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在慈云寺挖粪的日子——张老汉死了(1 / 1)
“爹——!!!!!” 张玉珍凄厉到几乎撕裂喉咙的尖叫, 如同受伤濒死的幼兽哀鸣, 猛然穿透狂暴的雨幕,在空旷的荒野上绝望地回荡着!!!! 那声音里的悲恸与惊骇,足以令闻者心头发颤。 “噗通!” 她竟不顾自己被捆住的手脚, 用尽腰腹力量猛地一滚,从颠簸的板车上重重摔落泥水之中! 冰冷的泥浆瞬间浸透全身, 她却恍若未觉, 只是拼命地、用被缚的双手和膝盖支撑着, 一点一点, 艰难地爬向不远处雨水中那道静止不动的身影。 终于, 她爬到了那身影旁。 借着远处偶尔划过的闪电微光,可以清晰看见—— 张老汉仰面倒在泥泞里, 头颅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 脖颈处有明显的扭曲, 双目圆睁, 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死寂的灰白。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苍老僵硬的面庞和再也不会起伏的胸膛。 “爹……爹!爹!!你醒醒啊爹!!!” 张玉珍被缚的双手徒劳地推搡着父亲冰冷的身躯, 额头抵在泥水里, 发出一声声泣血般的嘶喊与哀求, 泪水混合着雨水倾泻而下, 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不禁心生恻隐。 暴雨如注,浇在这生死相隔的父女身上。 “我……我……” 不远处, 杰瑞脸色发白地在暴雨中站着, 斗笠和青色蓑衣不见了踪影! 灰色僧袍浑身泥泞, 脸上残留着搏杀后的痕迹和一丝未散的凶狠, 但更多的是一种做错事后的慌乱与无措。 他的目光有些躲闪, 不敢去看地上悲泣的张玉珍, 也不敢去看冰冷望着他的宋宁。 宋宁静静立在板车旁, 雨水顺着蓑衣边缘流成水帘。 他没有立刻去看张老汉的尸体, 也没有理会张玉珍撕心裂肺的哭喊, 只是, 目光如同冰冷的锥子,钉在杰瑞脸上。 “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宋宁的声音响起, 不高, 却比这冬夜的暴雨更冷,更沉,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宋宁!我真没想杀他!我只是想去追张玉珍和那书生,可是这老东西……” 杰瑞被这目光刺得一激灵, 喉结滚动,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因紧张和急于辩解而有些结巴: “张老汉他不要命地拦住我!招招都是奔着我死穴来的!我不还手,难道站着被他打死吗?!” 他越说越急,脸上肌肉抽动, “最后……最后打疯了,我……我也没收住手……就……就失手把他……脖子扭断了……” 说到最后,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一丝懊恼和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也没办法”的黯然。 “呵……” 宋宁看着他, 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更像是一种荒谬。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目光越过杰瑞, 投向地上那具张玉珍趴在上面痛哭的、逐渐冰冷的尸身, 眼神复杂难明。 “杀了就杀了!”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几乎要凝固的刹那, 一个冰冷、狠厉,甚至带着几分快意与不容置疑的声音, 陡然从暴雨和黑暗交织的深处传来! 宋宁和杰瑞同时神色一变, 猛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踏……踏……踏……” 不急不缓, 却异常清晰的踩水声, 由远及近,沉稳地穿透雨声。 伴随着脚步声, 那狠厉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论断: “张老汉这老匹夫,胆大包天,竟敢私藏、协助我慈云寺缉拿的要犯!此等行径,便是与我慈云寺为敌!既是敌人,杀了又如何?不仅该杀,而且死有余辜!” 说话间, 一道同样披着青色蓑衣、戴着宽大斗笠的身影, 自雨夜中缓缓浮现轮廓,最终清晰立于数丈之外。 来人微微抬起斗笠, 露出一张带着横肉和冰冷神色的脸—— 知客僧了缘! 他扫了一眼地上张老汉的尸体和张玉珍悲痛欲绝的模样, 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反而闪过一丝满意, 随即目光如刀, 转向宋宁,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 “怎么?宋宁师侄……莫非是在同情这吃里扒外的老货?” “不敢。” 宋宁垂下眼帘, 迅速收敛了眼中所有情绪, 微微躬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恭敬: “了缘师叔明鉴。贫僧只是觉得,张老汉毕竟与智通师祖相识多年,或有旧谊。如何处置,理应由师祖亲自定夺。擅自格杀,恐有不妥。”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杰瑞站在一旁, 看着突然出现的了缘, 脸上写满了愕然与疑惑—— 宋宁之前不是分明说了, 了一和了缘被派往东面追索吗? 这了缘怎么会出现在西面他们这里? 了缘听到宋宁的回答, 嘴角勾起一抹含义不明的弧度, 那笑意里掺杂着嫉妒、审视,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他死死盯着宋宁,仿佛要将他看穿: “哼,果然不愧是智通师尊另眼相看的人,做事就是‘周全’啊……思虑深远,面面俱到。” 他刻意加重了“周全”二字,语气里听不出是赞是讽, “不过,宋宁师侄,你要搞清楚——张老汉就算与师祖有旧,那也终究是个外人!何况……” 他话锋一转, 目光扫向板车上昏迷的周云从, 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斩草除根般的冷酷: “他如今竟敢勾结外敌,私放我寺重犯!这就是自绝于慈云寺,自寻死路!杀了,便杀了!何须啰嗦?难道还要留着他,日后再来反咬一口不成?!” 了缘的话语掷地有声, 在这雨夜中回荡, 既像是在对宋宁说, 也像是在对杰瑞的行为做出最终的“裁定”, 更隐隐透出一种不容反驳的权威。 了缘说罢, 那贪婪而炽热的目光, 如同盯上猎物的秃鹫,死死锁定了板车上昏迷的周云从。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自得,悠悠说道: “我早跟了一那榆木脑袋说过,这周云从……十有八九,最后还得落在咱们宋宁师侄手里。咱们往东边那些山沟岩缝里瞎找,纯粹是白费力气。瞧瞧,我这话,不是应验了么?”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对了一的轻视, “恐怕那傻子,这会儿还在哪个黑漆漆的岩洞里钻来钻去,做着立功的白日梦呢……呵。” “而我来这里是顺路,给宋宁师侄帮帮忙。” 说罢, 他那令人不适的目光缓缓从周云从身上移开, 重新落在宋宁脸上。 斗笠下的阴影遮掩不住他眼中闪烁的、复杂难明的光, 那里面有审视,有估量,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 他向前踱了半步, 声音压低了些, 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一字一句,意味深长: “师侄啊……这次又是你找到了周云从,替师祖解了心头大患,立下大功一件。往后啊,你在慈云寺,可就是乘风而起,步步高升了。” 他顿了顿, 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友善的弧度, 语气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提前索取“投资”: “等到师侄你真正飞黄腾达、手握权柄的那一天……可千万要记得,今夜在这暴雨荒野里,师叔我……可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到时候,别忘了拉拔拉拔你这‘老实’的师叔啊?”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