腹腔,固定了骨折,输了血。但……他能不能活过今晚,要看上帝是否眷顾,以及他自身的求生意志。” “意思就是,还没脱离危险?”陈启明追问。 “随时可能因为感染、多器官衰竭或者再次大出血死亡。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抗生素和药物,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 詹森医生顿了顿,“另外,伤者被送来时,我们在他后颈皮下,靠近发际线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很小的、已经愈合的疤痕。 切开后,取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装置,像是某种……发射器或者追踪器。我们已经将它移除,但不确定是否还有其他。” 追踪器?陈启明和蔡金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克劳斯体内居然植入了追踪器!是谁在追踪他?“信天翁”组织为了控制成员,还是……有其他势力在监视他? “东西呢?”陈启明问。 医生示意护士拿来一个密封的透明袋子,里面是一颗沾着血迹的银色金属小颗粒,形状不规则。 陈启明接过,仔细看了看,看不出所以然。“医生,他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我需要问他话,很重要。” “麻药效果过去后,可能今晚,也可能明天。但他现在极度虚弱,任何刺激都可能要他的命。我建议,至少等他生命体征稳定24小时后。”詹森医生严肃地说。 “我等不了那么久。”陈启明语气坚决,“我有办法让他开口,又不至于马上死掉。你只需要保证他最基本的生命维持。” 詹森医生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陈启明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在槟城的能量。 “我……我会尽力。但他如果因为询问出现意外,医院和我本人,不承担任何责任。” “没问题。阿强,送詹森医生去休息,好好招待。”陈启明对身后的阿强说道,特意加重了“招待”二字。 阿强会意,立刻领着欲言又止的詹森医生离开。 陈启明走到手术室旁的特殊监护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克劳斯。 这个几个小时前还嚣张狠毒的“信天翁”高层,此刻就像一条躺在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老板,张建伟那边开口了。”一个手下快步走来,低声汇报。 “说。”陈启明没有回头。 “我们按您吩咐,没动刑,只是把他和机场那个地勤李阿四关在一起,让他们‘聊聊’。没半个小时,张建伟就扛不住了,全撂了。” 手下语速很快,“是克劳斯通过中间人找到他,许了他五万美金,还有事成后安排他全家去澳洲。 让他利用职务,在凌晨四点左右,用伪装成‘外交邮袋’的行李箱,送两个人上那架湾流飞机。 他只知道那两个人是‘重要人物’,具体是谁不清楚。飞机真正的目的地是暹罗的清迈,不是新加坡。 起飞后,会有一笔钱汇到他海外账户。另外,他还交代,克劳斯在机场内部,不只收买了他一个。 航空管制中心的一个副主任,也被买通了,负责提供虚假的航线信息和应对临时检查。名字叫吴国栋,我们已经派人去‘请’了。” “好。继续挖,看看机场里还有多少蛀虫。那个吴国栋,要活的,也要开口。”陈启明冷声道。果然,克劳斯在机场的布置不止一手,若非阿强机警,加上地勤李阿四怕死,这条暗线还发现不了。 “是!”手下领命而去。 陈启明又看向蔡金来:“老蔡,海上打扫得怎么样?” “快艇残骸捞上来一些,都烧焦了,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几具尸体,身上除了武器和一点现金,没有证件,也看不出身份。已经处理掉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我们在西港南边其他几个可能的小码头也查了,没发现其他可疑船只。看来克劳斯是把宝全押在这条快艇上了。”蔡金来回答。 “未必。”陈启明摇头,“他这种人,不可能只有一条退路。那架飞往清迈的私人飞机,虽然可能是疑兵,但也可能真有他的人在上面。告诉我们在暹罗的兄弟,如果那架飞机真的在清迈降落,查清楚下来的是什么人。” “明白。” 这时,病房里的克劳斯似乎动了一下,监护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护士连忙进去查看。过了一会儿,护士出来说:“伤者好像恢复了一点意识,但很模糊,可能随时会再昏迷。” 陈启明立刻道:“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守着。” 他穿上无菌服,戴上口罩,走进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克劳斯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嘴唇微微颤动。 陈启明走到床边,俯下身,用德语低声说:“克劳斯,能听到我说话吗?” 克劳斯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似乎聚焦在陈启明脸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败了。”陈启明语气平静,“告诉我‘信天翁’在东南亚的网络,主要据点,联系人,还有你们这次针对林慕德的全部计划。说出来,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甚至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克劳斯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休……想……”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 陈启明冷笑,“张建伟,吴国栋,还有警察局的张明,都开口了。你埋在槟城的钉子,正在被一颗颗拔掉。至于你体内的追踪器……” 陈启明拿出那个装着金属颗粒的密封袋,在克劳斯眼前晃了晃,“也被我们取出来了。你背后的人,现在找不到你了。” 看到追踪器,克劳斯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监护仪器发出警报声。 护士紧张地想上前,被陈启明用眼神制止。 “看来你很在意这个东西。”陈启明将袋子收起来,“是谁放在你身上的?‘信天翁’为了控制你?还是……别的什么人?” 克劳斯死死盯着陈启明,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疯狂。他艰难地蠕动嘴唇,声音嘶哑:“你……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信天翁’……不会放过背叛者……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们来。”陈启明不为所动,“但在这之前,你会先下地狱。告诉我,你们在槟城的秘密仓库在哪里?还有没有其他潜伏人员?林慕德手里的东西,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东……东西……”克劳斯似乎被触动了某个关键词,眼神变得更加混乱和恐惧,“不能……不能让他们得到……钥匙……钥匙是……” “钥匙?什么钥匙?”陈启明立刻追问。 但克劳斯似乎耗尽了力气,眼睛开始翻白,呼吸也变得微弱下去,监护仪器再次尖锐地鸣叫起来。 “医生!詹森医生!”陈启明喊道。 詹森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进行急救。一阵忙碌后,克劳斯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但人又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不能再受刺激了,陈先生!否则下一次,上帝也救不了他!”詹森医生擦着汗,严肃警告。 陈启明走出病房,脸色阴沉。 钥匙?什么钥匙?林慕德手里的东西,是一把“钥匙”? 这“钥匙”能打开什么?克劳斯如此恐惧“他们”得到这把钥匙,“他们”是谁?是“信天翁”内部的不同派系,还是……“信天翁”之外的势力? 看来,克劳斯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也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他必须尽快撬开克劳斯的嘴,在“信天翁”或者其他势力做出反应之前。 他拿出电话,再次打给林慕德,将克劳斯提到“钥匙”的事情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林慕德沉默了很久,久到陈启明以为信号中断了。 “钥匙……”林慕德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果然是为了这个。陈先生,克劳斯必须活着,至少在他吐出所有关于‘钥匙’和‘信天翁’的秘密之前,必须活着。我会想办法,让他开口。” “您有办法?”陈启明问。 “有一种……特殊的药剂,配合催眠和心理引导,可以在不伤害他身体的情况下,挖掘他潜意识里的记忆。 但需要专业的设备和人员,而且有一定风险,可能会引发他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导致精神崩溃或记忆永久损伤。” 林慕德缓缓道,“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设备我可以让人秘密运来,操作者我亲自负责。但需要绝对安全、安静的环境,不能有任何打扰。” 陈启明立刻道:“安全屋不行,人太多,也不够隐蔽。我在城外有个私人庄园,地下室是以前修的防空洞,很隐秘,隔音也好。我马上安排,把克劳斯秘密转移过去。医生和必要的医疗设备也一起转移。您需要什么设备和助手,列个清单,我想办法弄来。” “好。事不宜迟,越快越好。另外,陈先生,在我们从克劳斯嘴里得到确切情报之前,槟城的戒备不能放松。 ‘信天翁’失去了一个重要人物,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个追踪器……我担心,那可能不仅仅是‘信天翁’用来控制他的。”林慕德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 “我明白。我会加派人手,内紧外松。您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就转移。”陈启明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钥匙,追踪器,信天翁……谜团不仅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但他有种预感,撬开克劳斯的嘴,或许就能打开这重重迷雾的第一道缝隙。 他看了一眼监护病房里的克劳斯,对阿强吩咐道:“准备一支绝对可靠的小队,今晚午夜,转移克劳斯去城外的橡树庄园。保密级别提到最高,除了你我,还有林先生,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具体地点和路线。” “是,老板!”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