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姜明渊的好心(1 / 1)

水军的这一番盘查,一直查到日落时分,才将所有的船只查完。 共查出江洋大盗、水贼三十几人,却是再没发现倭人。 姜远让人将建业府尹王长冲带了上来,让他写了封城、封江的告示,盖了官印后,由叶子文带着五千水卒先进建业城。 虽说姜远持有天子旌节,但想要封江、封城不引起百姓恐慌与反感,还得府衙出面。 毕竟,在百姓心里,府衙的告示更具权威性。 王长冲为了洗脱与张旺蛇鼠一窝的嫌疑,姜远怎么说便怎么做。 还主动向姜远献策,提醒他该重点查哪里,怎么查。 姜远很是满意,有了王长冲的配合,与张旺来往密切的人也逐渐被梳理清楚。 姜远端坐在大舱室主座上,笑吟吟的看着始终微弯了腰的王长冲: “王大人,本侯开始相信,你没有与张旺勾结在一处。 若张旺真通倭,你顶多算是失察之罪,但你如此配合本侯,本侯会如实禀明圣上,你这点小过最多罚两月的俸。” 王长冲听得这话长松一口气,又擦了擦脸上的汗,一揖到底: “下官谢过侯爷。” 姜远笑了笑,问道: “王大人,张旺是扬州人怎的跑来建业了,张康宁以往他也是这么嚣张跋扈么?” 王长冲此时选了边站,便言无不尽了: “侯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姜远眉头轻微挑动: “哦?你且说来。” 王长冲道:“前年秋,钱氏会同江南几大士族造反,尉迟大帅前来平叛,杀得人头滚滚,几个大族被杀尽了。 这江南道哪还有世家大族,没了啊!” 姜远摸了摸下巴,前年尉迟愚奉旨下江南平叛,为防钱氏死灰复燃,的确下了重手。 但凡与钱氏擦着点边的士族世家,皆没能幸免。 只因江南道是大周的钱袋子,须速平这里,半点留不得手。 但这与张旺有什么关系? 王长冲见姜远不解,解释道: “江南道的世家大族全完了,这个位置总有人会顶上来的啊。 您也知道,江南盛产稻米、蚕丝,桑麻,织坊遍地,百姓富庶,商贾揣万万钱,又离出海口不远…” 姜远听得这话懂了。 钱氏与那几个把持江南道的世家门阀一倒,江南道就像一块大肥肉,谁看了不得流口水。 恰在这时候,鸿帝禅位,赵祈佑登基为帝,张锦仪被册封为皇后。 一年后,张锦仪诞下太子赵景稷,彻底坐稳后位。 张旺借了皇后与张兴的东风,想取代钱氏留下的权力空白,把持住江南道。 难怪先前樊解元想说,以往张家在江南道很低调,其实是上不得台面。 如今,他张旺一家,想上台面了。 张康宁连水军战舰都敢拦,如此高调嚣张,就不奇怪了。 但他这种举动,也恰好说明,即便张旺借了皇后与国丈的东风,他们在江南道还是没什么存在感。 因为,张旺若真有这个实力,张康宁绝不会来阻水军的路。 无他,越有实力的人越低调,不会太过张扬。 或者说,不用急着这么张扬。 张康宁想阻水军立个威,刷个存在感给江南道的人看看他张家的实力,谁想威没立起来,还要掉脑袋了。 姜远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吧,一会陪本侯进城。” 王长冲听得姜远让他陪着进城,心下大喜,彻底放了心。 赵欣待得王长冲走了,轻声道: “明渊,听王长冲这么一说,再结合张康宁所为。 我倒是觉得,张旺通倭之事,或许与皇后娘娘、张大人无关。” 姜远抬眼一笑,将赵欣拉在怀里坐了,问道: “蔓儿有什么看法?” 赵欣搂着姜远的脖子,分析道: “你看,张旺若是真有皇后与张兴助力,江南道早在他们手中了。 江南之地如此富庶,做哪样不挣钱,何需冒了大险,与倭人交易军资?” 姜远在赵欣脸上香了一口: “你想的和我差不多,但这还是不能排除张兴、张康夫的嫌疑。 你想想,钱氏倒台不过两年,张皇后诞下太子才一年。 即便皇后与张大人助力张旺,张旺也没那么快掌住江南道。 且,江南道的世家门阀倒了后,这里的田地、山林、湖泊都被收归朝廷,张旺想做这里的新门阀,也无田地可控,他就只能从商业下手。 今日张康宁这般作死,只能说明他心急,不能排除张兴的嫌疑。 如若张康宁低调些,假以时日,江南道未必不会落张旺手中,垄断这里的商业贸易。” 赵欣听得这话,思索片刻后,柔柔一笑: “还是夫君聪明,想得全面,蔓儿想当然了。” 姜远笑道:“不是你看不全面,是你以往对钱不在意。 你想想,谁会嫌钱多,张旺与倭人倒卖军资,万一就是想多挣钱呢? 世上有种人,大钱要捞,小钱也不放过,早上起来看见坨马粪都要揣兜里,他是不会在意马粪会不会弄脏衣服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张旺想要垄断江南道的商业贸易,定然需要海量的银钱。” 赵欣趣笑道:“那明渊有没有早上起来拾过马粪? 我听说,陛下给你赏赐时,你就只要钱。” 姜远讶然,赵欣也学会了打趣了,看来爱的滋润,使得她渐渐开朗了。 姜远哈哈笑道 :“那必须捡啊,某人用金线制贴身衣物,我不辛苦点,将来那谁过了门,我连做衣服的钱都拿不出来。” 赵欣俏脸一红,附耳说道: “蔓儿穿了,要不给你长长眼?” 姜远两眼瞪得滚圆: “你…你…你这调调跟谁学的…” 赵欣哼了声:“让你编排蔓儿!” 恰好此时樊解元与杜青,领着李茜茜进来,见眼前这情形,咳嗽一声提醒。 赵欣大羞,连忙站起身来站在姜远身后,抬头看着舱顶,又复高冷之色。 杜青只当没看见:“姜兄弟,杜某想先送李姑娘回城。” 姜远连忙应了:“好,我再派鹤留湾两个护卫,与五十水卒与你,保护好茜茜姑娘。 哎?你要亲自送?啧啧…” 杜青见得姜远这副鬼样子,怎不知他所想,张嘴便要解释。 李茜茜连忙抢先屈膝行礼: “侯爷容禀,今日小女子实是受了惊吓,是小女子求杜少侠送小女子的,请侯爷恩准。” 姜远的目光看了过去,似能看透人心,笑得古古怪怪: “随便了,都一样,准了准了。” 李茜茜欣喜的看了一眼杜青,连忙又朝姜远行礼。 姜远想了想,又道: “李姑娘先行出去相等,本侯交待杜少侠几句。” “嗯。” 李茜茜柔柔一笑,先行出了舱室。 姜远站起身来,勾住杜青的脖子: “杜兄,别说兄弟我不够意思,我教你几句诗。” 杜青茫然不解: “我要诗作甚?” 一旁的樊解元听得诗这个字,连忙凑上来: “杜大侠不要,送我吧。” 姜远斜了一眼樊解元,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塞给他: “你要来做甚,这个与你,明早放信鸽。 再命人严加审井上雄野与张康宁的口供,早拿到早安心。” 樊解元接过一看,只见二尺宽的小纸条上,正反两面全是针头小字,惊讶不已: “侯爷,你长的针眼?这么小的字,你也写得来?” 赵欣不高兴了:“樊将军,你才长针眼,这是蔓儿代侯爷写的奏章!” 樊解元连忙辩解:“口误口误,蔓儿小姐勿怪。” 樊解元可以对姜远口无遮拦,但却是有些惧赵欣的。 此女智谋过人,身份不简单,又得姜远喜爱,得罪不起。 姜远道:“老樊,你别惦记诗了,等你也英雄救了美,再来找我要。” “那够呛,我没杜大侠那么好的武功,也不会精妙剑术,我只会提了大刀剁人。” 樊解元撇了撇嘴,转头就走,盘算着还是花钱捧场吧,李茜茜不好下手了,不是还有苏晓晓、崔三娘、王奴娇么。 只是好像很肉疼,在江陵那得来的战利品,花在这上面好像不划算。 樊解元也知轻重,此时不是去想那些烟花柳巷之事,得尽快将倭人与张康宁的嘴撬开。 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抠门,有点钱就想拿回家给木无畏的姐姐木花容。 因为当年,木花容跟他的时候,吃了大苦。 姜远见得樊解元走了,神色正经的告诉杜青: “杜兄,你切记,咱们出征在外,你带不走任何人。” 杜青不解:“我要带走谁?” 姜远神秘兮兮,伸出三根手指捻动,使了老道传下的绝技: “我夜观星象,掐指一算,你最近命犯桃花,送你四句诗,你且记好,到时可吟出来渡劫。 秋风南燕不逢早,十月骄阳误桃花。 江湖浮萍聚又散,今世缘浅待来生。” 杜青也是在格物书院混过的,听得这首诗,斜了姜远一眼,用力呸了声,提着剑走了。 姜远大怒,指着杜青的背影向赵欣告状: “这人…好没良心,居然呸我,他还是人么!不识我姜明渊一片好心。” 赵欣满头黑线,实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姜远这厮居然装神棍教杜青当渣男。 赵欣眼神古怪的看着姜远: “明渊,这首诗倒是上好佳作,你是不是早就作好了,原打算送给我的?” 姜远连忙哄她:“天地良心啊,怎么会,我姜明渊怎会是提了裤子不认账之人。” 赵欣这才露了笑脸:“蔓儿信你。” 姜远抹了抹汗再不敢言,他更不敢告诉赵欣,这首诗是他那天吟给车云雪听的。 只不过才吟了两句诗,就被才思敏捷的车云雪堵住了。 姜远看看天色:“走,咱们也下船进城,为免夜长梦多,按王长冲提供的名单,查他个天翻地覆。” 说到正经事,赵欣变得严肃起来: “明渊所说有理,事不宜迟!” 樊解元安排好了事宜,再度赶来,三人带了护卫兵卒,叫上王长冲,乘了舢板上岸。 此时天将夜,本应是淮秦河上最热闹之时,但现在江面上漆黑一片。 只有几艘画舫亮着灯,船上的歌伎唱着哀怨婉转的曲调,将淮秦河上的冷清衬得凄凄凉凉。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