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侵刀饮血,初显锋芒(1 / 1)

腥风扑面! 那半大野猪,如同一颗脱膛而出的黑色炮弹,裹挟着雪沫与冻土,以一股要将前方一切阻碍都撞得粉碎的蛮横气势,直冲陈阳而来! 那双猩红的小眼睛里,只有最原始的暴戾和毁灭欲。 树上的杨文远死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喉咙里发出如同被掐住脖子般的呜咽,只觉得裤裆里一阵湿热,竟是吓尿了。 然而,站在雪地中的陈阳,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新手猎人魂飞魄散的冲锋,眼神却冷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亿万商海沉浮锤炼出的定力,与巅峰猎人刻入骨髓的经验,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他没有丝毫硬撼的愚蠢念头。 这具十八岁的身体虽然年轻力壮,但缺乏系统锻炼,力量远非巅峰,手中的侵刀更不是与野猪獠牙硬碰的兵器。 就在野猪即将撞上他的一刹那! 陈阳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向侧后方一个滑步! 脚下厚重的棉乌拉鞋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几乎与地面平行。 动作迅捷而精准,间不容发! “呼——!” 野猪带着一股恶风,擦着他旧棉袄的衣角,猛地冲了过去。 由于冲势太猛,收不住脚,“砰”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陈阳身后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老松树树干上。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棵松树都剧烈地摇晃起来,树冠上积压的厚雪“簌簌”落下,劈头盖脸,如同下了一场局部暴雪。 野猪自己被撞得晕头转向,发出一声吃痛的嚎叫,晃了晃硕大的脑袋,显然这一下让它很不好受。 “就是现在!”陈阳眼中精光一闪,低喝出声,如同在战场上发号施令的将军,“大黄,掏它后腿!黑子,绕左边,叫!吸引它注意!” 命令清晰,简短,有效! 两条猎狗早已蓄势待发! 听到主人那熟悉却又带着不同威严的指令,动物本能和长久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瞬间被激活! “汪!呜——!” 年纪虽大但经验丰富的大黄,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扑上,一口精准地咬向野猪相对脆弱的右后腿弯处! 它没有死咬不放,而是一触即退,利用锋利的犬齿撕开一道血口后,立刻灵活地跳开。 “汪汪汪!汪汪!” 正当壮年、性子更烈的黑子,则如同一个黑色的幽灵,迅捷地绕到野猪左侧,并不急于扑咬,而是张开大嘴,露出森白獠牙,发出极具挑衅性的狂吠,身体低伏,做出随时准备扑击的姿态,牢牢吸引了野猪的部分注意力。 “哼哧!哼哧!” 野猪吃痛,又被黑子吵得烦躁不堪。 它猛地甩头,獠牙扫向黑子所在的方向,但黑子早已机警地后退几步,让它扫了个空。 它又想转身去对付撕咬它后腿的大黄,但笨重的身体在雪地里转身远不如猎狗灵活。 陈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没有站在原地看戏,而是利用这个空隙,开始围绕着野猪和几棵大树,快速移动起来。 他的脚步在深雪中显得有些艰难,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始终保持着与野猪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让它轻易攻击到自己,又不让它完全忽视自己的存在。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斗牛士,而这头暴躁的野猪,就是那头被戏耍的公牛。 野猪几次试图再次向陈阳发起冲锋,但每次刚起步,不是被大黄从后面偷袭骚扰,就是被黑子在一旁的狂吠挑衅分散注意力,冲锋的节奏被彻底打乱。 而陈阳总能利用树木作为掩体,轻松地避开它毫无章法的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雪地上,被践踏得一片狼藉,布满了野猪的蹄印、猎狗的爪印和陈阳的脚印,还有点点洒落的猪血,绘成一幅残酷而原始的狩猎图。 野猪的体力在一次次无效的冲锋和愤怒的嚎叫中快速消耗。 它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鼻子里喷出的白气越来越浓,哼哧声也带上了疲惫的喘息。 树上的杨文远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死死抱着树干,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个平时和自己一起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见到个大点儿的野兔都大呼小叫的阳哥,此刻却像变了一个人。 那冷静的眼神,那精准的指挥,那在野猪冲锋间闲庭信步般的身姿……这真是他认识的那个陈阳吗? 陈阳的呼吸也有些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一击必杀的机会! 猎人,最重要的就是耐心。 终于,在野猪又一次被黑子吸引,徒劳地追着黑子转了半圈,将相对脆弱的脖颈和胸腹侧面暴露出来的瞬间—— 机会来了! 陈阳动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体内积蓄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不再是躲闪,而是迎着野猪侧面冲了过去! 速度极快,如同扑食的恶狼! 野猪察觉到危险,猛地扭头发出一声威慑性的嚎叫,试图用獠牙逼退这个可恶的人类。 但陈阳的动作更快! 更狠! 更准! 他没有丝毫退缩,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死死抓住了野猪颈部长而坚硬的鬃毛! 触手之处,油腻而粗糙,带着野兽特有的腥臊和温热。 借着一冲之力,他身体猛地腾空,整个人几乎侧身挂在了野猪的背上! 这个动作极其冒险,需要无比的胆量和精准的时机把握,稍有不慎,就会被野猪甩下来,践踏在蹄下! “阳哥!”树上的杨文远失声惊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野猪感受到身上的重物,顿时疯狂地颠簸、甩动起来,发出暴怒的嚎叫,想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甩下去。 陈阳咬紧牙关,手臂上青筋暴起,死死抓住猪鬃,双腿尽量夹紧猪腹,稳住身体。 他能感受到身下这头野兽狂野的力量和灼热的体温。腥臭的气味几乎要将他熏晕。 但他握刀的右手,稳如磐石! 就在身体被野猪甩动到最高点,即将下落,野猪的左侧前腿根部,那个心脏所在的致命区域,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眼前的刹那—— “死!” 陈阳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如野兽般的咆哮,全身的力量瞬间灌注于右臂,握着那柄磨得锋利的侵刀,由下至上,沿着野猪前胛骨下方的软组织缝隙,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捅了进去! 角度,力度,时机,完美无缺! 这是经验与胆魄的极致结合! “噗嗤——!” 一声利刃切入血肉、穿透组织的、令人牙酸的闷响传来! 侵刀那不到三十公分长的刀身,几乎全部没入!陈阳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尖突破坚韧隔膜,刺入那个仍在疯狂跳动的心脏的触感! 滚烫的、带着浓重腥气的猪血,如同高压水枪般猛地从伤口喷射出来,溅了陈阳满头满脸!温热、粘稠的触感瞬间覆盖了他的皮肤,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嗷——!!!”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穿透整个林海的惨嚎,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将挂在身上的陈阳狠狠甩了出去! 陈阳在空中勉强调整姿势,重重地摔在三四米外的雪地里,溅起大片雪沫。他顾不上摔得七荤八素的身体,一个翻滚半蹲起来,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猪血,死死盯着那头野猪。 野猪的心脏被刺穿,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它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试图逃跑,但步伐已经变得杂乱无章,庞大的身躯开始摇晃。鲜血如同小溪般从它前腿根部的伤口汩汩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洒下一串刺目的猩红。 终于,在又挣扎着走出五六米后,它前腿一软,“轰隆”一声,如同半堵墙般重重地侧倒在地,四肢剧烈地抽搐着,鼻子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直到此时,陈阳才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吸入肺中,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真实! 他做到了! 上辈子留下的耻辱,被他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亲手洗刷! “呜……汪汪!” 大黄和黑子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围着还在微微抽搐的野猪尸体,发出警惕而又带着胜利喜悦的低吠。它们身上也沾了不少雪沫和泥土,但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陈阳,充满了依赖和骄傲。 树林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以及野猪临死前粗重喘息和抽搐的声音。 “阳……阳哥……” 杨文远的声音带着颤抖,如同梦呓。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树上滑了下来,棉裤裆部湿漉漉的一片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跑到陈阳身边,看着他那满脸血污却眼神锐利的样子,又看看不远处那头已然毙命的巨大野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你把它……干……干死了?!”杨文远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后怕,以及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拜,“就……就用那把破侵刀?!” 陈阳看着发小这副模样,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映衬得有些森白的牙齿。 他伸手拍了拍杨文远冰凉的脸颊,触手一片湿冷。 “不然呢?难道指望你这熊货下来跟它摔跤?”陈阳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却也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他走到野猪尸体旁,用脚踢了踢,确认它已经彻底死透。然后,他弯腰,握住还深深嵌在野猪体内的侵刀刀柄,用力一拧,再猛地拔出。 “嗤——”又是一股鲜血涌出。 他用雪仔细地擦拭着侵刀上的血迹,动作熟练而专注。这把老旧的侵刀,饮了重生后的第一口血,似乎也变得更加黝黑沉凝。 “阳哥,你……你刚才……咋那么厉害?”杨文远终于缓过点神,凑过来,心有余悸地看着野猪尸体,又忍不住上下打量着陈阳,仿佛第一次认识他,“那几下子,比屯里的老炮儿(老猎人)还利索!你啥时候偷学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陈阳将擦干净的侵刀插回腰后,直起身,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林子里光线开始变得昏暗。他不可能告诉杨文远自己是重生者,拥有未来四十多年的经验和记忆。 他随意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莽莽山林,用一种半真半假、带着点神秘的语气说道:“没啥偷学的。刚才摔那一下,好像把脑子摔开窍了。再加上,咱在这林子里长大,山神爷老把头可能看咱顺眼,暗中指点了一下呗。”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对于这个年代,这个年纪,又刚刚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一幕的杨文远来说,却有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他愣愣地点了点头,看向陈阳的眼神更加敬畏了,甚至还下意识地双手合十,对着四周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多谢山神爷老把头保佑,多谢山神爷老把头保佑……” 陈阳看着他那憨傻的样子,不由得失笑。他走到野猪尸体旁,开始动手处理。 狩猎的规矩,山里人世代相传,不能忘。 他先用侵刀小心翼翼地割下野猪最好的“灯笼挂”(心肝肺等内脏组合),挑出那还在微微颤动的、带着余温的猪心,又割下最肥嫩的一块里脊肉。 他走到旁边一棵最高大、最笔直的松树下,找了一根向阳、粗壮的树枝,小心翼翼地将猪心和那块里脊肉挂了上去。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得破破烂烂的棉袄,神色肃穆,对着大树,也是对着整片巍巍兴安岭,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山神爷老把头在上,小子陈家屯陈阳,今日入山取肉,感谢老把头恩赐!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请您老人家笑纳!保佑小子往后入山平安,不空手,不迷路,多拿野物!”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虔诚。这是老辈猎人传下来的规矩,敬山、谢山、不贪心、懂感恩。上辈子他发达后,也曾捐资修缮过山神庙,骨子里对这种古老的传承始终存有敬意。 杨文远也赶紧有样学样,在一旁笨拙地鞠躬。 做完这一切,陈阳才回到野猪尸体旁。他将还温热的猪肝割成几大块,分别丢给眼巴巴望着的大黄和黑子。“老伙计,辛苦了!这是赏你们的!” 两条猎狗兴奋地扑上去,大口撕咬起来,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接着,他又割下几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里脊肉,用侵刀削尖几根干净的树枝,串成肉串。 “文远,别愣着了,拢堆火!咱烤点肉,垫垫肚子,暖和暖和再下山!”陈阳吩咐道。 “哎!好嘞,阳哥!”杨文远此刻对陈阳已是言听计从,立刻手脚麻利地四处搜集枯枝败叶。好在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个,很快,一堆篝火就在避风的雪窝子里燃了起来,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驱散了寒意,也带来了光明和温暖。 陈阳将肉串架在火上烤着。肥肉遇热,滋滋作响,滴下的油落在火堆里,激起更旺的火苗和浓郁的肉香。没有盐,没有任何调料,但那种最原始、最纯粹的肉香,混合着松枝燃烧的特殊烟气,对于两个饥肠辘辘、又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的少年来说,无疑是世间最极致的美味。 杨文远眼巴巴地看着肉串,不停地咽着口水。 “好了,吃吧!”陈阳将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肉串递给他。 杨文远接过,也顾不上烫,张嘴就咬了一大口,烫得他直吸冷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香!真他娘的香!阳哥,这比我娘炖的猪肉还香!” 陈阳也拿起一串,慢慢咀嚼着。肉质紧实,带着野物特有的嚼劲和甘甜。这味道,瞬间将他拉回了遥远的记忆深处,那是城市里任何米其林餐厅都无法复制的、属于山野和青春的味道。 两人围着火堆,大口吃着烤肉,两条猎狗趴在旁边,舔着嘴巴,啃着骨头。夕阳的余晖透过光秃秃的枝桠,洒下斑驳的金光,照在少年们沾满血污和烟灰的脸上,照在篝火上,照在旁边那头巨大的战利品上,构成一幅原始、野性,却又充满生命力的画面。 吃饱喝足,身上也暖和了,体力恢复了不少。 陈阳不敢耽搁,天色越来越暗,必须尽快下山。他站起身,开始动手分解野猪。 “文远,搭把手,咱得把这大家伙弄回去。” 这头半大野猪,去掉内脏和头蹄,净肉也得有一百五六十斤。 两个人想全扛回去不现实。 陈阳用侵刀和斧头,熟练地将野猪分成几大块:两条后腿,两条前腿,中间最好的肋排和脊骨肉。 他用带来的麻绳,将肉块捆扎结实。 自己扛起最重的一条后腿和半边肋排,估计得有七八十斤。 将稍轻的一条前腿和另一部分肉捆好,让杨文远扛着。剩下的零碎和猪头,则用另一根绳子拴着,拖在雪地上。 “走!回家!”陈阳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扛起沉重的肉块,迈开步子,朝着山下屯子的方向走去。 杨文远也咬咬牙,扛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虽然沉重,但脸上却洋溢着兴奋和自豪。 大黄和黑子吃饱喝足,精神抖擞地在前面开路,不时回头看看主人,尾巴摇得像风车。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山林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雪原的声音,以及那堆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还在冒着缕缕青烟,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生死搏杀。 而下山的路,通往的,将是一个因为陈阳的重生,而注定变得不同的,一九八一年的冬天。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