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牢中决生死(1 / 1)

利哥儿早已饿急,见得托盘上不仅有鱼有肉,还有半只烤羊腿与一壶酒,顿时两眼放光。 利哥儿咽了咽口水,却依然端了架子: “你们真的是,这都什么时辰了,现在才送吃食。” 那衙役低眉顺目,带着讨好的笑: “裴大人怕一般饭菜不合您胃口,特意去福满楼买的,所以慢了些,您勿怪。” 那衙役拿出两只杯子来,提了酒壶倒满酒,恭恭敬敬的端到利哥儿与浣晴面前: “黎公子、柳姑娘,这牢中冷,喝点酒暖暖身子。” “先放那吧。” 利哥儿饿急了,还哪顾得上喝酒,抓了那烤羊腿过来,便想撕成两半,好与浣晴一人一半。 谁料这羊腿没烤好还是怎的,竟然没撕烂。 浣晴见状掩嘴一笑,从头上拔下一根簮子来: “看你急的,待本姑娘将这羊肉划下来再吃。” 那衙役见得浣晴手中的簮子居然是银的,连忙又道: “忘了黎二公子身上有伤,不如先让郎中给您看看,再用饭食如何?” 利哥儿道:“吃了再看!” 浣晴却是突然将簮子插回头发上,将羊腿放了回去:“也好。” 利哥儿眨巴眨巴眼: “本公子现在很饿!” 浣晴柔声一笑: “乖,看完伤再吃,听话!” 利哥儿只觉腰下一疼,浣晴在悄悄掐他。 他虽有些不解,却也知道浣晴不会无故这般,叹了口气: “好吧。” 那衙役见得浣晴并未用簮子划那羊腿,也似松了口气,连忙让了郎中进来。 那衙役往一旁侧开一步:“郎中,快给黎二公子瞧瞧伤,可别怠慢了。” “是。” 郎中走至近前,将身上的药箱放下,问道: “公子伤哪儿了?小的给您看看。” 利哥儿有气无力的说道: “本公子胸闷得慌,估计是内伤。” “内伤?这可有些严重,小的先给您诊诊脉,才好对症用药。” “你诊吧,快点诊,别误了本公子吃饭。” 利哥儿伸出左手手腕来,那郎中伸出两指搭了上去,双目微闭,眉头渐渐凝重起来。 利哥儿见郎中这副模样,紧张的问道: “郎中,本公子伤的严重么?” 那郎中缓缓睁开眼来: “公子,您的确有内伤,血脉之中气血淤积,所以才会胸闷,此症大意不得啊。” 利哥儿眉头一挑:“能治么?” 那郎中微微一笑:“自是能治,老夫恰好精通此道。” 郎中打开药箱,在里面捣鼓了一阵,拿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来: “此药丸乃小的祖传秘方所制,专克内伤,配酒水服之效果立竿见影。” 利哥儿喜道:“哦?快快拿来。” 半抱着他的浣晴,又伸手悄悄拧他的腰,利哥儿的右手也轻拧了一下浣晴的腿回应。 郎中连忙将丹药送上:“公子请。” 一旁的衙役,也忙端起地上的酒水递了过来。 利哥儿接了丹药,拿着在手中细细看了看,但牢中光线昏暗,也看不出多大名堂。 利哥儿又接过那衙役递过来的酒杯,张大了嘴,就要将丹药往嘴里塞。 那衙役与郎中恭敬的站在一旁,眼目低垂,眼角余光却紧盯着利哥儿拿丹药的手。 两人见得利哥儿服药,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 “哎,你确定有效?” 眼看利哥儿就要将药扔嘴里,没曾想他又拿了出来,一脸正色问道。 郎中连忙应了:“公子尽可放心。” 利哥儿道:“本公子读书多,你别骗我!不行,你再给本公子把把脉。 我总觉得你刚才没把好,万一你给错药,我不是白吃了,还误了本公子的伤。” “公子,小的怎会把错。” “本公子让你再把就再把!” 那衙役朝郎中使了个眼色,劝道: “那郎中,黎二公子金贵之身,就再给黎二公子把一把脉。” 那郎中无法,只得又蹲下身来。 “这丹药这么灵,你先吃一颗试试!” 就在他蹲下来的那一瞬间,利哥儿猛的一伸手,将手中的药丸朝郎中的嘴里怼去。 那郎中见得利哥儿突然发难,脑袋一偏便往一旁躲去,竟然迅捷无比。 浣晴哪容他躲,绣拳快速打出,击在他的腮帮子上。 “啊!” 那郎中惨嚎一声,嘴巴不自觉的张开了。 利哥儿屈指一弹,手中的丹药射进他的口中。 浣晴又是一抬掌,击在郎中的下颌之上,丹药便被郎中给咽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利哥儿与浣晴配合得又默契。 从利哥儿出手,到郎中咽下丹药,不过呼吸之间的功夫。 一旁的衙役见状神色大变,右手往后腰一探,抽出一把短刀,飞身就朝利哥儿刺来。 浣晴左脚踹开正欲用手指抠嗓子眼的郎中,右脚在地上一蹬,拉着利哥儿向后避开。 利哥儿在被浣晴拖着向后避开的这一瞬间,手中的酒杯已是向那衙役砸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利哥儿的暗器功夫极好,那酒杯虽去势极快极猛,但却极稳。 酒杯中的酒竟然没洒出来多少。 那衙役见得酒杯来势凶猛,下意识的挥刀就斩。 “啪!” 酒杯被刀斩碎,里面的酒水四散飞溅。 “啊…” 那衙役突然捂着左眼,惨声长嚎。 就见得那衙役捂着左眼的指缝间,流出一道黑血来。 “这么毒!” 利哥儿与浣晴也是大惊失色,他们也没想到酒中的毒会如此厉害。 那只剩得一只眼的衙役,嚎了两声后,也不再去管流黑血的左眼,持了短刀再度扑杀而来。 “谁派你们来杀我们的!” 利哥儿喝问一声,下意识的将浣晴护在身后。 那衙役仅剩的一只右眼中,射出狠毒之色,也不答话,已是杀将过来了。 但似乎,那酒中的毒极其厉害,就这么片刻的功夫,那衙役身形已是有些踉跄。 但也正因为如此,那衙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反而爆发出巨大的杀意。 “小心!” 浣晴见衙役放弃所有防守,使了同归于尽的打法,挥刀直扑而来,连忙将利哥儿推开。 浣晴则屈膝一蹲往下避开,衙役斩来的刀‘当’的一声,斩在牢房墙壁的青砖之上,火星四溅。 那衙役也是发了狂,见得一刀不中,刀刃顺着墙壁青砖往下划来。 刀刃划在墙壁上的声音哧哧刺耳,如大勺刮锅底。 浣晴蹲在墙角,已是避无可避。 再加上她先前被王丙在背心打了一瓦片,受的伤其实也不轻,此时就是能避恐也是没那么利索。 既然避不了,索性就不避。 浣晴纤手一拔头上的银簮,也往上刺去。 这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了。 就在那衙役的刀即将划中浣晴头顶时,一个羊腿出现在短刀之下。 却是利哥儿捡了托盘上的烤羊腿怼了过来,刚好挡住那衙役的刀。 “啊…” 与此同时,浣晴手中的银簮已是刺入那衙役的丹田要穴,那衙役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呼。 “砰…” 那衙役身形摇晃了一下,整个人仰天而倒,气绝而亡。 利哥儿扔了手中的羊腿,扶起浣晴: “你没事儿吧?” 浣晴摇了摇头: “还好你救得及时。” 利哥儿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看了一眼那衙役,呸了一口: “居然是死士,真特么的吓人。” 浣晴凝声道: “这牢中待不得了,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人再来杀我们。 咱们在这打斗这么久,闹出这么大的声响,也不见其他官差来,定然是被人提前支开了。 如今咱俩身上都有伤,若再来几个死士,咱们怕是再劫难逃。” 利哥儿咬牙道: “定是西门楚派来的人!他真是好胆,居然敢派人来京兆府大牢中行凶! 这京兆府也不是什么善地,定让姐夫收拾他们!” 浣晴拉了利哥儿: “那是以后的事,这牢门开着,咱们快走!” 利哥儿摇了摇头: “不能走!” 浣晴讶声问道:“为何?” 利哥儿摸了摸下巴: “西门楚派人来杀我们,这就说明他在朝堂上输给我姐夫了,所以才会行这等事! 这衙役虽是死士,却也是京兆府中的人。 他与那郎中死在这里,咱们走了反倒说不清,说不定会被人扣上杀人越狱之罪。” 浣晴哪懂这么多,她只知道有危险就跑。 但利哥儿说不能走,她却是听了: “那现在怎么办?” 利哥儿想了想,蹲下身来从那衙役身上摸了钥匙: “你去看看那郎中死了没,再看看他的药箱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毒药。 我将这牢门反锁,不让任何人进来,等姐夫来救我们即可!” 利哥儿说完,拿了铁链将牢房门锁了,又将那衙役掉在地上的刀捡了别在腰里。 “利哥儿,这还有一颗丹药!” 浣晴从药箱中又拿出一颗丹药递了过来。 利哥儿接过一看,与刚才的那颗丹药一模一样。 利哥儿冷笑道: “丹药准备了两颗,这是准备让我俩一人一颗啊。 那郎中死了没?” “死透了。” 浣晴指了指那口吐白沫,满脸漆黑的郎中,果然已死得透透的了。 利哥儿又将那颗丹药放回药箱后,坐倒在地: “他们还做了万全准备,这酒菜中有毒还不算。 怕我们万一不吃酒菜,还弄了个假郎中,想骗我们吃毒丹。 你是怎么看出来不对劲的。” 浣晴紧挨着利哥儿坐下: “我先前也没看出来。 那衙役一来就给咱们倒酒喝,偏巧你又不喝,要先吃肉。 偏巧,你又要先吃羊腿,偏巧那羊腿又没烤好。 我用银簮划羊腿时,那衙役突然又说要让你先看伤。 本姑娘生性警惕,岂能不起疑。” 利哥儿笑道:“你那不叫警惕,是生性多疑,你们干杀手的不都这样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浣晴不置可否,胳膊碰了碰利哥儿: “哎,你又是怎么看出来有问题的?” 利哥儿得意起来: “那还不简单,你不是掐我的腰提醒我了么。 你们干杀手的嗅觉敏锐,我想在这个时候,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掐我,我自然信你啊!” 浣晴讶然:“我还以为你另有见解呢! 那若是我没看出来,现在死的岂不是咱俩了。” 利哥儿嘿嘿笑道: “要是你没看出来,那就是咱俩命中注定要死,那有什么。 黄泉路上,咱俩还可以做个伴,也不算孤单。” 浣晴听得这话,俏脸一红,眼睛又冒绿光: “你是说,愿意与我一起死?” “我呸,什么死不死的!能活就好好活!” 利哥儿赶忙呸了一声,而后突然惊悚的看着浣晴: “喂,你不会是想与我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说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吧?! 这我可不干!你们干杀手的,说不定哪天就死哪个角落里了! 我才十六,我等及冠了,娶个十几二十房媳妇,活个百八十岁。” 浣晴听得利哥儿这话,先是目瞪口呆,随后眼中的绿光变成了红光,抬脚就将利哥踹翻在地。 利哥儿猝不及防之下,被踹出三尺远,惨嚎一声: “你特么又疯了!干嘛踹我!等我伤好了,我跟你没完。” 浣晴咬牙切齿:“等咱们出去了,我嫩死你!” “怕你啊!” “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揍你!” “懒得理你!” “我也不稀罕理你!” 刚才两人才并肩杀敌,现在背向着背互不理睬了,跟过家家似的。 利哥儿恼浣晴喜怒无常,脑子有病。 浣晴怒利哥儿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听不懂她的意思。 他就是在装傻,她能不怒么。 就在这时,大牢的大门方向,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又有两个端着酒菜的衙役,与一个背着药箱的郎中模样的人,往利哥儿与浣晴所在的牢房而来。 “特么的,还来这种老套路!” 利哥儿怒了,这些人要杀他与浣晴,就可着一个套路使么。 就没点新花样了?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