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祸水东移(1 / 1)

一众使节听得赵祈佑要考虑个十天八天,皆怀疑他与姜远唱双簧。 但万一不是呢? 大周有句古话说得好,君子不立危墙。 这些使节虽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但哪个不是人精。 做为常年在外出使的使节,但凡少一点防范意识,早就死八百回了。 先不管赵祈佑是不是与姜远唱双簧,先离了这事非之地再说,反正出使的目的早已完成的差不多了。 那些谈不成的事情,就是长期赖在燕安也是无用,早走早好。 图门当先道:“大周皇帝陛下,本使出使大周时日良久,也该回国了,本使节明日便启程了,特向陛下辞行。” 格桑仁次鄙了一眼图门,暗道这货实是个怕死之徒。 格桑仁次其实也有些担心,姜远怀疑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所有的使节。 虽然格桑仁次与姜远也曾一同浴血奋战过,有点情谊却是也有限,根本顶不了事。 但奈何,格桑仁次还走不了,他是带着五十党西贵族子弟来的。 他要看着这些子弟,入了大周国子监才能回返。 格桑仁次也不言语,默默的退到了一旁,他现在也只能希望,赵祈佑与姜远是真的在演戏,并且不要把他当成重点怀疑对象。 除了这般希望,他啥也做不了。 藤原次郎见得图门先请了辞,也赶紧鞠躬:“陛下,本使节也想早日回倭国,我倭国之王的生辰将至,不容耽搁。” 高丽、白济、新逻、鞑靺的使节见得图门与藤原次郎要跑,他们岂愿落后,也纷纷请了辞程。 这燕安谁愿待谁待,没看到大周丰邑侯看向他们的眼神凶神恶煞的么。 姜远却又站了出来:“且慢!你们走了,我找谁报仇去! 再者,众位使者中有心怀不轨之人,尔等就不怕此人在路上伏杀你们么!不如查出那不轨之人后,再走不迟!” 众使节闻言皆是一愣,心中疑心大作,姜远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万一他们这些使节当中真有人暗藏了杀心,将自己杀了嫁祸给大周,那岂不是更惨。 各国使节看向彼此的目光中,便有了防备之色,不由自主的拉开了距离。 就连藤原次郎这个始作俑者也是心惊肉跳,他以己心度人,此时若他们当中真有人起了挑拨嫁祸之心,他也将是别国使节刺杀的对象。 众使节越想越心惊,别人的命他们不当回事,但自己的命却是要紧得很。 越是这般,这燕安越不能待,根本就没有什么安全可言,此时不仅要应对姜远的怀疑,还要防备他国使节来刺杀。 赵祈佑默默给姜远点个赞,暗叹这招祸水东移耍得漂亮,瞬间又将这些使节分化了,而且还让他们自主离去,正好省了赶他们走的理由。 荀封芮也巴不得藤原次郎赶紧走,此时见得姜远还要相拦,便又出班道: “陛下,即然无法证明刺杀公卿王侯之事与各国使节有关,此事可转向丰邑侯的仇家方向探查。 各国使节以礼而来,我大周也以礼待之,如今他们要离去,我大周岂有强行留客之举。” 荀封芮这话正好给了赵祈佑台阶,此时已达到分化、驱离的目的,那还等什么: “荀爱卿所言不差!丰邑侯,姜爱卿与上官爱卿被刺一事,未必是各国使节干的,你且将官帽戴好,朕会命人严查。 各国使节要回家,朕也不强留。” 图门与藤原次郎等人,闻言长吐了一口气,此时有赵祈佑的话,他们便不怕姜远行私仇之事了。 现在主要是防范他国使节对自己起杀心。 姜远还想再言,却被赵祈佑喝斥了一声:“丰邑侯,退下!” 姜远带着不甘之色,恨恨的甩了甩袍袖退回百官队列中。 赵祈佑很大方,赐给各国使节的回礼都很丰厚。 这些使节带了礼物来朝贺他登基,自是不能让他们空手回国,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其他各国使节都是一些值钱的礼物,唯独藤原次郎得的回礼是一百卷子史经集。 若说藤原次郎吃亏的话,其实是占了便宜。 这些子史经集若是读好了也是好处极大,但他们能不能读懂,需要多久才能读懂,有多少人能读懂,就不可而知了。 只怕,大周也不会有太多的时间给他们去读懂这些书。 姜远不是吃亏的主,赵祈佑又何尝不是,倭国觊觎火药配方,敢伸爪子出来,迟早是要剁掉的。 赵祈佑又将高丽使节单独拎了出来,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信,让他带回高丽,言说若是再犯大周边境,大周必发大军讨伐。 高丽使者恭敬的接了信,心里却是不以为意。 此次来大周,他已看清大周与周边各国的形势,他根本不信大周有那个能力出兵伐高丽。 或许,高丽甚至还可以更进一步蚕食大周的城池哩。 一众使节在各种猜疑与互相防备中,纷纷出了皇城准备回程事宜。 待得所有使节走完了,一众百官这才将目光聚集在姜远身上,此子只用几句话便将各国使节相互猜疑之心挑起,这等智谋又有几人能及。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些与姜远不睦的官员,对姜远的防备心越发的重了,尤其是荀封芮,怎么看姜远,都觉得他不是一个善类。 闲赋了一个姜守业,又来一个姜远,对荀封芮这类人来说,实不是一件喜闻见乐之事。 赵祈佑目光看向姜远,这才问道:“姜爱卿与上官爱卿的伤如何了?朕即刻命太医出宫为其诊治。” 姜远躬身道:“陛下,家父与岳父只是受了点小伤,受了些惊吓而已,臣已找了大夫瞧过了,不需麻烦太医。” 一众百官听得这话,皆腹诽不已,若说姜守业与上官云冲受了点伤,他们自是不怀疑。 但若说他们被几个刺客惊吓到了,这就是无鸡之谈。 能吓着那两个老东西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大年初一的整这么一出,闹腾这么久大伙也累了。 赵祈佑装模做样的,让大理寺与刑部追查刺客真实身份之后,便准备退朝: “今日先到这吧,丰邑侯留殿,其他人都散了吧。” 文武百官正要山呼万岁,姜远却又站出身来:“陛下,微臣还有本奏!” 百官们见得姜远没完没了,不由得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过几天大朝会再说不行么? 非得要赶在开年第一天折腾,回家喝点小酒不香么? 赵祈佑重又坐回龙椅:“且说来。” 姜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布来,奏道: “陛下,微臣要参楚州府尹费知砚,勾结明阳湖蛟龙寨水匪,养匪自重,借巢水匪之名搜刮民脂民膏,祸害百姓,致使明阳湖百姓民不聊生!” 赵祈佑闻言眉毛一竖:“此事可真?!” 姜远还未回话,西门楚却是出班奏道:“陛下,据老臣所知,楚州府尹费知砚在楚州颇有好名声,其治下百姓安居乐业。 丰邑侯要参费知砚养匪自重,莫不是搞错了,但即然丰邑侯奏了,陛下不妨派出御史巡查。” 姜远一愣,西门楚怎么突然就跳出来为费知砚说话,还这么着急忙慌的。 赵祈佑淡声道:“丰邑侯,你可有证据?” 姜远高举了手中的布卷:“自然有!去年太上皇派微臣前往济洲,协助樊解元将军练水军。 我济洲水军大破蛟龙寨,擒获贼首,他写下的供词在此!请陛下过目。” 传礼太监下得台阶,将姜远手上的布卷接了,展开后放在龙案之上。 赵祈佑看着布片上的供词,勃然大怒:“好一个费知砚!竟敢如此!来人!将费知砚革了官职,押回燕安!” 西门楚连忙道:“陛下息怒,老臣有几个疑问。 那费知砚一向廉政爱民,怎会养匪自重? 容老臣问上一问丰邑侯。” 姜远目光灼灼的看着西门楚:“西门大人,你有何疑问?” 西门楚呵呵笑道:“丰邑侯勿慌,老夫有几个问题想问。” “你哪里看出来我慌了?你尽管问便是。” “好,那我便问了。” 西门楚抚着胡须道:“蛟龙寨的贼首现在何处?你与樊将军大破蛟龙寨已过去数月,为何不见将那贼首押回京来?” 姜远应道:“那贼首做恶甚多,怕受凌迟之刑,写下供词后便咬舌自尽了。” 西门楚意味深长的笑道:“也就是说,只有这一份供词,没有人证,丰邑侯何以证明这份供词是真的?” 姜远也笑道:“西门大人这般说,就是不相信本侯了,你又何以证明这供词是徦的?” 这话顿时让西门楚愣了愣,他本想让姜远陷入自证的陷阱中,谁料姜远反过来将他的军。 西门楚毕竟是一朝宰相,眼睫毛都是空的,稍一愣神之后,又道:“所以老夫谏议陛下,派出御史巡查。 有罪的该抓便抓,无罪也不能凭空捏造嘛。” 姜远眼珠子转动着,思索着西门楚今日为何非要维护费知砚,这不合常理。 毕竟西门楚这个老头子,给姜远的印象还是比较不错的。 但既然西门楚要出这个头,姜远也不管他为何这般: “西门大人说的有理,不过费知砚勾结水匪罪证确凿,御史巡查也是多余浪费时间。 此事又不是本侯一人办的,这不还有樊解元将军么?这不有我济洲数千水军做证么?” 武将中的樊解元迈步而出,朝赵祈佑拱手:“陛下,末将可证明!那费知砚勾结水匪,给水匪通风报信,还以犒军为名,来我济洲水军中探听消息。 未将随即派人蹲守他的府宅之外,发现在我水军攻打蛟龙寨前夕,费知砚家中的小厮前往蛟龙寨报信。” 西门楚看向樊解元:“仅凭这个也不足以断定费知砚通匪,说不定是他家中小厮私通水匪呢? 费知砚也剿过水匪,蛟龙寨买通费知砚家中的小厮为水匪所用,老觉得这才是合理的。” 西门楚这番话说下来合情合理,初听之下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尉迟愚看不过西门楚明里暗里指责姜远诬陷费知砚,出声讽刺道: “西门大人,咱们都知那费知砚与你是知交好友,你也没必要这般维护吧?难道丰邑侯与樊将军会无故诬陷他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姜远听得尉迟愚这话,心下恍然,难怪西门楚这么着急出来护着,敢情他与费知砚是好友。 姜远暗叹一声,西门楚这老头看着挺正直的人,却也会循私护友,这朝堂中的关系还真是盘根错节。 姜远此时才明白,在这大殿中的朝官,有一个算一个,根本不能凭眼睛或感觉来判断一个人。 好人与坏人根本没有明确的界线,只能以利益来划分。 也许先前还往他那头站的,为了自身的利益或与之相关的人或物,马上就能翻脸。 西门楚面对尉迟愚的阴阳怪气毫不在意: “尉迟老将军说得不错,老夫的确与费知砚是知交好友! 但老夫也非偏袒于他,也绝不会为了私交护他,这不是谏议御史台查么?这没错吧?他若真勾结水匪,老夫第一个不放过他!” 西门楚这话说得大义凛然,让尉迟愚无言以对,只能拱了拱手退了回去。 赵祈佑见状,便道:“那就让御史…” 樊解元却咧嘴一笑:“陛下,何需这么麻烦,末将的水军大营中还关押着几十个水匪,其中头目也不少,末将已秘密押解回来了。” 西门楚闻言,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樊解元没有将俘虏的水匪交接给衙门,且私下扣押了几个月,还放出将蛟龙寨所有水匪杀尽了的消息来,这是早就防备着了。 姜远咧嘴一笑:“西门大人,没有想到吧?” 西门楚暗叹了一口气,姜远与樊解元做得滴水不漏,此时也无话可说了。 赵祈佑见得这般,心下明了,当即下了旨意:“樊解元,着你会同暗夜使即刻赶往楚州,先将费知砚押解回京,让刑部与暗夜使一同审讯!” 这一道圣旨下来,就等于判了费知砚死刑,落在刑部与暗夜使手里,别人想捞都捞不出来。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