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船不敢来(1 / 1)
三喜见得姜远脸色板了起来,心跳得砰砰作响,哪敢藏着掖着: “东家恕罪…小的还未经您同意,私自与楚洲的沈记商行分号相商,让他们代卖咱作坊的纸…” “还有呢…” “还有…小的又让沈记商行分号的掌柜,帮寻间铺面,好让咱们作坊自己开店,小的觉得让沈记商号代卖,咱们不是很划算… 小的是想,让沈记商行代卖一些,他们有远行商队,能去更远的地方。 而楚洲、济州、淮洲、肃南府这些地方近,咱们自个开店批发,能多赚点。 东家,小的知错,不该未先禀于您便自做了主张,请您责罚。” 姜远哼了声,目光盯着三喜良久,将他的冷汗都盯出来了: “干得不错!” “啊?” 三喜有些懵,他原以为自己擅作主张,定然要挨罚。 轻则被骂一顿,重则被姜远踹上几脚,谁知姜远却来了句干得不错。 姜远咧了咧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有临断之权。 你一个人在楚洲忙活,还能想到这么多,还敢干敢为,说明你是真用心去想去干了。 你能独挡一面,我高兴还来不及,骂你做甚?” 三喜心头一松,姜远这一惊一乍的,将他的汗都吓出来了。 姜远正了神色:“三喜,这造纸坊是你一手建起来的,管的也不错。 且你又能想到与沈记分号合作,又策划开直营店,经商之道无师自通,可见你的脑子并不差,你留在楚洲如何?” 姜远本打算将三喜带回鹤留湾的,此时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三喜听得这话,双手连摆: “东家…小的不行的,小的还是给您当护卫跑个腿…” 姜远笑道:“男人岂能说不行!这造纸坊是咱家的产业,你有头脑又肯干,在这当个掌柜,比当护卫强多了。” 三喜脑袋摇得像波浪鼓: “小的不干,小的想回鹤留湾,想跟着东家。” 姜远笑骂道:“瞧你这点出息,你不就是担心家中的婆娘与娃儿么,你接过来就行,又不耽误你暖炕头。” 三喜却是忙又躬身,正色道: “东家,小的绝不是舍不得婆娘与娃儿,小的是想跟在东家身边效力。” 文益收拉了下三喜,小声道:“你别不识抬举,东家这是在提拔你!” 姜远道:“三喜,你是跟着我从沙场上下来的,如今你已有家室,就该想想以后了。 我给你两条路,你若想荫妻庇子,我放你回军中。 你若想安稳过日子,就在这当个掌柜。” 三喜眼珠一转:“小的能不能选第三条路。” 姜远一摆手:“不行!第三条腿可以有,第三条路没有。” 文益收都替三喜着急,将他拉至一旁: “你还跟东家要求上了,你是不是傻?! 让你在这当掌柜,又不是赶你出侯府,以后你干得好,就是侯府之外的大管事,与四爷一般无二!” 三喜摸着脑袋道:“可是这般,我岂不是与东家还有兄弟们就离得远了?咱们大家伙在一起,日子过得才舒服。” “你来,咱们到一边去说。” 文益收二话不说,将三喜拉到角落里,不知他俩说的啥,反正三喜的惨号阵阵。 不多时文益收回来了,朝姜远一拱手: “东家,三喜同意了。” 此时三喜顶着个熊猫眼,耷拉着脑袋过来了: “东家,小的愿当这的掌柜。” 姜远摇头叹道:“你说你这打不是白挨么,以后就在这好好干,此间一切都由你做主,每半年回一次侯府,找茹夫人禀报一番就可。 你的娃儿与婆娘,我会安排人给你送来。” 三喜揉着熊猫眼道:“小的知晓了。” 姜远拍拍三喜的肩: “当初我答应过你们,给你们好日子过,我希望咱们的老兄弟都能过得好。 你头脑不差,以后咱家的大作坊也不会只此一间,还会有更多。 你先替老兄弟们出来打个头阵,以后再将他们都带出来。 我从来不觉得你们是我的附庸,而是兄弟,都应该有自己的日子。” 三喜听得这话,忍不住红了眼眶。 当年姜远答应五百敢死队,只要活着的都会给他们过上好日子。 姜远确实也是这么做的,给他们房子和地,家小照顾周全,这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而姜远却觉得不够,但凡有好处必先想到他们,这样的东家,这世上怕是无人能及了。 姜远笑了笑: “你也不用担心其他,你只是侯府的掌柜,我会保留你的农籍,将来你的娃儿若有本事,想考取功名也是可以的。” “多谢东家!小的定然替东家管好作坊。” 三喜撩了袍子屈膝行了大礼,这回姜远却是没有阻止他行礼。 待得三喜磕完头,姜远这才问道: “对了,咱们这作坊有码头直通湖面,怎的来卖芦苇的都是车拉人扛?” 三喜听得姜远相问,脸上便现了怒色: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家有所不知,不是卖芦苇的百姓不用船,而是他们拉芦苇的船,只能在作坊后面一里处的码头靠岸!没人敢直接往咱们作坊的码头停靠!” 姜远眉头一皱:“这是为何?” 三喜怒声道:“这明阳湖上的芦苇,在咱们来建造纸坊之前,百姓只能拿来当柴烧。 咱们来了后,却是给这里的百姓带来了好处,只要肯花力气就能用芦苇换点钱。 您也知道,咱们收芦苇的价格,百斤也不过四五文钱,百姓也就挣个辛苦钱。 就是这般,还是有人要从中榨取一番,小的前去交涉也是无用。 因为咱不是官府管不了这些事,但那些砍芦苇的百姓却是真的苦,都是些穷得吃不上饭之人。” 姜远眉头越拧越紧:“这等辛苦活命钱,还有人要讹,谁这么好胆?” 三喜叹了口气:“小的去问过了,那拦着要钱的人,是府衙司马汪天福的一个什么远亲。 他们强令所有拉芦苇的船,都在下游一里的小码头靠岸,由他们先收了码头厘金才可, 不交者不给出船割芦苇。 他们也是按芦苇重量收钱,每百斤芦苇收两文钱,百姓们芦苇未卖,钱却先给他们讹去了。” “汪天福的远亲?” 姜远懂了,那伙人仗着汪天福的名头盘剥百姓,却又没有干涉造纸坊的运转。 三喜虽是侯府中人,却是管不到他们。 而李锦书被汪天福掣肘,在今日姜远与万启明到来前,也不会与汪天福为此事撕破脸。 姜远摸着下巴笑了,今日才将汪天福革了职打入了大牢,他的那什么远亲恐是还不知情。 “我闲着也是无事,便去看看这些人是怎么敢的! 汪天福怕是又要多一条罪名了,真乃取死之道。” 姜远转身便往作坊外走,吩咐顺子: “去府衙,让李锦书派些衙差过来。”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