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李相胸怀恨意,莫非要杀我这駙马皇亲吗?(1 / 2)

第247章李相胸怀恨意,莫非要杀我这駙马皇亲吗?

“李相,有事您派人递个话就够了,怎能劳烦您亲临府上呢?”

胡惟庸见了李善长,似有一种学生对於老师的恭敬和虔诚。

在他面前时,那身为大明右相的气势都不知道去哪了,只剩下些唯唯诺诺。

“惟庸啊,老夫今日才听闻,你这相府上遭了贼,故而前来探望啊。”

“李相,请。”

胡惟庸躬身请他进府。

李善长背负双手,一路迈著四方步,仿佛他才是这间府邸的主人一般。

这下反倒是胡惟庸跟在他身后,吃著尾气,一副小跟班的姿態。

眼见得李善长故作姿態而来。

叔父怕这老东西。

胡翊可不惯著他。

“嗯哼!”

胡翊重重咳嗽一声,突然便从內堂迈步出来,一双犀利的目光,当即对上了李善长的二目。

李善长自然没想到他在胡相府,被他一声咳嗽,还给嚇了一跳。

一见是胡翊,而且今日这小子目光如此犀利,隱隱中透著股子不善。

这李善长心中也极为不服气,阴鷙的双目就与胡翊对视著,一时间竟然谁也不让谁。

这老狗要与自己打擂?

胡翊心道一声,今日说破大天去,我这駙马的身份也在这儿摆著。

有种你就一直盯著我眼睛看,倒要看看咱们谁先態。

李善长此刻越发愤怒了。

这晚辈的目光不善,竟然丝毫不想著退让。

一个晚辈而已,几年前进京时,不过是个游方郎中,自己一根手指头就能够將其踩死无数回。

如今侥倖娶了个公主,就敢在自己面前这般作態了?

他心中怨气更盛,更是直视向胡翊,目光之中毫不掩盖自己的不满之色。

再看胡翊,依旧在与之僵持,这可真是针锋对麦芒,二人全都打定了主意,一步也不愿退!

胡惟庸这会儿就夹在中间。

一个是侄儿,一个是李相。

按说他是主人,不应当令如此不和谐之事发生。

无论如何,都该上去从中间打个岔,把二人间的僵持给化解。

但胡惟庸转念一想。

什么他妈亲戚不亲戚的,你这老小子都想要我的命了,还给你化解这尷尬做什么?

反正面前的是自己侄儿,当朝駙马!

今日侄儿明显是为自己出气,自己为何要去拖他后腿,做这个掣肘之人?

胡惟庸琢磨过味儿来,不止不出来劝架,反倒还往后撤了几步。

他一见这二都未察觉到自己的举动。

立即便离开此地,去吩咐管家胡忠沏一壶好茶端过来。

叔父这老小子跑的倒快。

胡翊的目光依旧很犀利,且有咄咄逼人之势,在瞪著李善长的同时,周身甚至散发出几分冷意。

尤其是那脸上的笑容,立时便僵在那里,变得皮笑肉不笑的,自带三分讥讽。

眼瞅著双方僵在此处,时间越来越长了。

这下子,李善长的愤怒和憋屈,全都窝在心里,难受的要死。

这小子当真不让,此刻令他骑虎难下。

方才是出於愤怒,故而与之赌气。

但这愤怒消退了些,李善长猛然想起了自己如今的身份,是断不能与这位駙马抗衡的。

幼尊卑的规矩,就摆在这。

胡翊还是一步不退,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这老狗立即清了清嗓子,示意身边的胡惟庸出来打圆场。

可是,接连清了两遍嗓子,也不见回应。

再拿余光一看,身侧哪儿还有人啊?

胡惟庸呢?

李善长心中暗骂一声,这个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倒是跑得快!

此时,再盯著眼前的胡翊,他便觉得这胡翊也有一丝给脸不要了。

无奈,他也不能真的对胡翊无礼,当即是自己先开了口,哈哈一笑,开口便道:

“哎呀,贤侄,我观你这双目越发的明亮,方才又看了一遍你的面相。

当真是大富大贵之命,出將入相之才啊,哈哈哈哈!“

他当即赔笑起来,化解著刚才的尷尬。

但胡翊的脸上,却是全然没有个笑容。

胡翊的声音冷淡,其中还夹杂著几分讥讽和蔑视:

“哦,李相原来是在替我看相啊?”

“我还以为你要对皇亲无礼,胸怀恨意,妄图刺杀皇亲,將我这条性命留在叔父的丞相府之中呢。”

李善长的脸跟著就垮了,可他面色再难看,这会儿也得赔笑:

“贤侄误会姻伯了,姻伯可没有这意思,全是为了看相,贤侄的相貌的確不凡啊,別无他意。”

一见他们终於开了口,胡惟庸这老狐狸才迈步又走过来。

“哎呀,我生怕管家慢待了李相,刚才前去嘱咐他了一通。”

胡惟庸故意解释著自己刚才离去的原因,然后才又挤出了笑容,拉著李善长的手,亲昵的道:

“李相请到厅堂上座。”

上座?

胡翊开口便道:

“叔父,朝廷礼法在此,长幼尊卑不可废。

纵然你这个丞相不坐上座,那也该是我这駙马去坐。

更何况,李相如今赋閒在家,无官无职的,叫他一声丞相那是给他面子,想必李相也不能过於僭越,做出此等有违朝廷礼法与规章之事出来吧?”

李善长终於忍俊不禁,直接冷下了脸来!

被胡翊这一通刺激,是个人都受不了。

更何况,他李善长是何人?

淮西之首!

你胡惟庸做丞相,也不过是老夫的手段,將你推上去的。

你胡家算个什么东西?

成了皇亲,就敢这般欺辱人了?

“既然駙马不欢迎老夫,那我便是。”

胡惟庸嚇一跳,赶忙要出言阻止时。

胡翊却是先开了口:

“李公慢些走,你已无官职,我一时半会儿还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正好,我与胡相还有要事商谈,怒不远送。”

“哼!”

李善长再也忍不住,將大袖一拂,气呼呼的迈步出了胡相府。

胡惟庸今日完全懵了。

看著侄儿的这一通操作,疑惑不解的问道:

“祖宗啊!”

“我的活祖宗,你到底要闹哪样?你莫非是中了邪不成?”

说罢,他赶忙追出去,要给李善长道歉。

胡惟庸確实想不通,为何要与李善长如此敌对?

双方有仇,那也是私底下敌视,明面上怎能表现得如此撕破脸呢?

这其实也是胡翊算计中的一环。

李善长此来的目的,他再清楚不过。

自然是就上次派黑衣人来府上的事情,做些刺探,看看胡惟庸的態度,而后伺机而动。

胡翊与这老东西打交道的有限几次中,几平全都是这老东西过来刺探军情来的。

今日假借关心之名,叔父见了他又容易怂。

这么一搞,李善长定然以为叔父怂了,又开始搞他那一套阴谋诡计。

胡翊不想再跟这老阴比继续纠缠下去。

如今证据虽已寻到,但在涉及到李善长的部分,还有些缺失。

罪证不好抓的时候,就要刺激李善长再次动手,从而寻找破绽出来。

今日胡翊直接表现出与李善长的敌视,这也是在简洁明了的告诉他。

別你妈装了!

老子已经识破你个老阴比了,通敌信就是你搞出来的,那就別怪我对你没有好脸。

既然今日已经撕破脸,来日也不会再容你!

以胡翊所想,李善长一生最爱的就是面子,今日受的这番憋屈,定然不会轻易罢休。

近来他已派下十余名暗桩,严密盯著李善长的府邸,些许风吹草动都会立即报回来。

只要这条受刺激的老狗疯掉,再次派人来动手,他就有机会能够抓住把柄!

从方仵作、黄齐处得来的证据,可以扳倒廖永忠。

刘黑子那方的证据,则可以处置掉郭兴。

此事要做就做到底,把李善长的棺材板给他钉死!

最好是一点余地也不留!

胡翊的盘算,可谓彻底,已经在为反制的最后一步在铺路了。

但胡惟庸还完全不知道这些。

一路追出门口,被李善长一通训斥,最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又赶回来。

此刻的胡惟庸,就连鼻子都给气歪了。

他止不住埋怨侄子道:

“与这种人就不该撕破脸,你还是太年轻,又吃了年轻气盛的亏。“

“或许吧。”

胡翊都没有辩解,隨即便向叔父告辞。

反正现在不能告诉他真相,叔父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胡翊前脚回到承暉司,崔海后脚便到。

“太子的事办完了吗?”

“办完了。

姐夫,现在说说咱们目下最要紧的事吧。”

崔海在外面好像不喝水似的,每次回到承暉司,都要牛饮。

胡翊等他“咕咚咕咚”把水喝完,这才说起道:

“刘黑子衣冠冢那件事,咱们不好查,我的意思是想让检校去查。”

胡翊的本意是,此事涉及到郭兴,自己再派暗桩去查,就颇有一种外戚內斗的意思。

这不是什么好事。

但崔海的理解是,姐夫知道此事超脱出承暉司的职权范围,不愿意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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