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侯爷中风(1 / 1)
陈大全站在台上慷慨激昂: “父老乡亲们!三姑六婆们!” “今儿咱为啥聚在这儿?为了庆祝咱北地霸军,打了个大胜仗!” “朝廷派了个什么狗屁镇安侯,想灭咱们!” “可最后呢?虎尾城前,哭爹喊娘!” “老牛坡下,屁滚尿流!” “连那侯爷的花亵裤,都被老子缴啦.....” 人群轰然大笑。 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尤为起劲,一个劲伸着脖子看。 全城百姓跟听书似的,比过年还欢快。 ...... 然而,人群中,却有几人面色阴沉。 这几人,正是当初未能及时撤离的镇安军探子。 他们混在百姓中,看着侯爷那亵裤,只觉脸上火辣辣,跟被人抽了几十个耳光似的。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一个探子咬牙切齿,低声恨道。 “莫要多言,速速出城,禀报侯爷。”另一人扯了扯他衣袖。 几人悄然退出人群,匆匆离了虎尾城,往北昌城方向奔去。 ...... 且说张信率残兵败将,回到北昌城可就惨咯! 入得城来,但见城门被炸塌半边,城中仓房府衙尽成白地,满目疮痍。 随军的粮草辎重,又在老牛坡丢了个精光。 眼下还剩六万多大军,一无粮草,二无营帐,三无士气,简直成了叫花子兵。 北昌城百姓蛮高兴,私底下都在看热闹。 “欺负咱们那么能耐,还不叫个匪寇斗败了,报应不爽啊!” 张信没地儿住,便带着亲兵,强占了一富商宅院,将主人家十几口,全轰到了街上。 那富商跪地哭求: “侯爷!小的家宅狭小,恐污了侯爷贵足,求侯爷另寻他处!” 话音未落,其被亲兵一脚踹翻: “滚!再啰嗦,砍了你!” 富商连滚带爬逃走,一家老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哭声震天。 张信哪管这些? 他此刻心里憋着一团火,烧的五脏六腑都在疼。 城是回了,可跟没回有何不同? 粮草没了,军饷丢了,连自个儿的私物都被那杀千刀的陈霸天掳了去。 最可气的是,那贼子竟还烧了府衙营地。 连个遮风的地儿都没给他留! “陈霸天...陈霸天...” 张信坐在太师椅上,咬牙切齿,仿佛要将这仨字儿嚼碎。 一旁的参军小心翼翼道:“侯爷...眼下军中无粮,是否向周边各县征调?” 张信猛的抬头,双眼通红:“征调?拿什么征调?本侯印信都丢路上了!” 话说他从碎石河道逃命时,脚下踩偏,摔了个大马趴。 不仅额头磕了俩包,印也在那时掉的。 后被一霸军士兵捡着,归置到杂物堆里了。 连陈大全也不晓得,镇安军的印信被自己缴了。 “那...那就‘助饷’?”老参军压低声音,“以剿匪名义,让各县富户‘自愿’捐输...” 张信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他派出数支兵马,往北昌城周边各县而去,强征粮草。 这些兵痞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得了令,哪还客气? 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 抢粮食,抢银钱,抢被褥,抢衣裳,连草席苫子都不放过...稍有反抗,便刀剑相加。 一时间,北昌城周边各县,家家有哭声,户户有哀嚎。 大冬天的,被抢走粮食被褥,无异于等死。 可兵痞哪管这些? 他们如今自身难保,只想赶紧搜刮一笔,然后溜回京师。 至于百姓死活?那有何干? 一连三日,派出的兵马陆续返回,带回些许粮草银钱,勉强够大军几日嚼谷。 张信心中稍安,却又升起另一层忧虑。 他怕陈霸天,万一发癫再追着来打,那可真就要命了。 一想到那诡异“天雷”、无边妖法,张信就头皮发麻。 他如今已是惊弓之鸟,夜里睡觉都要十几个亲兵守在门外,稍有风吹草动,便惊坐而起。 白日里,他也不端着了,再不复往日威严。 像只骄傲的大公鸡叫人拔了毛,好丢人、好愤懑。 张信常常独坐厅中,抱着酒坛子猛灌,喝的醉醺醺,破口大骂: “陈霸天!野贼!匪寇!” “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使妖法算什么好汉!” “待本侯回京,必奏请陛下,调集天下兵马,踏平你北地!” 骂归骂,心里却虚的很。 ...... 这一日,他正喝的迷糊,忽有亲兵来报:“侯爷,又有北地探子回来了。” 张信嘟嘟囔囔:“传...快传...” 不多时,几个风尘仆仆的探子入内,跪地禀报。 他们将虎尾城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道来。 如何买卖军需,如何全城欢庆,如何展示亵裤... 说到那“北地霸军揍镇安军胜利成果展”、“镇安侯亵裤巡回展”时,探子声音发颤,解释了许久张信才明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巡...巡回?” “是...是侯爷,就是一连三月,传遍北地大小城镇...” “且...且听说,还要巡到蛮族草原上...” 得!丢人丢到蛮子老家了! 镇安侯爷,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跟变戏法的。 待听到自己的“福”字亵裤被陈霸天用木棍挑着,于城下叫卖,最终以三十两银子成交,被人买回去擦锅台时。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张信指着探子,浑身颤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声。 接着,两眼一翻,晕了! “侯爷!侯爷!” 亲兵们慌忙上前,抬人的抬人,扇风的扇风,乱作一团。 好半晌,张信才悠悠转醒,嘴歪眼斜,气若游丝。 “呜呜...本侯...余生当如何立足...” “呜呜呜....” 他委屈的哭了,陈霸天太作践人了。 想他一品军侯,出身勋贵,年少成名,半生戎马,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待消息传回京师,只怕连祖宗牌位都要羞的裂开。 “侯爷,保重身体啊...”一老幕僚垂泪劝道。 张信抽噎良久,待旁人将他嘴角涎水擦干才下令: “传令...明日一早,拔营回京。” “北昌城...交给郡丞暂管。” 那日陈大全破城时,郡丞腿脚好,一溜烟跑出府衙,不知藏哪儿了,没被俘获。 眼下是北昌城最大的佐官。 反正镇安军走时郡城还在朝廷官员手里,不算失城。 等走后如何,那张信就顾不得了。喜欢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