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公堂审宰相(1 / 1)

姜远听得秦辉这般说,目中露出赞赏之色: “你何以这么认为?叛军粮草不足,岂不是更好剿杀?” 秦辉岂不知姜远在考校他,认真答道: “叛军粮草不足,他们为活下去,定然会极尽所能洗抢百姓。 叛军过处,怕是沿途百姓就遭了难了,若是被困在某一城池中,里面的百姓会有多惨,学生都不敢想。” 姜远轻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为师也是担心这个。 而且,徐将军与施将军若不尽快剿灭这股叛军,只怕其他地方也要乱。” 秦辉听得这话,有些不解: “先生,叛军只在卞州、渝县、藤洲数个州府,未及河南道一半。 即使不能快速剿灭,也不会波及到其他地方,其他地方怎会乱?” 姜远问道:“你方才不是说,许洄与众多同窗,带着左卫军一万大军走了么?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一万大军,必是去其他地方清查叛党余孽了。 清查司这一个月里干的什么事,你还不清楚么? 你觉得陛下设清查司只是为查赵铠谋逆案么?” 秦辉闻言一惊:“您是说…” 秦辉不敢再说下去,但意思他已是懂了。 姜远淡声道:“燕安的一些人好拿捏,因为他们跑不掉,但其他地方的门阀士族,可不是任人拿捏的。 许洄在外面大动刀兵,起初或许很多士族会抱着看戏的心态,当他们发现不对劲时,会不会学了卞州?” 秦辉狠狠点头:“极有可能,如此说来,这一个月燕安发生的事,不过是开席前的开胃小菜。” 姜远面带忧色:“燕安折腾了一个月了,清查司大张旗鼓抓了这么多人,消息早已传遍天下。 有的人应该已做了防备了,陛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否则为何会将左卫军派给清查司使唤。” “那恐怕将有大麻烦了。” 秦辉深以为然,青涩的脸上也露出忧色来,他说的大麻烦不仅是指大周要乱,也指他自己本身。 无他,他家虽然不算门阀,却是老派士族。 姜远笑了笑,突然问道:“秦辉,你信为师么?” 秦辉一愣:“学生岂会不信?” 姜远正色道:“回去与你爹娘、叔父相说,将家中田亩地契,交来侯府。” 秦辉讶声道:“先生这是为何?学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知先生要如何做。” 姜远只道:“你不要多问,你只管回去与你叔父说,就说是我说的,他耳朵灵自会考量。” “好,一会我就去找叔父。” 秦辉相信姜远不会害他,也不会是想占他家的田地,此中必有深意,他哪能不应。 此时天已微亮,两扇紧闭的城门终于缓缓开启了。 “秦辉,你不要与为师一起去。” “好,学生知道。” 秦辉知道自己的官儿小,而那孟学海已是变得丧心病狂。 若是被孟学海知道,是他告知的姜远,只怕那厮定会来寻秦辉的晦气。 秦辉不是那种脑袋转不过弯之人。 如果为显情义,而露面去与孟学海公然作对,这不是为同窗出头,是蠢。 姜远抖了抖头上的露水,翻身上马,领着人直奔大理寺。 大理寺自从设了清查司后,大门就再没关过,随时都有清查司的爪牙,用铁链套了人往里拉。 大理寺的天牢中,惨呼哀嚎声更是没断过,声音若有若无的传出来,如同地狱里传出的鬼叫。 使得百姓们连从大理寺附近经过都不敢,已是凶地的代名词了。 姜远到得大理寺前,下了马踏着台阶大步而上。 大门前站着两个原大理寺衙役,与另两个清查司喽啰。 那俩衙役见得姜远铁青着脸,顶着一头露水,带着七八个护卫,气势汹汹的而来,顿时一个激灵。 在燕安衙门当过差的,谁不认识姜远。 此时见得这般情形,那俩衙役多聪明,连礼都不敢行,侧身就躲石狮后边了。 清查司的那两个喽啰就差了许多了,他们也认识姜远,但没有那俩衙役机灵。 见得姜远大步而来,身后的护卫又配了刀,连忙站出来相阻: “侯爷且慢,孟大人说了,任何人进大理寺得先通禀!更不得带刀兵!” 姜远理都不理,仍继续往前走,那俩喽啰见他这般嚣张,伸了手就要拦。 姜远身后的文益收与顺子快步上前,两个大耳括子抽了过去。 那两个喽啰被文益收与顺子的巴掌呼得原地打旋,脑袋嗡嗡直响。 文益收喝道: “狗东西,知道是侯爷,还敢相拦?!不想活了么!大理寺是官衙,不是孟学海的私宅!” 那两个喽啰捂着脸哪敢再吭气。 昨天上午姜远在望月楼,斩杀二十几个喽啰之事,清查司上下都传遍了。 清查司使孟学海与许洄,也没能将丰邑侯怎么着,连句狠话都没敢说。 两个喽啰虽目露恨意,却是也知道孟学海都惹不起姜远,自己一个小喽啰更惹不起这个杀星。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两巴掌算是白挨了。 姜远大步进了大理寺,还未到得公堂,就听得里面传出惨叫之声。 听那声音,应该是荀封芮的。 姜远也不直接进公堂,而是站在公堂门外一侧先听。 只听得里面一声惊堂木响过后,孟学海那略带得意,又森寒的声音传了出来: “荀封芮,本官即敢请你来此,你就应当知道你所犯之事藏住了! 你与倭国使节藤原次郎,如何密谋盗取火药配方一事,如实招来!” 姜远稍倾了倾身体,往公堂里看了一眼。 只见荀封芮白发披散,穿着一件白色内衬衣衫,身上血迹斑斑,被按跪在地上,哪还有宰相之气,浑如一个耄耋老头。 “孟学海,老夫为官数十载,一生清廉,怎会通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竖子休得构陷老夫!你如此栽赃陷害,老夫要见陛下!” 荀封芮也不是易与之辈,莫说他没干这事,就是干了,也不会认。 孟学海这厮本就没安好心,其实他若想让荀封芮认罪很简单。 只要将赵祈佑给他的册子,拿给荀封芮看上一眼,荀封芮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荀封芮私会藤原次郎是事实,但他也没有受藤原次郎的威胁,而是选择弄死藤原次郎。 如果此时孟学海将册子拿出来,以荀封芮的精明,就会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被赵祈佑监视了。 既然被天子监视了,那天子定然知道他只是私会了倭使,而没有卖国。 从而就会明白,此次只是天子要借着这个势,削他的权,拔荀家的根罢了。 如此一来,荀封芮便会很干脆的认罪,顶多罢官削爵,抄家后发配岭南,绝不会死。 孟学海虽不知道其中的道道,但他却是恶念当先,话只说一半。 也不说荀封芮哪年哪月哪天,私会的藤原次郎,只说他通倭,然后上大刑逼他认。 只要荀封芮受不过刑罚认了,就可以用刑罚再让他咬别人,比如咬姜远。 这种伎俩,孟学海在端贤亲王府的幕僚身上使过了,不要太好用。 再者,若是荀封芮认罪太快,他还怎么让荀柳烟看到她爹的惨相。 但孟学海这样搞,却是算盘打错了。 荀封芮虽不知孟学海的歹毒心思,却也绝不会认。 通倭是大罪,不仅牵连家小,还要背个骂名,打死他也不可能认。 孟学海冷笑一声: “荀封芮,你一把老骨头了,就别硬挺!进了清查司,你以为你还出得去么!” 荀封芮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孟学海: “竖子!有种打死老夫!老夫乃当朝宰相,你无凭无据,想强逼老夫认罪休想!” 孟学海猖狂大笑:“宰相?你还在本官面前逞宰相的威?! 宰相又如何?本官让你死则死,让你生则生,但本官要让你生不如死!” 荀封芮双目中的恨意如实质: “孟学海,你构陷忠良,迟早不得好死!尔不过就是一个奸佞小人,狗屎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还记得前几日,你卑躬屈膝的在老夫面前求亲,连一条狗都不如! 如今不过是小人得志罢了! 你想将老夫如何?你尽管使来!”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