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你的俸禄养不起她(1 / 1)
杜青何等气力,一脚踹出,院门如同被蛮牛撞中,‘砰’的一声飞了出去。 巨大的声响将里面的阳妈妈与李茜茜,以及几个丫鬟吓得惊叫出声。 杜青阴沉着脸缓步而入,俊目冷冷的盯着一脸惊讶错愕的阳妈妈: “阳妈妈,你要得太多了!” 阳妈妈猛的回过神来,美目微抬: “军爷好武艺,这门说踹飞便踹飞了,怎么,仗了兵差之威,就可以这般行事么? 奴家这是家事,军爷莫以为仗了威风,就可以管天管地吧?” “恩公。” 李茜茜见杜青突然现身,满是泪痕的脸上一喜,便要奔过来,却被阳妈妈一手将她拽住。 杜青凛冽的与阳妈妈对视着: “人活在世,凡事要讲道理讲规矩,你既曾应过李姑娘一万两可赎身,突然涨至十万两,这就过了。 杜某最见不得欺凌弱小之事,自当要管。” 阳妈妈呵呵一笑,手中的丝绢轻甩了甩: “过了?在奴家看来,是军爷过了,竹园的规矩是奴家定的,不是你! 奴家说多少就是多少,难不成军爷还想强抢不成?” 杜青冷笑一声:“你定的规矩?呵,好大的口气! 你且将茜茜姑娘的卖身契拿来,杜某看看上面是否写了十万两,若是没有,咱们去府衙走一遭。” 阳妈妈丝毫不慌,慢条斯理的说道: “军爷怕不是不懂咱们这一行的规矩,给你看卖身契又如何? 奴家当年将茜茜买来,只花了二两银子,那只是身价银。 这些年竹园供茜茜吃穿用度,教授技艺,皆要折算成钱的,以累计成赎身之价。 数额多少皆由我等自主,有朝廷允许、官府认可,还有文书为凭。 你若不信,尽可去其他园子打听,或去官府询问。 奴家应茜茜一万两赎身,却是无白纸黑字为证,呵,何需再讲道理? 军爷以为上了府衙,奴家就会怕么?凡事不都得讲一个法度?” 杜青听得这话一惊,他还真不知道这些道道,不由得看向李茜茜。 却见李茜茜一脸惨然之色,便知阳妈妈说的是真的。 杜青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这般,只要阳妈妈想不放人,赎身金便能随便定,李茜茜就永远走不了。 杜青钢牙暗咬,这阳妈妈狮子大开口,那还与她有什么好说的。 他杜青要救的人,天下有谁能挡,直接带人走,让阳妈妈一万两都得不着。 杜青的江湖气一上来,他真打算这么干。 阳妈妈见得杜青脸上的表情,又冷笑一声: “军爷,奴家劝您不要打茜茜的主意,也莫要仗了权势威风与武艺,以为可以强行带走她。 您乃军中之人,又是侠客,若强抢烟花之地的姑娘,奴家闹去官府、闹去军中,损的可是您的脸面,失的是您的侠名。 再者,往来建业的文人才子如繁星,不知多少人是冲我家茜茜来的,他们若知您强行带走茜茜,您的剑未必胜得了笔墨。 奴家还知晓,您的上官是丰邑侯,军爷可以不要名声,可得要顾全侯爷脸面才是。” 杜青顿时熄了火,阳妈妈实是够狠,竟看穿了他的心思。 若杜青真强行带走李茜茜,阳妈妈去官府闹,在文人才子中大肆宣扬。 姜远定会被人扣上一个纵使结拜兄弟肆意妄为,藐视法度之名。 如今又在查通倭案的节骨眼上,那张旺又是国戚,牵扯到了燕安。 杜青再搞出事来,姜远便会被有心之人攻击。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杜青已不是当年那个纵横江湖无所顾忌,只凭喜好而为的浪子。 如今,他有了软肋。 杜青暗叹一口气:“那你到底想如何?” 阳妈妈见拿捏住杜青,淡笑一声: “军爷不是要讲规矩么,十万两,你拿得出来便让茜茜走,奴家立即给她卖身契,拿不出来免谈。” 杜青怀里揣着的金叶子与银票,总数不过二三千两,他上哪去找十万两。 就是军中所有的兄弟给他凑,也拿不出来。 且,杜青就算有,他也不会任阳妈妈坑。 杜青冷笑一声:“阳妈妈,人心要懂知足,太多了怕你吃不下。” 阳妈妈眉目一寒:“军爷是在威胁我?” 杜青摇摇头:“非也,是劝诫。” 阳妈妈见得杜青眼神冰冷,也不由得心里冒了冒寒气。 但她又实是不想将李茜茜这棵摇钱树放走,她这竹园全靠李茜茜撑着。 阳妈妈想到此处,故作好心: “军爷,奴家也要劝你几句。 茜茜极少让人入幕为客,你能为入幕之宾已是大幸。 你白吃也无不可,奴家也没有意见,但要适可而止。 您若带走茜茜,以军爷的俸禄,您养不了她。 茜茜自幼锦衣玉食,早晨起来漱口都是用岭南来的燕窝。 一件衣衫十两,一身行头不下百两,丫鬟婆子十二时辰侍候,出行骏马罗车,军爷三思一番才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杜青怒道:“休得胡言,杜某与李姑娘清清白白,不会趁人之危!只不过看不得你如此漫天要价,欺凌弱小!” 阳妈妈嘲讽一声:“哦?呵,是么?像军爷您这样嘴上说什么也不图的,奴家没见过一千,也有八百了。” 李茜茜哭道: “阳妈妈,茜茜也能吃苦,一日两餐喝粥也可,粗布麻衣也行,只求阳妈妈放茜茜走。” 阳妈妈又作怜惜之色: “茜茜啊,你怎吃得了苦,你从未吃过苦啊,妈妈怎忍心你受罪。” 李茜茜哭着使劲摇头:“茜茜能的,阳妈妈你放我走吧。” 阳妈妈见得李茜茜铁了心要走,怜爱之色尽退: “妈妈我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你仍执意要走,行! 那便十万两白银赎身!只要你们有,马上就能走! 若是没有,便听妈妈安排!” 杜青见得李茜茜如此哀求,阳妈妈始终不肯放人,牙咬得咯咯响: “阳妈妈,适可而止,不要逼人太甚。” 阳妈妈冷笑一声: “奴家按规矩来,何曾逼人太甚了? 奴家知晓在侯爷身边当差的人权势大,权势再大也要讲道理,奴家不介意去找丰邑侯评个理,看奴家是否有错。” 杜青顿时被噎住,阳妈妈伶牙俐齿,拿了规矩法度来架他,他又不善言辞,怎说得过她。 阳妈妈见杜青无话可说,一甩袖子转身而去,临走时还留下一句: “军爷,你们奉命保护茜茜,奴家感激,但也不能妨碍我竹园的生意! 茜茜,梳洗打扮一番去见李员外,李员外从丰洲特为你而来,不要驳人的面子!” 李茜茜一抹眼泪:“茜茜不去!今日起,茜茜再不接客!也不给人唱曲弹琴,谁人也不见!” 阳妈妈停下脚步,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 “茜茜,你是竹园的人,便要听妈妈安排,听话。 你若不听话,这位军爷拿不出十万两,我相信有人拿得出来的。” 李茜茜大惊失色,阳妈妈言外之意,是要将她卖了。 杜青怒吼一声:“慢着,那李员外出多少钱捧场!” 阳妈妈转过身来:“一千两!军爷,您办您的差事,奴家做奴家的生意,您莫阻了我竹园生计,园子里一大票人要吃饭的!” 杜青大步走至阳妈妈面前,眼神冰冷。 阳妈妈被吓得后退三大步: “军爷想做甚?莫不是想欺奴家一个妇人?” 杜青轻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金叶子与银票丢了过去: “这里折合三千两,茜茜姑娘不再给人弹曲卖笑!” 阳妈妈见得杜青掏出这么多钱来,且,大部分还是金叶子,也不由得一惊,开始重新审视他。 如今李茜茜铁了心要赎身从良,去意已绝, 她也怕杜青不讲规矩,直接将李茜茜拐跑了,到时落个人财两空。 阳妈妈嘴上说得嚣张,说要去找丰邑侯评理,又要在文人才子间宣扬,但那是两败俱伤之举。 不到万不得已不敢为的。 若真惹怒了丰邑侯,或者这侠客,阳妈妈也知晓定没有好果子吃。 她就是在赌,赌丰邑侯顾忌名声,不敢拿权压她,现在杜青掏钱的举动,她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谁拿十万两都行,杜青若愿掏这个钱,那再好不过。 如此一来,她便在明面上成全了李茜茜赎身之求,她得了银子,又得个好名声,,又不用触怒丰邑侯。 此一举三得。 阳妈妈美目一转,计上心来,激一激这侠客,让他尽快掏出十万两来,免得夜长梦多。 如果他有的话。 若杜青没有,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阳妈妈声音变得更冷: “军爷果然是心疼茜茜的,但你这三千两,顶多够三个晚上。 军爷若有心,尽快筹钱,想为茜茜赎身的人,能从此处排到淮秦河码头。” 阳妈妈说完,接了那些金叶子与银票,带着丫鬟扭着腰肢走了。 杜青看着阳妈妈的背影拳头紧握,他哪来的十万两银子。 “李姑娘,杜某先前说大话了,没想到阳妈妈要这么多。” 杜青缓缓转身,叹了口气,满是愧疚。 李茜茜扑进杜青怀里:“不怪恩公,这就是茜茜的命。” 杜青抬起头来,俊目灼灼:“人岂能认命,我的兄弟曾告诉过我,办法总比困难多,能解决的。 不是还有三日么?杜某也不是轻易服输之人,你且等我。” 杜青将李茜茜轻轻推开,转身便要往外走。 李茜茜却紧抱着杜青不撒手: “十万两之巨,恩公,为了茜茜不值当,还有三日,茜茜只求与你做三日夫妻便罢,你别走。” “杜某想不出法子,但杜某的兄弟能,你且等我,杜某天黑便回。”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