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真相继续揭开,女帝要对男主下狠招(1 / 2)

('秦昧命人调来了太医院关于元殊七年里的脉案,还有七年来姐姐秦昭的起居注。

元殊昏迷了一夜,秦昧在这些卷宗中枯坐了一夜。

看完的时候,她狠狠地打了自己一耳光,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到这些。

这些真相,明明就在自己触手可得的地方。甚至不用自己伸手,只要吩咐一声,就会有人将真相递到自己面前。

元殊说得对,如果她真的在乎他,不会这么久都不曾关心过——他这七年,在宫中究竟是怎么过的。

原来,元殊进宫的第一年,秦昭只是把他当作挟制秦昧的筹码,将他扔在一边从未过问。然而一年后,秦昧在边境上集结军队树立了反旗,秦昭大怒,继而想起了元殊的存在,便下诏开始让元殊侍寝。

那一年里,元殊侍寝过两次,但具体细节起居注里没有详情。只说最后一次元殊被送进秦昭寝宫后,没多久就吐血不止。秦昭命人将他送回住处,从此再也没有召幸过他。而相对应的的脉案则表明,元殊在那一夜中了剧毒,是太医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鬼门关拉回了性命。

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元殊却陷入了昏迷。若非秦昭觉得留着他还有用处,命人好医好药地伺候,早死过不知多少次。

昏迷整整一年后,也就是元殊入宫的第二年,他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原来是宫人将尚是婴儿的三皇子秦雨抱到了元殊床上,让元殊渐渐有所好转。接下来的五年里,因为秦雨受宠,元殊也被封为贵君,专门照顾秦雨。

“看这脉案上的记载,原来元公子当初中的是鸩毒。”太医院医正、刘太医和其他太医们一起研究过脉案,终于说出了让秦昧稍稍宽心的话,“既然知道了是什么毒,臣等这就立刻配制解药。元公子的命,暂时可以保住。”

“只是暂时么?”秦昧不满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启禀陛下,元公子中毒年深日久,加上毒已攻心,就算是有解药,也只是拖住性命而已。”医正觉察到女帝气场的压迫,战战兢兢地道,“请陛下给臣等一些时日,臣等慢慢研究让元公子康复之法。”

看这个意思,他们是根本治不了了?秦昧心中一沉,厉声道:“别给朕绕弯子。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他活着!”

“陛下恕罪,寻常的医药确实没法救回元公子的性命了。”一众太医吓得心惊胆战,跪了一地,唯有医正大着胆子道,“如今医术已是无效,陛下或可求助于神巫的鬼神之力。”

“这个不用你们管。”秦昧摆了摆手,继续追问。“对了,刘太医先前说过,他是一个月前中的毒,为此朕还拷问了相关的宫人和侍卫。可为何这脉案上说他六年前就中毒了?”

“回陛下,元公子确实是六年前中的毒,只是幸亏他内力深厚,这些年来一直用内力压制着毒性,所以勉强看着与常人无异。”刘太医怕秦昧怪罪自己误诊,连忙解释,“但是一个月前,不知何故,被内力压制的毒性却突然发散,让前面几年好不容易将养起来的生机一朝溃散。加上后面有几次大的刺激,毒性发作得越来越厉害,最终导致这一次毒发攻心,生死一线。”

一个月前?秦昧一怔。一个月前,正是自己给元殊钉入了镇魂钉,封印了他的内力,才导致他被压制的旧毒扩散。怪不得他那么高傲的人,也在自己入钉前哀求自己停手,说他这样会死的。那时候自己忽略了他这句性命攸关的话,才会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原来,真正害他性命的人,正是自己!

“方总管。”秦昧忍过心中刺痛,手指暗暗掐着自己的虎口,吩咐太监总管,“你去查一下元殊这一个月来的经历,看看他究竟又遭受过什么刺激,一共毒发过几次?”

元殊一个月来接触的人有限,太监总管很快就查到了浣衣局的张管事那里,秦昧才知道元殊初次去浣衣局时不仅饿着肚子做苦役,还被陷害遭受了五十鞭刑,人被吊着打昏过去又泼醒接着打,最后只换得了一张饼。而他第二次去浣衣局,做着活突然吐血不止,显然又是毒发,只是自己一无所知。

“押送元公子的侍卫说是陈曦将军要惩罚他,小人也是不敢得罪陈将军才下手的呀!”张总管磕头如捣蒜,向秦昧哀求,“至于第二次他为什么吐血,小人确实不知道,求陛下饶命!”

“该死的东西!”太监总管偷觑到秦昧脸色,连忙踹了张总管一脚,“元公子是陛下的人,那样神仙似的人物你也下得了手?你到底是有多狼心狗肺那样折磨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闭嘴!”秦昧知道太监总管想讨好自己,但这话听起来似乎也在骂自己,皱眉道,“把他带下去,交给神巫处置。”

“是。”太监总管想起上次那个侍卫也是被交给神巫处置,有些不解,却也不敢问,只能叫人将张总管带了下去。

“陈曦那边,你暂时不要动,只抓他手下的侍卫来问。”秦昧到底忌惮陈曦掌管禁军军权,谨慎地吩咐太监总管。

“不用抓臣手下的侍卫,臣自己来说。”殿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竟是陈曦自己来了。

解下佩剑,摘下头盔,陈曦走到秦昧面前跪下,声音却依旧冷冽:“元殊的事情,自然是臣最了解,因为很多都是臣亲手做的。”

“你究竟,背着朕对他做了什么?”秦昧恨恨地问。

“臣没有背着陛下,是陛下把他交给臣,让臣处置他的。”陈曦理直气壮地道。

“可是朕说过,不能真的碰他伤他,否则朕阉了你们!”秦昧记起了自己当时的命令,“你究竟干了什么,刺激得他毒发?”

“臣确实没有碰他伤他,臣只是给他灌了春药,让麻绳伺候了他一整晚。”陈曦早已深恨秦昧对元殊的维护,报复性地回答,“对了,还不止麻绳,还有刷子、木棍、簪子……都是侍卫值房里随手可得的东西。臣等确实都没有碰他,但那些东西,可让他爽得叫了一夜,最后射都射不出来了……对了,还有那个死掉的侍卫赵甲,陛下知道元殊为什么要杀他吗?赵甲虽然死无对证,元殊也不肯说,但那天臣拷问元殊的时候,已经用手试探过他的下身,却摸到了一手男人的精液!”

“混账!”秦昧听不下去了,只觉得热血上涌,厉声打断了陈曦的描述,“你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为何要对他酷刑逼供?还骗朕封印了他的内力?”

“臣对他用刑,不过是想逼他在大庭广众下亲口承认失身而已!”陈曦热切地看着秦昧,“陛下,他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不值得陛下对他如此看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闭嘴!闭嘴!”真相让秦昧窒息,胸膛剧烈起伏却喘不过气来,只能抓起书案前的镇纸,朝着陈曦就扔了过去,“来人,将陈曦和他手下侍卫,但凡接触过元殊的,全都抓起来!”

“陛下以什么罪名抓臣呢?臣可是忠心执行了陛下的每一道命令啊。”陈曦侧身躲过沉重的镇纸,不甘地反问。

“把他们都交到神巫那里关起来!”秦昧发完令,这才看向陈曦,“若元殊能活过来,他可以决定是否饶了你们。可若是他死了,朕就要你们去地下给他赎罪!”

“元殊是秦昭的贵君,陛下宠幸他原本就是授人以柄,如今再因为他处置臣,陛下就不怕众臣离心吗?”被带下去前,陈曦愤恨地叫道。

“元殊没有犯错却被你们肆意凌辱折磨,若有人为此与朕离心,也是那人是非不分,不配做朕的臣子!”秦昧怒斥道。

“肆意凌辱折磨元殊的人,不光有臣,还有陛下!”随着陈曦被拖走,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却依然清晰地刺进秦昧耳膜,“陛下,你承认吧,你是恨他的!毕竟,他和昭帝生了孩子,和你却没有!”

他和昭帝生了孩子,和你却没有!这句话,成功地让秦昧心口一窒,颓然坐在龙椅上,但她很快握紧了拳头——

她想起了以前书中读到的一个典故:狮群每当换一个狮王,新狮王就会将前狮王留下的小狮子全都咬死,这样才能刺激母狮发情,从而为新狮王生育后代。如今元殊的爱都给了秦雨,如果秦雨死了,他就会想和自己再生一个孩子了吧。

何况,她的心里,始终还有一个疑惑。

“元殊,元殊……”秦昧在心中发誓,“无论如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和你拥有一个孩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按照太医们的估计,就算他们已经给元殊服下了鸩毒的解药,由于毒性年深日久且侵入心脉,解药也只是杯水车薪,元殊依然会长时间昏迷不醒,直至一个月后衰竭而亡。

因此当元殊次日就挣扎着醒来时,倒把随侍在一旁的当值太医吓了一跳。

“今天……是什么日子?”元殊心中惦记着一件顶顶要紧的事,哪怕全身如同被碾碎一般,还是用尽力气问道。

“今天是五月十二。”当值太医见元殊拼命撑起身子,连忙按住他,“你要做什么?你现在只能静养,血气一动毒性又要发作的!”

“小雨呢?”元殊似乎没有听见太医的后半句话,只是转动着唯一能动的脖子,急切地四下寻找。

“你别急,别急。”太医察觉到他脉息大变,慌得朝外面的宫人道,“病人要见什么小雨,你们赶紧给他找过来!”

“你要见秦雨,很快就能见到。”秦昧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殿内殿外的人顿时跪了一地,“参见陛下!”

就连元殊,也勉强撑起身子,迎上了女帝的目光。

“你躺好,秦雨很快就会带到。”秦昧走到元殊床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她伸手按上元殊的肩,元殊无力与她对抗,虚弱地躺回了床上。

“你说,鸩毒是你自己服下的?”秦昧的手抚过元殊苍白的脸。

元殊暗中调动内力,不惜自损修为也要撑住此刻的精神,点了点头。

“为什么?”秦昧追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呢?”元殊惨笑。

“是因为不想给我姐姐侍寝?”见元殊没有否认,秦昧玩味地问,“那为什么是第二次侍寝才服毒?第一次呢?第一次是不是如胶似漆,琴瑟和谐?”

“不……”元殊下意识地否认。

“不用否认,若非第一次你讨得了她的欢心,你们怎么可能生出秦雨?”秦昧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提到秦雨,元殊顿时脸色一变,嘴唇颤抖了一会,牵出一个惨淡的笑容:“陛下说是,那就是吧。”

“是什么?自己说!”秦昧一心要问出真相,不得不狠下心逼他,“不说,你就永远见不到秦雨了!”

“是……我第一次侍寝时,和她……和昭帝如胶似漆,琴瑟和谐……”元殊被迫说出这些字句,只觉得心中剧痛,血气上涌,他只能用力将喉口的血腥一次次吞咽回去,直憋得眼前发黑,双耳嗡鸣,几乎又要昏死过去。

“你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就怪不得朕了!”秦昧见他如此固执,心中怒火翻涌,一甩袖子站起身朝外道,“把秦雨带进来!”

一个宫女抱着秦雨走了进来,放开了捂在孩子嘴上的手。下一刻,秦雨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不许哭!再哭,你爹就不要你了!”秦昧恶狠狠地呵斥。

秦雨最怕秦昧,被这么一吓,顿时不敢哭出声了,只是不断抽噎着,想要扑到元殊床边去:“爹爹……你别不要我,我害怕……”

“站好!”秦昧此刻对这个孩子毫无怜悯,硬生生地隔在他和元殊之间,冷冷地问,“秦雨,你爹爹病了,你想治好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秦雨赶紧点头。

“你听过二十四孝的故事吗?”秦昧见孩子一脸懵懂,冷笑着道,“其中一个故事说,某孝子的爹爹病了,医生说要血脉关联的至亲之肉做药引才能痊愈,于是孝子就割下了自己的一块肉治好了他爹爹。现在你爹爹的病也一样,需要……”

“秦昧!”元殊此刻已经明白秦昧要说什么,撑起力气大喝了一声,“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秦昧冷笑了一声,继续对秦雨道,“你爹爹的病也需要至亲之肉做药引。他父母已经亡故,现在至亲之人只有你这个儿子了。那我们也割你一块肉去救他吧。”说着她眼神一扫,已有一个内侍拿着刀走向了秦雨,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不,不要!”见明晃晃的刀就要落在自己胳膊上,秦雨吓得大哭起来,“不要割我的肉……”

“秦昧,你疯了吗?”元殊感觉自己要疯了,他想要起身制止秦昧,却只能虚弱地滚下床,受伤的手指压住了秦昧的衣摆。一旁的当值太医吓得魂飞魄散,一叠声地叫道:“陛下,病人要静养,禁不起折腾啊!”

“闭嘴!”秦昧呵斥了太医一声,厉声对元殊道,“再不说实话,朕就叫人天天割秦雨的肉给你做药引!”

“不要,不要!”秦雨此刻已吓得哭声都变了调,尖着嗓子叫道,“我不要这个爹爹了,不要割我的肉!”

秦昧眼神一凝,见元殊还是颤抖着不说话,对握刀的内侍下令:“动手!”

“住手!”见内侍的刀尖刺入了秦雨娇嫩的皮肤,刺目的血珠一下子滚了下来,元殊惊恐绝望之下,大喊了一声:“他不是我的孩子!”话音未落,他肺腑中一口血直呛出来,身子脱力地倒在了地上。

“你果然一直在骗朕。”秦昧心头一松,也不知是欢喜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一把揪住了元殊的衣领,恨恨道,“你非要逼朕出此下策才肯说实话,元殊,你好狠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是怕你……怕你杀他。”元殊被迫看向秦昧,唇角带血,目中含泪。毕竟,秦昧毫不留情就杀掉了秦雨的两个姐姐,若非元殊将秦雨认作亲子,拼死保护,根本留不下秦雨的性命。

“求你放过他,好吗?”见秦昧眼神冷酷,元殊颤抖着嘴唇乞求。

“一个跟你毫无血缘的孽种,朕不懂你为什么就要这么护着他!”秦昧恨恨地将元殊掼在地上,“朕已经知道了,你为了这个孽种不知吃了多少苦,你就这么下贱,要保住秦昭的种?”

“小雨他不是孽种,是我的救命恩人。”元殊伏在地上,颤抖着胳膊想要撑起身子,最终却无力地跌回。他咳出堵在喉间的血,断断续续地道:“我服下鸩毒的时候,已经抱了必死之心,哪怕后来昭帝命人一直拖着我的命,我也毫无生念,直到……直到宫人把小雨带到了我的床边……那时候他生父刚刚去世,母亲又忙于朝政,他不知怎么的对我十分亲近依赖,我的心,就这么被他一点一点捂暖,这才捱过了后面的几年……陛下,我求你放他出宫,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放他出宫?去哪里?”秦昧心中一动,忽然一把握住了元殊的下颏,将他的头抬起来,“你飞鸽传书,究竟隐瞒了朕什么?”

事到如今,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于是元殊撑着爬起身,吃力地跪在了秦昧面前:“小雨的生父是早逝的洪贵君,我飞鸽传书联系到了洪家,让他们接小雨回家养育。洪家买通了宫人,约定五月十二,也就是今日黄昏带小雨出宫。求陛下看在稚子无辜,放小雨离宫回家吧。”说着,他重重地朝秦昧磕下头,却一时天旋地转,颓然侧倒下去。

“陛下,元公子脉相衰竭,再不救治命在旦夕!”当值太医只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赶紧想要将元殊从秦昧手中夺过来。

“陛下,求你……”元殊一张口,血就止不住地涌了出来,让他根本说不出话。他顾不得手指断裂般的刑伤,死死攥住秦昧的衣袖,含泪的眼中全是恳求,显然秦昧若不答应,他死不瞑目。

“好,朕放秦雨回他父家,但你也要答应朕一个条件。”秦昧死死盯住元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朕要你活着,和朕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好……”元殊费尽全力吐出这个字,攥着秦昧的手一松,软软地垂了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熬着最后一点生机看秦雨被洪家的人平安接走,元殊心愿已了,终于可以平静地赴死。

在秦昧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中,元殊周边一切画面和声响都逐渐模糊消失。他只觉得自己的魂魄晃晃悠悠越飘越远,模糊看见前方有一座高大的城楼,上面牌匾上书写着三个大字:“鬼门关”。

过了鬼门关,今生的一切悲欢苦痛都可以抛在脑后。想到这里,元殊甚至有一种解脱的快意,迫不及待地向那伫立在阴阳两界的城楼奔去。

似乎感应到元殊的到来,鬼门关下的城门,也对着他豁然打开。

然而,就在元殊即将跨入鬼门关之际,一股大力却从身后袭来,蓦地抓住他往后一带。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影则后来居上闯入了鬼门关中,城门吸纳了新魂,顿时重新关闭了。

惊鸿一瞥间,元殊觉得那人影似乎有些眼熟——他苦苦想了一阵,终于记得那人就是在冷宫中借打水凌辱自己的侍卫。

他也死了吗?难道,是被秦昧杀的?元殊还没理清思绪,魂魄却又被大力拽起,晃晃悠悠不知穿过多少时空,终于被带入了一间光线昏暗的神殿里。

神殿中燃放着一个蜡烛组成的光阵。光阵中心,伫立着一个老妇人。她头戴五色鸟羽制作的高冠,身穿红袍,颈围璎珞,手中还举着一根法杖,对着天空喃喃念诵。而她的脚边,则一跪一躺着两个人。

跪着的人,是秦昧。她双手合十,虔诚地凝望着虚空,元殊甚至可以听见她内心的祈祷:“长青天神,朕可以倾尽所有,只求你延续元殊的生命。”

而躺着的那个人,无声无息,毫无生气,那是——元殊还没看清楚,那股神秘的力量再度推来,一下子将他掼入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体内!

“啊!”元殊下意识地唤出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老妇人放下法杖,有些疲惫地开口,“这次给他续了七日之命,我老太婆已经尽力了。”

“多谢神巫!”秦昧搂着元殊,抬头望向老妇人,“朕这次接神巫入宫,原本是想求一个孩子,不知现在这种情况,神巫可否办到?”

“陛下救过我老太婆的命,我自然会尽力帮助陛下。”神巫点了点头,“只是你们命中无子,若要逆天改命,没有那么容易。”

“再难朕也要试试。”秦昧用力将元殊搀扶起来,向神巫告别,“那朕明日再来。”

虽然神巫的宫殿不许闲杂人等进入,但太监总管早已在殿外安排好了人,元殊一被秦昧搀出来,就立刻被安排上步辇,送回了栖梧殿。

“神巫大人果然神通广大,病人的生机竟然一下子回来了。”候在栖梧殿中的太医们诊过元殊的脉象,无不惊诧赞叹。

“但是神巫说了,他这生机只能维持七日,且每天都会不断衰弱。”秦昧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吩咐太医们,“你们用药,尽量保证他七日内精力充沛。”

元殊自醒来后一直面无表情,随秦昧摆弄。可现在听到“精力充沛”四个字,不由得轻轻冷笑了一声。

秦昧被这声冷笑蛰了一下,暗暗咬了咬牙。好不容易等太医们给元殊诊完脉,又给各处外伤都换了药,这才打发了所有人出去。

“你以为,朕留下你的命,只是为了求一个后代?”见元殊靠坐在床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秦昧忍不住有些委屈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不是吗?”元殊轻笑,“等陛下真的怀了孕,就可以去父留子,放我去死了吧?”

“元殊!”秦昧一把撑在他肩头,俯身看着他的眼睛,“朕对你的爱,你难道感受不到吗?若是朕不爱你,怎么会求神巫违逆天道强留下你的命?”

“你不是爱我,只是馋我的身子。”元殊定定地看着她道,“你和秦昭,都是一样的。如果现在我还能找到鸩毒,一定会毫不犹豫再度喝下!”

“你敢!”秦昧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原本想要好好和他说话,此刻也变成了发泄,“你以为送走了秦雨,朕就没办法挟制你了是吧?朕记得你一向的志向是守护天下,你若是敢死,朕就变成一个暴君,荼毒整个天下!你敢不敢赌?”

“不敢。”元殊承受不住女帝的暴戾,垂下了眼,自嘲一笑,“以前少不更事,确实想帮你守护天下。可如今被现实毒打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明白,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保护不了任何人,甚至不能保护一个孩子。”

“可你能保护我啊!”秦昧抬起元殊的下巴,凑过去吻他的唇,“你温柔一点,顺从一点,就可以保护我的心,让我不至于一个人孤独地站在最高处发疯。”

元殊用力偏过头,避开了秦昧的吻,也避开了她的表白:“以前或许可以。可现在陛下站得太高,我够不着了。”

“那我就走下来,迁就你。”秦昧说着,手上用力将元殊的脸扳回来,不容分说地吻下。她用力吸吮着他的双唇,挑逗着他的舌尖,双手也伸入他的衣领,抚摸上了他敏感的位置。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元殊都冷冰冰地没有给与她回应。

“你是要存心忤逆朕吗?”秦昧徒劳无功,恼怒地道。

“臣伤病未愈,心如死灰,实在没有精力侍寝,请陛下饶了臣吧。”元殊淡淡地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不能,还是不肯?”秦昧怒道,“神巫说了,头几天你完全可以恢复如常。”

“我不肯。”元殊咬牙道,“我是人,不是玩物。到现在,你还没有明白这一点吗?”

“你不肯也得肯!朕说过,朕爱你,一定要和你有个孩子,将来继承朕的帝位!”秦昧连对孩子继承皇位的许诺都做了出来,自觉已经掏心掏肺,不料依旧只换来了元殊一个冷笑:“你也配说‘爱’字?”

这冷笑如针,刺入秦昧心肺,让她再也遏制不住愤怒:“朕是皇帝,有的是办法。朕听说姐姐第一次招幸你的时候,你也不肯,姐姐便将你绑起来用了药,你不也就范了吗?朕不介意如法炮制。”

“你……”听秦昧提到那不堪的过往,元殊气息一岔,忍不住咳嗽起来,“你是要……逼我再一次寻死吗?”

“有神巫在,你就算想死也死不了,这个威胁对朕已经不存在了。”秦昧说出这句话,敏锐地发现元殊一僵,脸色渐渐惨白下去。而他揪在衣襟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连死都死不了,他这回,是真的怕了。意识到这一点,秦昧有些得意,又有一丝莫名的心疼。但她一心要打破元殊的心理防线,就不能功亏一篑。

“朕当初在北境误打误撞救了神巫,没想到她真的有沟通鬼神的本事。朕能得到这个皇位,也有她的功劳。”秦昧继续道,“有神巫在,朕几乎无所不能。就算不两情相悦,就算你拼死不肯,朕也能和你有一个孩子。

“现在,你的一切退路都没了!好好想想,没必要自讨苦吃。”秦昧说着,把手伸进元殊的衣领,将他乳尖上的金环用力一扯,满意地看到元殊不由自主挺起胸膛,朝自己迎合过来,就仿佛投怀送抱一般。她宣示完所有权,随即站起身拂袖而去,吩咐宫人:“按照今晚侍寝的规矩,给他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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