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不能相认的亲情(1 / 1)

格物书院,鸿帝的小别墅中,姜远与鸿帝相对而坐。 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棋盘,鸿帝一会儿持白子,一会儿持黑子,自个与自个下棋。 自从伍禹铭仙去后,鸿帝的小别墅中冷清了许多。 虽然谢宏渊与其他大儒,也常来与他下棋,但始终没有伍禹铭面对帝王时的那般自若了。 且,去往淮洲赈灾的学子尽皆归来,谢宏渊等人,也不能一天到晚陪鸿帝喝茶下棋论道,教授学子才是他们的正事。 鸿帝这里便愈发冷清下来,时常与自己下棋对弈。 或偶尔也去给学子们讲讲治国之道什么的,古往今来之事,却是信手拈来。 姜远在棋盘旁的小炭炉上煮了开水,拿着杯子洗洗刷刷泡茶。 “你小子就不能学一学下棋么!” 鸿帝斜着眼睛看了姜远一眼,很有些恨铁不成钢。 姜远讪笑道:“孩儿哪会这个,棋盘这么多格子,我数都数不过来。” “朽木不可雕也!” 鸿帝嫌弃的说了一句,突然说道: “姜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朕?” 姜远一愣:“孩儿不知您指的哪一件事。” 鸿帝气笑了:“这么说,就不只一件了! 吾且问你,你打算让瑞云县主,在你家住到什么时候?” 姜远不知鸿帝为何这么问,答道: “咳,她愿住,就一直住吧,多双筷子的事。” 鸿帝扔下手中的棋,冷声道: “你护得了她一辈子?吾且护不了,你又如何?” 姜远心中一惊,犹豫了片刻,小心问道: “您知道了?” 鸿帝哼了一声:“你让杜教习的儿子,与沈家的人去江南,你以为吾不知? 你好大的胆!敢查吾!” 姜远忙作揖:“太上皇即然知道了,也知此事该要查清才行,否则日后血亲相残,实乃人间惨事。” 鸿帝一双老目盯着姜远,突然叹了口气: “吾当年继位,兄弟数人,最后只剩其一。 本以为会兄友弟恭,没想到啊。” 姜远心念急转,暗道鸿帝还是那般耳聪目明,自己派人下江南一事,被他嗅出了味道。 他定然已经回宫问过赵祈佑了,且已经得知所有来龙去脉了。 否则,他现在就说不出这番话来。 姜远突然醒悟,昨夜姜守业说,周刊连发三期讨伐赵铠、西门楚等人。 鸿帝若不清楚赵铠曾经所为,万不会如此行事。 鸿帝见姜远不语,又叹道:“吾还得谢你,谢你去求陛下留她一命。” 姜远道 :“瑞云县主本是无辜之人,孩儿保她是应该的。” 鸿帝似乎苍老了许多,语气低沉了下来: “你有心了,吾却是无法与她相认了。 将来,她若被流放,你…照看着些吧。 你…若能保护好她,就护她一护,算吾欠你一个人情。” 姜远认真点头:“太上皇切勿如此说,孩儿尽量让她不要走得太远。” 鸿帝叹息一声,一双老目中突然射出精光来,话题一转: “他们在济洲刺杀于你,昨夜又派人窥视镇国重器,你与陛下打算如何?” 姜远摇摇头:“目前不打算如何。” 鸿帝哼了一声:“既知他们有狼子野心,就当一刀斩了!” 姜远正色道:“孩儿也想斩,但明年开春,土豆推广在即,此时不能乱。 今日孩儿之父已去面圣,要说的也是此事。 咱们大周这两年不太平,先有旱灾,随后又是雪灾,今年又遇上水灾,百姓食不果腹。 如若此时没有确证就杀他们,恐是会引起民心动荡。” 鸿帝沉着眉:“那就真要等到他们反的那一天么!” 姜远点点头:“陛下的布局,想来您也已知道了,还真要等他们反,但可以控制在极小范围内。” 鸿帝拿着棋子在棋盘上敲了敲: “吾老了,尔等有尔等的盘算,吾也就不操心了。 但吾要提醒尔等一句,野草光烧是没有用的,得要挖地三尺以除根。 车轮放倒又如何,乱臣贼子当除之后快!” “陛下自有考量。” 姜远嘴上应着,心里想的却是,以赵祈佑的性格,都不用鸿帝提醒。 鸿帝点点头:“尔等自行思量吧,不伤国本皆可行。 行了,你也不会下棋,赶紧滚。” 姜远说模棱两可的话,被鸿帝轰了出来,心下却是轻松了许多。 鸿帝终是知晓了赵铠的阴谋,这就好办得多了。 至少,在赵欣之事上,鸿帝不会再袖手旁观。 虽然不能与赵欣相认,却是有实实在在的亲情的,应也会尽力保下她。 甚至可能说服赵祈佑,让她留在格物书院也不一定。 姜远想到这,咧了咧嘴笑了,赵欣若能留下来,那真是再好不过。 姜远拍拍屁股,往谢宏渊办公的地方而行。 如今学子们都已回书院,又临近寒期休沐,该开个表彰大会,以给有功绩的学子嘉奖。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事实上,格物书院的大儒们,在接到学子们即将返程的消息时,就已在忙活表彰之事了。 姜远找谢宏渊与一众大儒们,也只是商量一下遗漏的细节。 原本谢宏渊准备就在这两天办表彰大会的,但姜远却言还要再推迟,理由是只口头表彰不显仪式感。 为显隆重,姜远建议谢宏渊去找鸿帝,让他题写“为生民立命”这几个字。 而后,姜远出百两黄金,打成徽章,再将这几个字刻于徽章之上,凡是去淮洲赈灾的学子每人发一个。 这徽章象征着荣誉,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制罐头的那几个学子也要有。 不过,上面题的字不一样,不是为生民立命,而是‘铸国之利器’。 姜远只出百两黄金,自是打不了这么多徽章,便打算来个金包银。 也不知道消息怎么漏到了赵祈佑那里,赵天子大手一挥,赐下千两黄金到书院,言称要打就打全金的。 姜远听得这消息后,又厚着脸皮从谢宏渊那里,将自己那百两金子要了回来。 气得谢宏渊直翻白眼,言称姜远这厮一点不懂世故,送出的金子哪有往回要的。 姜远可不管这许多,觉得自己苦哈哈的,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赵祈佑抢着要出钱,让他出就是,反正他的内帑里有的是钱。 赵祈佑这么干,姜远又岂不知他的心思,这依然是为了明年的春闱做准备。 现在先示恩宠,明年书院的学子还不得踊跃参加春闱。 书院忙着打徽章,姜远这两天也没闲着,在府中忙着制火炮所用的药包。 连沈有三与周小鱼弄罐头作坊之事,都没有空去过问,也不知道他们的进展如何了。 总之诸事繁杂,一刻不得闲。 到得第三日,姜远便迫不及待的往小李庄而去。 章老七说新铸的火炮,三日冷却,如今怕是已是可以拆模了。 姜远也并不是一人前往,还带上了格物部的所有学子。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