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快速平叛之计(1 / 1)

赵祈佑与伍云鉴面面相觑,姜远一会说速杀、尽杀。 一会又说要网开一面,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赵祈佑又看向姜守业,却见他抚须笑而不语,一时间更懵圈。 姜郑氏、上官沅芷等女眷,见得他们谈起了军国大事,连忙起告退。 赵祈佑见得女眷退走了,这才问道: “明渊,你不是说速杀尽杀么?为何还要网开一面?” 姜远点了点头: “我说的速杀、尽杀,是趁着这机会,打散大周所有不愿自散家族的门阀士族,是所有,不只是针对造反的门阀。” 伍云鉴沉眉道:“那既然如此,就该先将所有反叛之人杀尽才可。 自古平叛乱,叛军当一个不留,此才是尽杀。 正好给其他心怀鬼胎的门阀一些震慑,让他们知道对抗朝廷,只有死路一条!” 姜远斜着眼看着伍云鉴: “大眼…咳,师兄,你别动不动就要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于你有什么好处?” 伍云鉴哼了声:“与大周有好处便行。” 姜远呸了声:“也就是伍师公作古了,否则他定用紫竹杖敲爆你的脑袋。” 赵祈佑怕他二人又要吵起来,忙劝道: “听明渊说完,明渊你继续说,当闲聊嘛。” 姜远却是问道:“靖轩,你先说说情况,我再说我的主意。” 赵祈佑叹了口气:“如今情况大不妙…” 赵祈佑将叛军大致数量、边关异动、众朝臣的谏议之事一一细说。 姜远与姜守业边听边点头,叛军的数量与他们先前预估的差不多。 大周之外的敌国蠢蠢欲动,姜远与姜守业、上官云冲在书房推演时也已是料到了。 只是让他父子二人没想到的是,左卫军损失了三千马,被叛军分割后困住了。 赵祈佑说完,长吐一口气,问道: “明渊,当前局势,如何破之?” 姜远不假思索: “方才我说要对参与叛乱的百姓、底层叛军网开一面,这正是破局之关键!” 赵祈佑忙问道:“何解?” 姜远反问道: “靖轩、师兄,十几处叛军合在一起才二十万人,多吗?” 伍云鉴反问道:“不多吗?我大周的兵卒号称五十万,实际才三十万!” 赵祈佑却是若有所思: “明渊你继续说?” 姜远笑道:“区区二十万叛军,实则不多,甚至可以说极少。” 赵祈佑与伍云鉴对视一眼,姜远这论调,不是与孟学海一样么? 姜远笑脸一收:“十几处叛军才二十万,平摊下来,一处叛军不过一万余人。 诚然,有的叛军可能有数万之众,但有的也不过几千人。 像那山南东道、湘楚等地,皆是鱼米之乡,人口众多,若是叛军得人心,岂会只是二十万叛军那么简单?” 赵祈佑道拧了拧眉:“我知道你想说,造反的门阀士族裹挟的百姓不得民心。 虽然十几处叛军平摊开来不多,但这些叛军终会联合在一处。 而且,就算叛军中多是些被裹挟的百姓,但他们也是拿着刀的。 如果不能快速扑杀、杀尽,只怕是如雪地滚雪球。” 姜远点头道: “靖轩的担心不无道理。 但反过来想想,如今天下承平,造反的门阀士族既不得人心,为何会裹挟这么多人造反?是何原因?” 伍云鉴张口便答: “这还用想么?大周的大多百姓,都是依附门阀士族过活。 百姓即便不想反,门阀士族只要以收回田地威胁,再施以刀兵相迫,散播不利朝庭的谣言蛊惑,这不就被裹挟了? 大周要想强盛,除门阀势在必行!这也是我与陛下为何要如此急迫行事的原因。” 姜远夸赞道: “伍师兄一眼看穿本质,不错不错。” 伍云鉴却是哼了一声:“所以,但凡反的,都该除之! 他们只认门阀士族,不尊朝廷,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姜远嘁了一声: “二十万叛军,咱大周现在能用的兵卒有多少?不过六万,你打到猴年马月去? 大周之外的敌国,给你这么多时间?” 伍云鉴一瞪眼: “刚才你说的二十万不多,现在又说二十万叛军,要打到猴年马月,你说车轱辘话呢!” 赵祈佑也有些不喜: “明渊,别扯这么远,你有计策赶紧说,明早还得定下计策,久了拖不起。” 姜远收起了不正经之色: “即然咱们都知道,叛军的来源,大多是依附门阀士族的百姓。 而百姓愿跟着他们造反,根源出在土地上,他们怕不听从门阀士族号令,断了生计,同时又被谣言蛊惑。 知道这个症结,那便好办了。” 姜远说着,朝门外的胖四喊道: “胖四,去书房,将桌上的册子拿来。” “哎,好嘞!”门外的胖四应了一声。 姜远则继续对赵祈佑与伍云鉴说道: “百姓本就是不愿造反的,他们也是没办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既然百姓怕没了田地断了活路,朝廷给他们田种就是。” 赵祈佑一愣:“你是说均田?姜爱卿以前倒是提过。” 一直没怎么言语的姜守业笑道: “也算是均田吧,但有更好的法子。” 赵祈佑忙问道:“还有比均田更好的法子?” 姜守业道:“不错!陛下应该有所耳闻,丰邑侯最近在忙租田之事,此为以租代均之策。” 此时胖四取来一本册子,递给姜远。 姜远将那册子又递给赵祈佑: “靖轩、伍师兄,看看是否可行?” 赵祈佑半信半疑的打开册子,这一看,便被吸引住了心神,好半晌后,才吐出一口气来: “妙啊!此法甚妙啊!伍爱卿,你也看看。” 伍云鉴的好奇心早被勾起,见得赵祈佑递过册子,连忙接了。 赵祈佑抬头又看向姜远,突然道: “明渊,我错怪于你了!我以为你是生气才不进的燕安,原来你与姜爱卿如此替大周着想… 明渊、姜爱卿我敬你们!” 赵祈佑此时心中的所有闷气皆消,举了杯子,与姜远、姜守业碰杯。 姜远、姜守业与赵祈佑碰了碰杯子,笑道: “我已将咱家、镇国公、越国公、尉迟愚老将军四家,总计百万亩田地,以朝廷之名租了一半了。 陛下,可将户部这数月查抄的田地拿出来,租给天下百姓。” 赵祈佑连连点头:“此法甚好!甚好!” 伍云鉴突然合上册子,皱着眉头: “此法确实极好,但这于平叛有何帮助? 要将以租代均推广至大周,首先要灭叛军,再将所有门阀清掉,或者门阀士族自愿将田地拿出来。 但,目前来看,怕是极难。” 赵祈佑听得伍云鉴这么一说,刚好起来的心情,又是一黯。 伍云鉴说的没错,不管是均田策,还是以租代均,都得要先平门阀之乱。 姜远已将以租代均之策拿出来了,也就不再卖关子: “靖轩、伍师兄,咱们就以这以租代均,来灭叛贼,削掉所有门阀!” 赵祈佑与伍云鉴听得这话,疑惑的看着姜远,静等他继续说。 姜远道:“刚才不是说了么,百姓是惧怕门阀收回田地,受谣言蛊惑,才跟着门阀士族造反。 咱们只要将朝庭新政,传至叛军之中,跟着门阀造反的百姓,自会散去。 有饭吃,有田种,谁还愿意造反?” 赵祈佑捻着胡子思索了一番,深以为然: “是这么个理!” 伍云鉴却道: “关键是,如何将新政的消息传至叛军之中? 叛军如何会信?” 姜远叹道:“伍师兄,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不是在给新政打样了么? 陛下已清了大周一半门阀,这么多田地,拿来租就是! 百姓不是听咱们怎么说,而是看咱们怎么做!” 赵祈佑如同醍醐灌顶,哈哈笑道: “明渊说得有理!明早朕便拟下旨意,让户部着手速办! 哼,叛军中的百姓,若知此事,又见得朝庭不做假,他们即便不自逃而去,也不会再有多大反心!甚至会反戈门阀! 哼,到时朕的大军扑杀过去,那些谋反的门阀士族,就等着朕的怒火吧!” 姜远笑道:“只要此法施展开来,平叛之后对参与造反的百姓、底层叛军既往不咎,再分给他们田地,如此谁不言陛下圣明! 这便是网开一面,收拢民心,天下百姓只会记朝廷的好。 租田是永久性的,变相等于是百姓的永久田地,若仍有人想造反,便是等于在抢所有百姓的田地粮食。 到时百姓们会与谁站在一起,这还用说么? 在这之后,陛下再清理其他门阀,他们即便要反,谁还会受他们裹挟? 此时可用雷霆手段不需留情,尽除大周天下门阀,此便是速杀、尽杀! 网开一面与速杀尽杀,两者不但不冲突,还能永久解决门阀隐患,令天下归心。” 赵祈佑心头的阴雾此时尽散: “明渊大才!干!” 伍云鉴也露了笑:“明渊,你早该直说,绕来绕去的。” 姜远无奈摇头:“是我想绕么?不细细说来,你以为我吹了个牛逼。” 赵祈佑想了想又道: “明渊,你这法子很好,但想快速平叛,还是慢了些。 即便朕明日就施此策,待得户部分下田,消息传至叛军中,怕也是许久以后了。 当前,没有那个富裕的时间,边关之外难防啊。” 姜远点头道:“靖轩说的不错。 但陛下莫忘了,咱书院有杂志啊!陛下号诏燕安的文人才子,撰写文章大力宣扬即可。 我已调集大量纸张往燕安而来,随后会命格物书院日夜印刷,每日一版发行,陛下再令人将这些杂志送往各地。” 赵祈佑喜道:“朕将周刊这事给忘了,嘿,那些叛逆,不是发檄文骂朕昏君么,朕便以笔墨破之!” 姜远道:“但这还是慢了的,我随尉迟老将军前去平叛吧。”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远这话,不仅赵祈佑愣了,姜守业也愣了。 赵祈佑想都没想便拒绝: “明渊,你怎可前去!朝中又不是无将!不行!” 姜远叹道:“我也不想去,但要快速平叛,我必得去一趟! 将写着朝廷新政的告示,发给叛军,这样才快。” “你疯了?” 赵祈佑与伍云鉴齐齐叫道: “你要深入叛军阵营?” 姜守业也忙出声阻止: “远儿,万不可冒这个险!” 姜远忙摆手:“都别紧张,我又没疯,怎会面对面去与叛军相说的,我另有计策。” 三人只是不信,因为姜远这货有时候也会抽风意气而为。 若是他出个好歹,这损失就大了。 姜远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脱离军中,但问他具体是什么计策,他又说: “我也不敢保证能行,就先不说了。 我又不傻,家中父母健在,又有妻儿,怎会行险事。 陛下只管让书生文人写以租代均的好处,造反门阀的恶处。 并下旨只诛造反的门阀士族,不会牵连普通百姓的文章就是。 让他们自由发挥,众口铄金嘛。” 伍云鉴朝赵祈佑拱了拱手: “陛下,要想号召天下文人,那孟学海就得杀了。” 赵祈佑点头道:“正当如此!” 姜远眉头一皱:“这时候杀孟学海?” 伍云鉴道:“不错,孟学海以书生妄议误国之名,抓了许多书生文人,连茶馆说书的都没放过。 不知有多少书生文人,暗地写文章骂他的,更有…更有指责陛下纵容奸臣的。” 伍云鉴说得挺保守的,实际上,许多文人书生不只是在骂孟学海,还骂赵祈佑是昏君暴君。 赵祈佑与伍云鉴本就是利用的孟学海,如今要想获得天下书生文人支持朝廷,孟学海就必须死。 而且,还要死得很惨才行。 这个大锅,从一开始就是给孟学海设计的,此时已到了收官之时了。 姜远想了想:“陛下,孟学海还不能杀!” 赵祈佑与伍云鉴惊讶的问道: “你不是巴不得他死么,如何不能杀?” 姜远翻着白眼,很想说,孟学作恶,不是你们干的好事么? 但这话不能说,只道: “孟学海死千百次都不为过,但此时断不能杀! 甚至,连官都不能罢他的,收回他手上的权力便好。”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