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男主绝望自杀(未果)(1 / 2)

('十一

元殊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冷宫的。

他只记得,他把那张珍贵的面饼藏在怀中,哪怕跌倒的时候,也始终牢牢地护住,没有压扁,没有弄脏,也没有被自己呕出的血玷污。

只有带着食物,他才敢回去见秦雨。

终于,元殊看见了秦雨。那个孩子靠坐在冷宫的院门口,歪着头闭着眼睛,应该是等他等得睡着了。

“小雨……”元殊从涩痛的喉咙里勉强发出声音,强撑起一个笑容,“爹爹给你带吃的回来了。”

没有回答。秦雨一动不动,没有像元殊设想的那样跳起来扑进他怀里。

“小雨?”突然惊觉孩子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元殊连忙蹲下身,搂住了孩子小小的身躯——竟烫得火炭一般。

看着秦雨脸上未干的泪痕,元殊猜到,小雨肯定是在这里哭了很久,又冷又饿,终于病倒了。

也是,这样娇嫩的孩子陪着自己遭了这么久的罪,撑到现在才生病已经很坚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爹……”感觉到元殊的怀抱,秦雨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细缝,“我好累……想睡……”

“好,爹爹抱你去床上睡。”心疼地将秦雨抱在怀中,元殊把孩子抱进了房内,让他在榻上躺好。

没有医药,元殊只好打来井水,用布巾浸湿了敷在秦雨的额头上。

然后他把珍藏了许久的饼掰成小块,用水泡软了,想要喂给秦雨吃。

可是秦雨牙关紧咬,根本喂不进去。

元殊无法,只能一遍遍换着孩子额头上的布巾。可是秦雨的体温不仅没有降低,反倒越发高了。

到了天黑的时候,秦雨已经完全人事不知,脸上也渐渐泛起了青色。

元殊坐在榻边看着孩子,胸中从最初的痛如刀绞,渐渐变成了绝望的麻木。反正他连得到最基本的吃食都如此艰难,更不用妄想去求医问药了。去求秦昧,就是自取其辱。

“死了也好。”他心中默默地说出这句话,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站起身,元殊走到了院子里。他四下看了看,在墙角找到了一把残破的锄头,也不知道是以前哪个花匠留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拎着锄头走到院子里唯一的树下,元殊开始挖坑。

夜很黑,冷宫里又没有灯烛,幸而月光明亮,给了元殊唯一的一点慰藉。他直起酸痛的腰,忽然伸手去接了一缕月光。

月光冰冷。但因为还有光,竟让元殊有一种温暖的错觉。

就像,他对秦昧的错觉。

元殊蓦地躬下身,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襟,抖得几乎跌在地上。过了好一会,他才忍过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痛楚,一点点伸展开蜷缩的身体,继续挥起了锄头。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挖出了一个深坑。

抛下锄头,元殊脱力地跪坐在坑边,抹去额头流到眼睛里的冷汗,转头看了看即将喷薄而出的朝阳。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天光了。

撑着地站起身,元殊走进屋子,将秦雨抱了起来。

“爹爹……我们去哪儿?”秦雨迷迷糊糊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元殊还没说完,脚下一软,连同秦雨一起摔下去。他一心护住怀中的孩子,只能任凭双膝重重地砸跪在地上,痛得他气息一岔,几乎昏厥过去。

这具身体,果真越来越没用了。

想到这里,元殊反倒笑了。他艰难地抱着秦雨站起身往外走,温柔地对孩子道:“小雨想不想永远和爹爹在一起?”

“想……”秦雨窝在他怀里,乖巧地回答。

“好孩子。”元殊此刻已经走到了院子里,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来到坑边,“你看这个地方你喜不喜欢?我们以后就永远住在这里……”说着,他作势就要往下跳。

“不,我不要住在坑里!”秦雨虽然不太懂,却也本能地意识到了什么,骤然挣扎起来。

“如果我们不能入土为安,死后也得不到安宁……”元殊虚弱地跪在坑边,竭力想安抚孩子,“我们躺进去,爹爹搂着你,就这样睡过去,好不好?”

“不,我不要住在土里!”秦雨压根不听,拼命哭喊道,“爹爹坏,爹爹坏,你放开我!”

“小雨乖,爹爹没力气了……”元殊此刻早已头晕目眩,根本压不住秦雨的挣扎。秦雨一个使劲,从元殊怀中挣脱,朝着院门口跑去,边跑边哭,“救命,救命……”

“这是怎么了?”脚步声从外面走了进来,伴随着一个威严的声音,正是秦昧。而秦雨,正一头撞进了秦昧的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爹爹要杀我,我不要死!”秦雨也没看清来人是谁,不管不顾地求救。

“什么?”秦昧眉头一拧,顿时看见了呆呆跪在坑边的元殊。她昨日前去城外的报恩寺上香,原本是要留宿一夜,今日午时方回。然而半夜的时候她心神不宁,号令连夜赶路,赶在清晨时分就回到了皇宫。

却不料,一来看元殊,就是这样的情景。

“元殊,你要干什么?”见秦雨哭得烦人,秦昧将他拎开,自己走向元殊,惊讶地看着他旁边的土坑。

“入土为安,我只想死后能够平静一些……”元殊眼神空茫地回答。

“你是想带着秦雨一起死?”秦昧的心头一跳,忽然一股抑制不住的怒气直涌上来,“你就这么见不得朕?你求朕留下秦雨的命,现在却宁可带他去死,也绝不愿向朕求饶?朕究竟做了什么,你宁可死也不肯侍奉我?”她越说越气,一脚就朝元殊踢了过去。而元殊,也顿时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你做了什么,居然来问我?”想起在侍卫值房里屈辱不堪的一夜,元殊痛得蜷缩起身子,好不容易才将涌上来的血咽下去。

“朕不过是要你服软而已!”秦昧自觉并没有用力踢他,元殊却做出如此虚弱的模样,不禁暗叹他还挺会做戏。

“如果我不肯呢?”见秦昧一愣,不知如何作答,元殊了然地笑了,“我知道,如果我一直不服软,你对我的耐心迟早会耗尽。到那时候,恐怕我连求一地安葬都不可得了……”

“你说得对,你若是一直惹怒朕,朕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将你和你儿子一起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秦昧盛怒之下,口不择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一旁的秦雨,顿时吓得大哭起来,下意识地拉住了秦昧的裙摆,被秦昧一掌挥开,跌倒在地。

“都是我的错,求你别迁怒孩子。”元殊忽然端正跪好,伏地道,“只要陛下答应放秦雨一条生路,我任凭陛下处置。”

“这才对。”秦昧忽然有些得意,她知道秦雨就是元殊的软肋,有秦雨在,不怕元殊不就范。于是女帝转身吩咐:“把秦雨带下去,找个人照顾。”

“不,我不走,你是坏人,你杀了我两个姐姐,我宁可和爹爹一起死……”见有人来拉自己,秦雨拼命抓住秦昧的衣服,挣扎着不肯离开。然而他毕竟病重体弱,哭喊了这么久早已脱力,被大人一扯,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好孩子,爹爹先走一步等你。”见秦雨倒地不起,元殊心如刀割,蓦地爬起身,一头朝围墙撞了过去!

“元殊!”秦昧猝不及防,吓得惊叫一声,抛开秦雨朝元殊追过去,却已来不及阻止。她眼睁睁地看着元殊重重撞在围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只来得及接住了他软软倒下的身子。

“你要死,为什么不静悄悄去死,非要死在朕的面前?”伸手捂住元殊额头上汩汩涌出的鲜血,秦昧愤怒地骂道,“到这个时候,你还在给朕耍心机!混蛋,你究竟要朕做什么?”

“赌你心痛……要你……后悔……”元殊的嘴角一勾,露出了一点凄惨却促狭的笑意,随即头一歪,再也不动。

“元殊,元殊!”秦昧心胆俱寒,一叠声地叫人去宣太医。她拼命想要看清怀中元殊的脸,却发现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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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殊醒来的时候,模模糊糊觉得有人在身边。他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能用残余的一点力气唤了一声:“昧昧……”

回应他的,却是脸上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两巴掌——不是很疼,却带着极强的羞辱意味。

“别再妄图勾引陛下了,陛下根本不在这里。”一个冰冷戏谑的声音哼了一声,“你故意求死,想博得陛下心软。可惜做戏做得不够真,陛下一眼就看穿了。”

是陈曦。元殊听出了这个声音,眼睑颤抖了一下。这个人曾经带给他的痛楚和羞辱,让他一想起就不寒而栗。

“被我说中了,心虚了?”见元殊发抖,陈曦得意地补刀,“陛下早走了。我看你就算故技重施再寻死一次,陛下也不会上当了。”他凑近元殊的脸,口中的热气直喷到元殊脸上,“寻死觅活来求陛下怜爱,元殊,曾经心高气傲的元公子,你不觉得羞耻吗?”

“呵……”元殊没有睁眼,只是自嘲地笑了一声。他怎么可能去对陈曦解释,他是真的存了死志,只可惜身体太过虚弱,连寻死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他半晌无话,陈曦也有些无趣,毕竟元殊这几天生死一线,他也不敢再对元殊有任何实质伤害。

听到陈曦的脚步走了出去,元殊这才睁开眼来。

他依然躺在冷宫的那张破旧床榻上,除了头上包扎的绷带,似乎一切都不曾改变。

看来,他想赌秦昧心中还有一点心痛和后悔,是赌输了。

身上又窜起熟悉的痛楚,让元殊一下子心灰意冷。然而下一刻,门口却传来了脚步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陈曦又回来了吗?

“爹爹,爹爹你醒了?”秦雨的声音忽然由远而近,透着十分的惊喜。

“小雨……”看见孩子安然无恙,元殊心中一松,想要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手臂却重若千斤,根本无法动弹。

“你的病,好了?”元殊侧过脸,仔细端详着小雨。

“爹爹你睡了三天了,我的病早好了。”小雨说着,忽然指了指身后,“爹爹,这是招福哥哥,这些天就是他在照顾我。”

“奴婢招福,见过元公子。”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内侍走了过来,向元殊行礼,“奴婢是陛下亲自指派来侍奉元公子和小公子的。”

“陛下派你来的?”元殊一愣。

“是。陛下说了,以后这里的吃穿用度元公子都不用操心,自然有人会送来。元公子只要安心养伤即可。”招福笑容可掬地道。

“陛下……这些天来过吗?”元殊没有料到事情居然有了变化。虽然自己还被幽禁在冷宫,但秦昧显然是发了慈悲。难道他用自己的性命做赌,还真的唤回了她的旧情?

“没有。”招福回答。

“知道了。多谢你。”元殊才从昏迷中醒来,没有力气说太多话,重新闭上了眼睛。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秦昧却只是将他丢给一个宦官,甚至不曾亲自来看过他。在她心里,他依然只是个皮相精美的物件。这个事实,让元殊心中一痛,呼吸急促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公子不必着急,听说这些天有前朝余党作乱,陛下亲自带人平乱去了。等平安归来,陛下应该会来看元公子的。”招福安慰着,带秦雨出去玩了。

前朝余党……应该就是秦昭的旧部了。听到这个消息,元殊的内心越发不安。然而他现在内力被封,伤病交加,也实在无法无力去做什么了。

又在床上半昏半醒地躺了两日,幸而有内侍招福照顾饮食起居,元殊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来。他心中担忧秦昧追捕秦昭的事,也让招福去打听,却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

直到那天夜里,冷宫的院门被人一把推开,杂沓的脚步声冲进了院子。

元殊本就睡得不踏实,蓦地睁开了眼睛,却见陈曦拿着一根火把,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

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元殊示意招福抱着熟睡的秦雨避开,自己披好衣服,朝陈曦迎了过去。

“听说你的武功和陛下师出同门?”陈曦劈头盖脸地问。

“是。”元殊回答,“我与陛下从小就拜在白鹤门李宗师门下。”

“那你们练的内功,也是一样的?”陈曦追问。

“对。”元殊警觉地反问,“陛下出什么事了?”

“你跟我来。”陈曦一把钳住元殊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告诉我陛下发生了什么?”元殊身体虚弱,踉跄几步,被他拉得几乎跌倒。

“陛下在追剿前朝余孽的时候遇袭受伤,御医说经脉紊乱,需要同门内功才能疏导。”陈曦一边拉着元殊往前走,一边解释,“白鹤门远在五百里外,如今离陛下最近的同门,就是你了。你一定要救陛下,知道了吗?”

“不用你说,我也会救她。”元殊心急如焚,想要走得更快些,却力不从心。陈曦心急之下,忽然在他面前弯腰蹲下:“上来,我背你过去!”

宫规森严,不能骑马,没有品级也不能乘坐肩舆或车辆,因此元殊别无选择,只好趴在了陈曦背上。

陈曦健步如飞,背着元殊直奔秦昧的寝宫。

此刻元殊的寝宫里,已经挤满了太医和亲信的文武官员。见陈曦背着个人进来,为首的太医令赶忙问:“陈将军,这就是陛下的同门?”

“我和陛下修炼同样的内功。”元殊不待陈曦开口,连忙从他背上挣扎下来,急切地问太医令,“陛下情况如何?”

“陛下与贼党对招时内息走岔,呼吸困难,急需有人用同样的内力疏通凝滞的经脉。”太医令拉着元殊走到床前,焦急道,“陛下这口气堵得越久,情况就越危急。你赶紧用内力疏通她的隐脉!再迟就来不及了!”

“好。”元殊见秦昧此刻躺在床上人事不知,脸色憋得通红,胸膛急促起伏,心中不由大骇。他伸手扣住秦昧手腕,想要传入自身内力疏通她的经脉,不料才一运气,胸中却蓦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直插心肺,整个人顿时痛得栽倒在地。

是了,到现在他才想起,他的心脉中被秦昧钉入了镇魂钉,一旦他动用内力,不仅内力无法运转,还会带来剜心之痛。

“怎么了?”陈曦在一旁看得着急,一把将元殊拽起来,“你到底能不能救陛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元殊喘了一口气,看着陈曦,“但要你帮我。”

“怎么帮?”陈曦将元殊掼到秦昧床边,急切地问。

“把你的内力灌入我体内,帮我冲破镇魂钉的束缚。”元殊跪在床边,握着秦昧的手腕,“那样我就可以运气冲破陛下的滞涩之处。”

“你想得美!”陈曦看着他握着秦昧的手,眼中火焰燃动,“你想骗我解开你的内力封印,我才不会上当!”

“放心,你一掌的内力,只够将镇魂钉震开一瞬。我不过是要调动那一瞬的内息。”元殊淡淡地道,“你再不做决断,陛下的伤情就耽搁不起了。”

“好,那我就帮你震开一瞬。”陈曦厉声威胁,“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招,或者陛下有什么不测,我必定将你千刀万剐!”

“别废话了,来吧。”元殊没再理会陈曦,只是专注地感受着指尖下秦昧的脉息。

下一刻,陈曦运起内力,一掌拍在了元殊的后心上!

狂暴的内力刹那涌入经脉,将横亘在心脉中的镇魂钉震得移开了分毫。就是这分毫之差,让元殊调动起的内息终于有了运行之处,仿佛水流冲刷堤岸,一瞬间扩大了数倍。于是这股内息经由元殊的手,以白鹤门的独特心法流进了秦昧的经脉,顿时将行岔滞涩之处冲开,引导内息回归了原处,形成了自行流转的大小周天。

内息一顺,秦昧的呼吸顿时通畅,脸上的痛苦神色也很快消失。

“太好了,陛下的脉象顺畅了,快给陛下施针,调理内息!”太医令按住秦昧另一支手的脉门,兴奋地叫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言一出,围在寝殿内的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刹那间都涌过来,施针的施针,喂药的喂药,擦汗的擦汗,都巴不得女帝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殷切辛劳的面容。

只有跪在床边的元殊,默默地想要站起来离远些,却被蜂拥过来的太医和大小官员们一推,跌倒在人群中,甚至连撑在地上的手,都被不知什么人狠狠地踩了一脚。

感觉到身周众人的推搡,元殊知道他们嫌自己碍事,努力想要爬远一些。然而他刚撑起一点,胸腹中狂涌的灼痛热流就再也压抑不住,顿时接二连三地喷出大口的血,冷汗如雨浸透了全身的衣袍。

陈曦那霸道的一掌,确实震开了镇魂钉,但也带来了极重的内伤。如今镇魂钉归位,重新封住了经脉,内伤顿时爆发,痛得他浑身颤抖,几乎昏死过去。

“哎呀,这位公子伤势严重,也需要救治。”终于有一位太医发现了元殊的异样,医者仁心,顿时赶了过来。

“他不是什么公子,一个罪囚而已,死活不重要。”陈曦看着太医给元殊施针稳住心脉,冷冷地道,“你要治就带他出去治,在陛下寝宫里算什么规矩?”

太医一听,顿时有些犹豫。毕竟宫中规矩,只有皇族和皇帝特许之人才有资格劳动太医,否则就是逾矩。他如今已经暂时保住了元殊的命,确实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于是太医抽出元殊身上的银针,站起身,混入了照顾秦昧的人群中。

而元殊,也终于积攒起一点力气,艰难地撑起身体,一点点往寝宫外爬去。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远,只记得殿门外的天光越来越黑,越来越黑,终于什么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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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中,元殊仿佛回到了十七岁那年。

他跪在元家的祠堂中。前方,是老族长和元家各位宗亲长辈的怒容,身后,是被挡在祠堂门外母亲哀哀痛哭的声音。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老族长使劲用拐棍敲着地,“我元家百年清贵,怎么会出了你这种不肖子孙?私奔去公主府当男宠,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吗?”

“我不是男宠,我和洛邑公主是真心相爱的。”元殊不服地反驳。

“没有明旨赐婚,无名无分,就是私奔,就是男宠!”老族长气得咳嗽,“元殊,你自幼文武双全,我把振兴门楣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这样自毁前途,不仅对不起元家,也对不起你自己!”

“公主说,她会去向陛下求赐婚的。”元殊继续分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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