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一手按平将起的大浪(1 / 1)
“胡闹!” 赵铠猛的站起身来,怒道:“西门看山与西门望水,已被伤得奄奄一息,如何上得公堂对质!” 荀封芮也反对道:“老夫也不同意,此事与老夫女儿没有关系,何须上这公堂!” 姜远先看了看赵铠:“西门兄弟伤得如何,自有仵作查验! 既然王爷说他们伤得奄奄一息了,那这样吧,本侯进宫去请陛下派出御医去查验,若是他们还能说话,就抬过来。 若是不能,我就先将木无畏带走,等他们伤好了,咱们再来。” 西门楚与赵铠脸色铁青,姜远这是想屁吃呢,让他将人带走,谁知道他会不会将木无畏杀了灭口。 他们从始至终,都怀疑是姜远指使的木无畏,来报八月十三书院遇袭之仇的。 “断无可能!” 西门楚喝道:“今日谁也带不走他!” 姜远笑道:“那便请令郎与外甥过来一趟,要不就让陛下派出太医前往贵府查验。” 西门楚一口老牙差点咬得稀碎,西门看山与西门望水虽然手脚皆断,又绝了后,但说致命昏迷不醒却又不至于。 太医若去查验,这是瞒不住的。 若是执意不肯让西门兄弟上公堂,这不就显得自己一方心虚? 西门楚咬牙道:“好!老夫派人去接!看你有何话说!” “有劳!” 姜远拱了拱手,又朝荀封芮道:“荀大人,您不让荀二小姐来,莫非…” 荀封芮听得姜远这莫非两个字,定知他没好屁放,定然要说出,莫非是你女儿指使的护卫之类的话来。 荀封芮怕的就是这个,连忙道:“接来就接来!” 此时刑部公堂之上的节奏,完全被姜远掌控住,他想接西门兄弟与荀柳烟上公堂来,也不过是打个掩护而已。 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起的冲突,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他的目标却是向天高。 姜远拿着那卷宗走至向天高身前,露了个温和的笑: “向天高,你在供词上说,你也爱慕荀二小姐,可真?” 向天高此时已知必死,心中藏着的爱慕也不需要掩饰了,毫不迟疑的应了:“真!” 姜远点点头,又问道: “你又言,因你爱慕荀二小姐,而荀二小姐爱慕木无畏。 荀二小姐被人调戏后,木无畏命你去报复西门兄弟,所以你去了?” “正是!”向天高迟疑了片刻,便立即应道。 姜远呵呵一笑:“你当真是痴情汉子,爱屋及乌了。” 向天高避开姜远的眼神,沉默了下来。 姜远声音一冷:“向天高,不要再演了!你若真是爱屋及乌,你会在这公堂上招认木无畏? 荀二小姐若是知道你这般所为,她会怎么看你? 一会她就来了,你觉得你要如何面对她?” 向天高一怔,突然想到一会荀柳烟到得这里,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定然嫌弃无比。 若是荀柳烟见得自己攀咬木无畏,估计会将自己恨到骨子里。 此时向天高才知晓,姜远要接荀柳烟来公堂,不是想让她与西门兄弟对什么质。 而是让她来看他这副惨样的。 是让他无法面对荀柳烟的质问。 “丰邑侯…你…好毒!”向天高红着双眼瞪着姜远,咬牙低声道。 姜远笑道:“与你乱咬人相比,本侯算不得毒。” 向天高目露狠光,突然大声道:“侯爷,小的实是撑不住酷刑,没办法才招认出木公子的!” 一旁的西门楚冷笑道:“丰邑侯,听清了?” 姜远哈哈一笑,却是不理西门楚,对向天高喝道: “向天高,今年开春,你在格物书院门口,要将荀二小姐带回荀府,木无畏与你起了冲突,你差点被他们用军弩射杀! 你谈什么爱屋及乌?” 向天高叫道:“那不是以前么,人会变的!” 姜远冷哼一声:“别人可能会变,但你却不会变。 向天高,你觊觎荀二小姐已久,但你自卑,不敢说出来! 所以那日在格物书院门口,你见得荀二小姐护着木无畏,那时你便起了杀心,是不是?” 向天高怎么可能会认:“侯爷,小的从未起过什么杀心!” 姜远嘲讽道:“向天高,你也配算个男人?咱们且先不说,你一个护卫,有没有资格爱慕荀二小姐。 就算你家世显赫,荀二小姐也不会喜欢你,因为你,不是男人!比木无畏差远了!” 向天高听得姜远骂他不是男人,双目瞪得滚圆: “丰邑侯,你何以说我不是男人!我若不是出身差,怎会不敢开口表达爱慕,你以为我不想嘛! 你凭什么说我比不上木无畏!凭什么说我不是男人?!” 姜远依然面带嘲讽:“你若是男人,即便是护卫又如何,堂堂正正的说出去便是! 论家世,木无畏家又能好到哪去?荀二小姐之所以看上木无畏,而不是看上你,是因为你没种! 你空有喜欢你不敢说,只敢躲在角落里臆想窥视,你连喜欢两个字都不敢说,你也算男人?”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向天高接连被姜远打击,哪里承受得住,嘶吼道: “不!你胡说!我有种!我是男人!” 姜远冷笑道:“你还说自己有种!我且问你,荀柳烟被人调戏,你作为男人,一个爱慕她的男人。 为何不在第一时间出手,而是木无畏先出的手? 而后,你才又听木无畏的话去行报复之事? 我若是你,面对自己喜欢的姑娘被人调戏,我定然第一个冲出来,将她保护在身后,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你是怎么做的?你也算男人?哈哈哈…笑死个人。” 向天高听得这话先是一怔,也问自己,当时为何没想到先冲出去帮荀柳烟出气? 为何要想着去算计木无畏,嫁祸木无畏? 难道自己不是真的喜欢荀柳烟,只是求而不得的执念? 可是,自己连开口表白都没有,求都没求,又哪来的求而不得的说法? 向天高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以致心志都有些混乱起来,咆哮道: “我就是喜欢她!真的喜欢她!” 姜远不容向天高有喘息之机,又补刀道: “我呸!你喜欢个毛线! 你见得西门兄弟身份尊贵,所以你不敢第一时间上前护她,对不对? 这说明,你就是没种的男人!你看看人家木无畏。 他的身份与宰相之子比起来,差了百倍,他想都没想就挺身而出,这才是男人,这才是真的喜欢! 而你,就是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胆小鬼!只会在暗中伤人的无耻之徒! 天下男子都羞与你为伍!” 向天高心志全盘崩溃,吼叫道:“你胡说!我是男人!我是! 我恨!我恨为什么木无畏能得她的欢心,而却是对我冷眼! 我能为了她做任何事!任何事!” 姜远嘲讽道:“你少说这种空话,你若真愿为她做任何事。 就算被打死,也不会招出木无畏来,因为她喜欢的是木无畏,你该帮她啊!” 向天高的脸狰狞的可怕,吼叫道: “任何男人都配不上她!我凭什么要帮木无畏?!我就是要让木无畏死! 西门兄弟也该死!都该死!” 姜远趁机喝问道:“所以,你因嫉妒怀恨在心,打伤西门兄弟,然后嫁祸给木无畏? 你以为这样,荀柳烟就会喜欢你?” 向天高狂笑道:“对!我就是要嫁祸木无畏!二小姐喜不喜欢我,那是她的事! 我就是不愿她与别的男子亲近!我没错!我没错!错的是他们!” 姜远长松一口气,耸了耸肩对公堂上的所有人说道: “诸位听清了?” 裴石与张康夫、张贤礼都傻了眼,他们盘算了一晚上的阴谋诡计,却不料,此事仅是因向天高生出的嫉意而起。 什么幕后布局者,什么门阀世家敌对,全然不是。 西门楚与赵铠脸色铁青,他们也没料到竟是如此情形。 西门楚瞬间蹦了起来:“丰邑侯,你诱供!你故意将向天高刺激得疯了,胡言乱语!” 赵铠将拳头握得咯咯响:“丰邑侯,你真是好计谋!以为如此,就能避开嫌疑么!” 姜远摊了摊手:“本侯问出了真话,你们又不信,那本侯也没办法! 那就只有上金殿去打这个官司了。” 西门楚与赵铠心中的恨意无限上升,此时他们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公堂之上这么多人亲耳听到向天高的话,上得金殿,无非又是来回拉扯罢了。 “啊!” 西门楚怒吼一声,差点栽倒在地。 他实是不甘,自己的儿子被打得绝了后,本以为能逮住姜远往死里咬,却不料竟是这么个结果。 那自己的儿子与外甥,岂不是白白绝了后,就算将向天高挫骨扬灰又如何? 一个护卫,杀上千百遍,也难解心头之恨。 赵铠同样如此,“咯噔”一声,竟真的将几颗老牙咬碎了,指着姜远低吼道: “好!你很好!” 姜远见得赵铠也如此激动,心下也不禁生了疑。 西门家的子弟绝了后,与赵铠有什么关系,他如何也这般? 荀封芮却是长松了一口气,先前他还担心姜远到来会横生枝节。 现在好了,所有罪名让向天高这畜牲担了,虽然会被西门楚记恨,却是保全了木无畏,至少姜远不会将矛头对向他了。 否则,他原本与西门楚敌对,再加上被姜远记挂上,那他在朝堂中就真的很难立足了。 此时荀柳烟匆匆而来,见得跪在地上的木无畏,不管不顾的扑了上来: “木郎!他们将你如何了?你没事吧?” 木无畏见得荀柳烟关切至极,对比先前荀封芮的冷漠,甚至想弄死自己之态来,可谓天差地别。 可见荀柳烟是真心喜欢自己,心下感动不已: “烟儿,我没事。” 荀柳烟见得木无畏真无大碍,猛的站起身来,凤目环视,见得向天高趴在地上又哭又笑,冲上前去,抬了脚便踢: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向天高,你这个畜牲!亏我荀家将你当家人,你竟然陷害木郎!你该死!” 向天高听得熟悉的声音,神志恢复了一丝清明,叫道: “二小姐,小的真的喜欢你啊!小的以前不敢说,现在敢了!你看看我…” 荀柳烟听得向天高说喜欢她,却是更怒,骂道: “你喜欢我?你喜欢我,所以你就要陷害木郎?!” 向天高听得木郎两字,又咬牙切齿起来: “我就是要让他死!他凭什么得你青睐,他不配!我喜欢你啊…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护卫,配不上你…呜呜…” 荀柳烟见得向天高这副惨样,心中虽怒,但到底也是心底柔软的女子,不由叹道: “向天高,我从没把你当护卫,一直把你当大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向天高此时却是完全清醒过来:“就只是当大哥?” 荀柳烟却又道:“或许,在木郎出现之前,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我,但你为何不说?” 向天高听得这话愣了许久,高声喊了一声:“我好悔啊…” 向天高彻底疯了,疯在荀柳烟的手上。 杀人诛心。 姜远摇头叹息一声,荀柳烟也不简单,木无畏真的能制得住她么? 荀封芮咳嗽一声:“烟儿,退下。” 荀柳烟这才盈盈行了一礼,伸手去扶木无畏。 荀封芮也是长叹一声,今日荀柳烟在这公堂上来这么一出,这是要嫁定木无畏了。 自己还是算差了,让木无畏得了便宜了。 而就在此时,西门楚的家丁抬着西门兄弟上了公堂。 姜远伸头看了一眼西门兄弟,见得哥俩手脚缠满了绷带绑着木板,确实挺惨。 至于他们绝没绝后,姜远就不得而知了,他总不可能去验证一番。 事情已到了这般地步,荀柳烟与西门兄弟对不对质,已是无关紧要了。 西门楚与赵铠阴沉着脸,对裴石道:“裴大人,下判吧!” 姜远却淡声道:“西门大人,王爷,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如将谁调戏的谁一起审了吧。” “姜远!不要得寸进尺!” 西门楚颤着胡须喝道。 姜远冷笑道:“非也!一码归一码,向天高伤人陷害之事已查清! 但令公子与外甥,调戏宰相之女,这事也得查个明白! 按大周律,调戏良家女子,杖一百,流徙岭南或发配边关! 当年,你们是怎么参本侯的,你们忘了?” 西门楚没想到姜远在这等着他,气得又要晕过去。 荀封芮却是出来打圆场:“丰邑侯,算了,小女也未曾受到实际伤害,老夫也不与他们计较。” 裴石与张康夫也道:“侯爷,算了,都退一步。” 姜远不依不饶:“算了?你们说得轻松,当年被发配的是本侯,又不是你们?凭什么劝我大度?!”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