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流汹涌(1 / 1)

北平的寒冬腊月,顺承王府的地龙烧得滚烫,却驱不散张学良心头的寒意。 他披着貂皮大氅,站在廊下看庭院里的腊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配枪的象牙枪柄。 “少帅,药熬好了。”老仆端着漆盘轻声唤道。 张学良回神,见张宗兴披衣从厢房走出,脸色仍苍白得吓人,却已能自行走动。 “宗兴怎么起来了?”他急忙上前搀扶。 “躺久了骨头酸。”张宗兴勉强一笑,接过药碗时手指微颤,褐色的药汁晃出些许,“六哥,刚收到上海密电,杜爷情况不妙。” 张学良神色一凛,挥退左右。 二人走进密室,炭盆噼啪作响,墙上巨幅军事地图新增了许多箭头标记。 “杜月笙肺部中弹,洋大夫说子弹离心脉只差毫厘,现在靠鸦片镇痛。” 张宗兴从怀中取出微缩胶卷,“这是‘涅盘计划’的损失清单。” 张学良对着放大镜细看,越看眉头越紧:江南造船厂关键设备自毁,虹口棉纺厂仓库焚毁,连杜公馆祖宅都放了把火... “杜爷这是把百年基业都烧了啊。”他长叹一声。 “但给日军留下的都是废墟。”张宗兴指向地图某处,“更关键的是,三万难民已分批转移苏杭,其中有不少技术工人。” 突然,窗外传来细微响动。 张学良眼神骤冷,抬手一枪打穿窗纸!外面传来重物倒地声。 卫兵冲进来拖走一具尸体——竟是新来的花匠。 “第六个了。”张学良冷笑,“日本人当我这王府是菜市场么?” 张宗兴检查尸体,从鞋底搜出微型相机: “他在拍我们的布防图。六哥,该清理院子了。” 当夜,王府展开秘密搜查,又揪出三个暗桩。其中一个竟是张学良乳母的儿子! “少帅...老奴对不起您...”老妇人跪地痛哭,“他们抓了孙儿要挟...” 张学良背过身去,挥手让人带下。 转身时眼角有泪光闪过:“宗兴,这仗打的...太脏了。” 上海,法租界医院 杜月笙在病榻上剧烈咳嗽,痰盂里满是血丝。 心腹低声汇报:“爷,咱们的码头全被日本人占了,赌场烟馆也...” “闭嘴。”杜月笙喘着气,“弟兄们安置好了?” “按您的吩咐,都散到江浙乡下去了。就是...就是黄振亿那伙叛徒投日后,带着日本人起获了我们不少暗仓。” 杜月笙眼中闪过厉色:“告诉‘无影’的徒弟,执行家法。” 三日后,黄浦江浮起七具无头尸,胸前都烙着“汉奸”二字。 南京,军统局地下室 戴笠看着各地发来的密报,眉头紧锁。 秘书轻声道:“局座,张学良最近与广西派接触频繁,似有异动。” “他不是要异动,是要兵谏。”戴笠突然冷笑,“张汉卿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他走到保险柜前,取出一份泛黄文件——那是张学良当年与共产党人的秘密合影。 “该给委座提个醒了。”戴笠轻声道,“顺便...给张宗兴送份‘大礼’。” 北平街头 张宗兴坐着黄包车经过东交民巷,突然叫停。 他走进一家钟表店,对暗号后被引入内室。 周恩来正在修理座钟,见他来了便笑: “张先生身体可好些?陕北送来些草药,据说对枪伤有奇效。” “周先生客气。”张宗兴注意到周手指有冻疮, “您亲自冒险来北平,不只是送药吧?” 周恩来正色道: “蒋介石已决心妥协,正与日本秘密和谈。条件之一是...交出东北军兵权。” 张宗兴心中一沉:这与历史走向略有偏差,但大势未变。 “少帅已知情。”他低声道,“正在筹划...特殊行动。” “需要帮助吗?”周恩来推过一张纸条,“这是我们在西安的联络点。” 分别时,周恩来忽然说:“听说张先生精通周易?可知‘亢龙有悔’何解?” 张宗兴会意:“过刚易折。谢先生提醒。” 当夜,顺承王府 张学良对着地图发呆。张宗兴轻声道:“六哥,戴笠可能已察觉。” “那就快刀斩乱麻。”张学良猛地转身,“我决定提前行动!” 突然,副官惊慌闯入: “少帅!热河急电!日军突破长城防线,汤玉麟部...不战而逃!” 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已刺入华北腹地。 张学良一拳砸在桌上: “误国庸才!” “给宋哲元发电:死守喜峰口!丢了阵地提头来见!” 他又对张宗兴说:“兵谏计划暂缓,先救华北!” 然而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南京竟命令各军“避免与日军冲突”! “欺人太甚!”张学良拔枪欲射电台,被张宗兴死死拦住。 “六哥!此时冲动正中日人下怀!”他指向地图, “当务之急是稳定防线。我有一计...” 他在张学良耳边低语片刻。 少帅眼睛渐亮:“好!就唱这出空城计!” 三日后,日本侦察机发现奇怪现象: 长城各关口突然出现大量“重炮”,实则都是木头伪装的。 更诡异的是,张学良的专列大张旗鼓开往保定,车上却只有卫队。 真正的少帅,早已微服奔赴喜峰口前线。 而在北平医院,张宗兴看着报纸上“张学良视察保定”的新闻,嘴角微勾。 他床边站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是周恩来推荐的西医,实为地下党。 “张先生,您的伤口需要手术取出弹片。” “再等等。”张宗兴望向窗外,“等六哥平安回来。” 雪花飘落在窗棂上,北平的冬天还很长。 但在这片寂静中,惊雷正在积聚。喜欢拥兵三十万,汉卿你的感情在哪?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拥兵三十万,汉卿你的感情在哪?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