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惠妃动作(1 / 1)

暮春的风卷着最后几缕残寒掠过宫墙。 宫墙下的石榴树攒出花苞,司记司的檐角下,忍冬藤也已抽出嫩绿的新芽,眼看着就要攀满整面砖墙。 离端午只剩旬日,司里上下也比往日更忙乱几分,案上堆着的端午宴会赏赐清单、宫人排班册子,将司内的女官们一个个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林香梨好不容易挤出了一日半的休沐,踩着休沐日结束的最后一刻回到了司里,一路快步走来,额角上还沾染着汗湿的碎发。 饶是这样局促的假期,能忙里抽闲回家一趟,她也无比珍惜。 刚一回来林香梨便先快步走到王楚瑶案边,笑着掀开手里攥着的绢子。 “喏,你的~” 王楚瑶停下手里的活计,往林香梨的绢子上看去,只见绢上躺着几缕五彩丝绳,是以朱红、明黄、艾绿、石青、素白五色丝线精心编织而成,绳身绞得细密紧致,末端绾成小巧的菱角结,每根丝绳下都坠着两枚精致的银铃铛。 那铃铛打磨得圆润光亮,轻轻一碰便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模样精巧又别致,正是端午时节流行佩戴的五彩长命缕。 王楚瑶放下手中的笔,指尖轻轻捻过那顺滑的丝绳,又碰了碰铃铛,由衷赞叹:“这编得可真好看,比宫里头尚工局做的还要灵动几分呢~” “那是自然,这是我娘亲手编的。”林香梨骄傲地扬起下巴,指尖点了点银铃铛,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听这声响,可是实打实的真银铃铛。” 王楚瑶闻言失笑,打趣道:“这般实在的物件,你可是大出血喽~” 王楚瑶也不是在嘲讽林香梨,林香梨以往休沐回来带的东西多以实用为主,这般送带有银铃,且十分有时令象征的手串可不像她的风格。 按照以往林香梨自己说的,华而不实了。 林香梨听闻也是无奈摇头,压低声音小声抱怨:“可不是嘛,自从德妃娘娘统管宫闱规制、严查宫人出入往来。 我每次休沐归家,能带进宫的东西愈发少了。 带些吃食都要被守门内侍拿银针戳试半晌,反复查验才肯放行,更别说其他物件。 我娘原本还准备了些粽子和辟邪香囊打算让我带进来,那粽子到时候被扎被剥的,香囊还要被拆开……我想都不敢想那查验之后还能吃能用么?” 就算能,那也是送不出手了。 王楚瑶轻轻颔首,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落回手边泛黄的册子上,指尖还停在册页间。 林香梨见状,也跟着偏头瞥了眼那本册子,见封皮陈旧,边角都被磨得发毛,一看便有些年头,全然不是近几年的新档,不由疑惑问道: “你这是在忙什么?怎么翻起这么老的册子来了?” “是惠妃娘娘那边要的。”王楚瑶轻声回道,指尖拂过册页上的字迹,“惠妃娘娘说自己多年在宫中养病,久不问宫事,如今慢慢接手事务,对各项规制都生疏了,便让咱们司把往年一切节日相关的宫人赏赐、各宫份例的相关记录整理出来,她好翻看熟悉一番。” “可是这些……是惠妃娘娘管的么?” 林香梨又不是傻子,听着惠妃要的东西,想起如今宫内各位娘娘手里管着东西,这也不归惠妃管的呀。 况且,林香梨凑近又扫了一眼,眉头微挑:“这册子都往前推了快十年了,看着可不像是近年的规制记录,咱们司近些年的新档不是更明晰吗?” “娘娘说要多翻看些年的,把旧例也一并摸清,免得有疏漏。” 王楚瑶说着,意味深长看向林香梨,道:“咱们只管做就好,别想太多。” 说着,王楚瑶还道:“不过再往前找更久的记录,还得去寻司记大人,更久远的司计司原档备份还需要司记大人知晓。” 两人正说着,柳闻莺从内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刚和刘菁核对完的账册,恰好听到这番话。 她走到二人案前,目光落在那本旧档上,好奇开口问道:“惠妃娘娘要这些往年的宫事记录?” “是的。”王楚瑶起身应道,“惠妃娘娘只说是养病多年,对宫中日渐生疏,借旧档熟悉规制,并无其他吩咐。” 柳闻莺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俯身翻看了几页册子,将惠妃索要的记录类目一一记在心里。 柳闻莺的心底悄悄掠过一丝疑虑:惠妃被禁足养病多年,骤然被陛下放出执掌宫权,权力不多,但是瞧着惠妃这要熟悉宫事的架势,可不像是就要管如今这么一点的事情, 更不必特意翻看十年前的旧档,这般行事,终究是透着几分不寻常。 柳闻莺帮着王楚瑶整理了一番册页之后,王楚瑶便亲自带人将这些档案送往惠妃宫去。 王楚瑶刚踏入惠妃的明春宫,便瞧见司簿司的两名宫人垂手立在廊下,手中也捧着厚厚的卷宗,她只是扫了一眼,便看见那卷宗面上记录的内容—— 是有关各宫宫人名册、人员流动的记录。 王楚瑶上前见礼,与司簿司的掌簿淡淡寒暄了两句,司簿司的人一向口风很紧,此番前来的缘由细节只字不提。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然,什么都问不到的王楚瑶也是吝啬回答自己前来做什么,最终只是递上档册复命后便匆匆返回司计司。 回到司里,见王楚瑶去了柳闻莺静室那边,将方才在惠妃宫中所见告知于她: “方才我去送册页,看到司簿司的人也在,瞧那架势,惠妃娘娘怕是也向他们要了些往年的档案。 我只是微微扫了一眼,是一些宫人流动、各宫当差人员的旧档。” 柳闻莺听闻并没有立刻开口,她沉吟片刻,低声道: “说来不知道你是否知晓,惠妃娘娘这么多年对外声称养病,实则是官家当年怀疑惠妃娘娘害死了淑妃娘娘的长子,这才以养病为由,将她幽禁宫中多年。” “竟然是这样?” 王楚瑶还真不知道有这事。甚至王楚瑶猜测,她表哥也不清楚。 那这也是苏媛告诉柳闻莺的吗? 柳闻莺继续说道:“如今将人放出,还委以宫权,本就非同寻常。” 柳闻莺抬眸看向王楚瑶,声音更轻:“惠妃娘娘这般当真只是为了熟悉宫事?我总觉得,她怕是另有图谋,说不定……” 是为了找当年的线索。 后半句柳闻莺没有说出口,惠妃这样的行为她太熟了,自己不是曾经也这样做过么? 想通过陈熹姑姑守着的那些旧档推断出她死亡的原因。 只是…… “惠妃娘娘若是继续要,咱们就给,顺道……你记下她每次要的都是些什么。” 听见柳闻莺这般回答,王楚瑶心头一沉,带着几分疑虑,道:“莺莺,此事咱们也要……” “不用。” 柳闻莺却坚决摇头,她这般纵着惠妃,只是想着自己先前的行为,她一直觉得自己先前查询陈熹的死因其实是在做无用功。 或许,那些东西还有更深的代表意义,而那些正是自己不知道的。 柳闻莺就想看看惠妃有了这些能够做些什么,自己又是否能够参考一二…… ? ?大姨妈也来了,这周末过得水深火热的?╭╮?喜欢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