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长乐之痛(1 / 1)
金言回到府中,便径直进了书房。 案上摊着最新一期的《大梁民生报》,甲版乙版通篇皆是律令有关的疑罪从无释义与旧案昭雪的告示,文末那笔名史南池,落在金言眼中,他只是指尖轻点纸面,淡淡一笑。 这世上还有谁能将法条拆解得这般透彻严谨? 除了写出这个条例的本人便再无旁人吧? 想起这些时日朝堂上围绕的全是这些事情,金言也不由得感叹柳致远的这条律令真是点睛之笔,除此之外也让金言看清了废太子当年的人气。 这段时间,多少因为当初谋逆一案而被冤屈的案子纷纷得以昭雪,为了这些旧案又有多少曾经默默无声的官员此刻也各个站出来发声? 难怪废太子倒下。那些人对废太子派系的人穷追猛打,太子活着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心向于他,但是人死了却引得无数人惦记。 文太师为了这一日究竟隐而不发多久了? 此事之中金言其实也有参与,不过比起这些老臣的恩怨,他能做的无非是弹劾那些当年判罚这些冤假错案的官员。 春日晴朗,可是大梁的朝中因为这条律令就待不下去了,弥漫着一股肃杀之风。 “唉——” 金言长叹一声,合上报纸将它放在一旁,紧接着目光一转,落向案角另一封书信。 信封精美,但可墨迹浅淡,落款地址是长乐县,是他胞妹亲笔。 刚才他回府时,管家便告知了芙蕖来信了。 可是与金言想象中不同,他刚一拆开信,看着信里的内容时,面色瞬间便沉了下来—— 妹妹打算和秦砚和离! 待看清了那信中内容时,金言瞬间将那信纸捏皱,眼底满是怒火! ··· “谁纳妾了?!” 天气正暖,百花齐放。 柳闻莺挑了个好日子直接休沐出宫,本来是打算和金言约着去城郊踏青,结果踏青还没踏呢,她听见金言说话想要踏人! “这事,也并非秦砚主动要纳。” 看着比自己还生气的柳闻莺,金言也刻意让自己冷静些,为柳闻莺说清其中缘由。 “秦砚刚去长乐县,自然会与当地士绅往来,那日宴请他赴宴吃酒,席间被人频频劝酒,醉得昏沉,再醒来时,身旁躺着个清白女子,已然被破了身子。” 金言当时看着信里写的那些,芙蕖的字里行间对于此事也是懊恼与无奈。他又继续说道,“那女子是个清白人家,出了这事,秦砚迫于舆论和官场颜面也不得不将人抬进门做了妾。” 听见这些柳闻莺却当即冷笑出声,半点情面不留:“正经人谁喝多了会做这等混账事? 喝醉酒的人,要么瘫着昏睡,要么吐得昏天暗地,哪能偏偏就做出这种事?” 她原本想脱口而出“喝断片的人根本硬不起来”,可对上金言这么个古人怕是会被自己这话给吓着,终究是把这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又道:“他分明是借着酒劲,放纵自己藏在心底的那点欲望,平日里有贼心没贼胆,事后全推给吃酒误事,这般说辞,实在可笑!” 虽然柳闻莺的言辞有些激烈,但是金言却也认同她话中秦砚做出这种事推诿给吃酒这等怯懦行为。 “你说的没错,凡事都推给酒醉,终究是他自己立不住,这事,他半点不冤。”金言沉声应下,随即却又抛出更让人气恼的事,“还有那妾室抬进门,不过两月,便查出来有了身孕。” “哈?” 柳闻莺彻底无语,扶着桌沿半晌说不出话,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去年她与唐婉见面时,当时唐婉就说金芙蕖因为成亲大半年一直没有身孕,婆母对此还深有芥蒂,如今倒好,那妾室一进门就怀了肚子,芙蕖岂不是要受大委屈了?! “芙蕖来信是打算和离?” 柳闻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抬眼直直看向金言,她甚至没有看信便已经猜到了芙蕖写信的来意。 金言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柳闻莺当即点头:“好事啊,不过才成婚一年,芙蕖还年轻呢,和离没什么大不了的,及时止损,总不能一辈子耗在这种人身上。” 金言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想起秦砚与芙蕖的青梅竹马,却走到了这一步,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并非他们二人,也知他们年少情深,结果结成连理,一年多却成了这般,我这样一个旁观之人都唏嘘不已,我都不敢想芙蕖该有多伤心。” 金言这般想着眉宇间也满是愁绪。 是啊,芙蕖,该多伤心啊? 被金言这么一说,柳闻莺也回忆起来在宁越时,金芙蕖偶尔不经意间提到的秦砚时面上流露出的羞涩。 有时候在书院休息时那位还会傻乎乎跑到金芙蕖面前假装偶遇的少年; 冒着被书院抓到的风险还买话本子悄悄送给芙蕖的少年; 此间种种连柳闻莺先前想起都不由得会心一笑,只觉得芙蕖嫁给了爱情,结果现在的结果却让柳闻莺更加生气! “只是……芙蕖信中的意思,秦砚并不想和离,甚至……我担心我爹娘那边也不会这般轻易同意。 当初秦砚求娶芙蕖,我父亲特意将他叫进书房长谈,他对秦砚颇为满意,此事我担心爹娘他们会觉得秦砚只是‘一时犯错’……” “什么叫‘一时犯错’?” 柳闻莺当即挑眉,语气利落,“秦砚做出这等辜负芙蕖的事,本就是他理亏,如今芙蕖自己都要和离了,他们怎么会站在秦砚的角度而不考虑芙蕖本人的想法? 在我看来,芙蕖从来不是那种因为一时意气冲动莽撞之人,她既然做了决定想要和离,那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被柳闻莺的话瞬间点醒的金言。 他虽然支持芙蕖和离,可是他又担心覆水难收,犹豫之时听见柳闻莺这话他也陡然醒悟过来。 芙蕖的性子并非那种火爆冲动之人,信中她只言一事,又说和离之愿,他就误以为这一件事而让芙蕖想要和离。 深知,信中寥寥数语如何说的尽哪些令人心灰之事呢? ? ?人心易变(`へ′) ? 芙蕖和秦砚以后会写番外喜欢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