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凌霄震怒,使者下山(1 / 1)
仙盟,凌霄殿。 九重云天之上,白玉为阶,金晶作瓦,云雾终年缭绕,仙气氤氲,是落霞界亿万修士心中至高圣地。 殿中穹顶极高,日月星辰之象在天幕上缓缓流转,三十六根盘龙玉柱直通天际,每一根都刻着上古仙魔征战的纹路,威严得令人窒息。 可今日,这座万年不变的圣地,却被一股几乎要凝固的戾气,层层裹住。 凌虚子跪在大殿中央。 道袍破烂,沾着丹灰与血污,往日飘逸的三缕长髯凌乱不堪,那柄断裂的旗杆被他紧紧攥在手中,木刺扎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他低着头,脊背弯得像一张被狂风压断的弓,再无半分仙门长老的风骨。 殿上首。 一座九龙环绕的玉座之中,端坐一人。 紫袍金纹,面如温玉,长眉垂目,看似平和,可那双睁开时能洞穿虚妄的眼眸,此刻却闭着,只有指尖轻轻敲击玉座扶手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仙盟盟主,玄宸道君。 落霞界万年来,最接近飞升境的存在。 他不怒,不言,不骂。 可整个凌霄殿的空气,却已冷得像冰。 下方两侧,站着仙盟九大部的宗主、长老、执法使,人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谁都知道。 玄宸道君不动怒则已,一动,便是山崩地裂。 “荡妖仙旗……碎了?” 许久,玄宸道君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温润如春风,却带着一股能压碎山岳的力量,落在凌虚子头顶。 凌虚子浑身一颤,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玉砖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弟子……无能,求盟主降罪。” “你镇守东方疆域三百年。”玄宸道君缓缓睁眼,眸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一手荡妖仙旗,镇过千年妖巢,杀过化形魔修,从未一败。” “今日,你告诉本座。” “你败在谁的手上?” 凌虚子牙关打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是……是丹霞山废丹峰的一群妖猫,还有一个……自称林墨的浪子修士。” “妖猫?” 左侧队列中,一位身披赤金甲胄的老者踏出一步,声如洪钟,震得殿内灵气乱颤。 是战部宗主,烈炎尊主。 “凌虚子,你老糊涂了?荡妖仙旗天生克制妖族,莫说一群刚开灵智的妖猫,便是上古妖神亲临,也得退避三舍!你说你败了,是在欺瞒盟主,还是在羞辱我仙盟百万修士?” 凌虚子脸色惨白,苦笑道:“烈炎尊主,事到如今,我何必说谎。那不是普通妖猫,是……猫仙遗脉。” “猫仙?” 众人一怔。 这个名字,太过古老,古老得几乎被遗忘在岁月深处。 “不过是一段早已断了传承的传说。”右侧一位青衣修士淡淡开口,声音清冷,“万年之前便已陨落,只剩一段虚无缥缈的传说,也配与我仙盟抗衡?” 此人是仙盟智部宗主,墨尘子,心思最深,最擅算计。 “凌虚子,你道心已乱。”墨尘子目光如刀,“你不是败在妖猫手上,是败在你自己的恐惧里。” 凌虚子身体猛地一震。 道心裂痕,再次被人戳穿。 他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 那日丹霞山巅,猫尾虚影冲天,万千灵猫同啸,青铜丹炉苏醒的那一刻,他的确怕了。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力量的差距,而是来自一种……信仰崩塌的绝望。 玄宸道君抬手,轻轻一压。 所有人立刻闭嘴,大殿再次恢复死寂。 “荡妖仙旗,是本座当年亲赐你的法器。”玄宸道君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旗在,仙盟威在。旗碎……” 他顿了顿,眸中终于掠过一丝冷光。 “便是仙盟颜面,被人踩在了脚下。” 一句话,定了基调。 凌虚子浑身一颤,伏地不起:“弟子愿领死谢罪!” “死?”玄宸道君淡淡一笑,笑意却不抵眼底,“你死了,谁来告诉天下,仙盟的旗,不是那么好碎的。” “传我令。” “即日起,削去凌虚子东方镇守之位,降为长老,闭门思过百年。” “遵命!”左右执法使齐声应道。 凌虚子心中一松,又一苦。 活命了,可他数百年的威名,彻底毁了。 玄宸道君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再次响起:“丹霞山妖猫立宗,自号喵仙宗,藐视仙盟,毁我法器,此例不可开。” “谁愿前往,宣我仙盟旨意,令其拆宗、认罪、交出林墨与猫首,听候发落?”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烈炎尊主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却被墨尘子悄悄拉住。 聪明人都看得出来。 凌虚子都败了,去的人若是弱了,便是再送一场败仗;若是强了,又显得仙盟以大欺小,落人口实。 这是一块烫手山芋。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宸道君眸中冷意更甚。 就在这时,队列末尾,一个身穿白衣、面无表情的年轻修士缓步走出。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周身仙气淡得几乎看不见,可每一步落下,都让殿内盘龙玉柱微微发光。 “弟子愿往。”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众人一看,皆是一惊。 竟是他—— 云渺。 仙盟最年轻的传法使者。 也是玄宸道君,最隐秘的亲传弟子。 此人极少在仙盟露面,却每一次出手,都能解决旁人无法解决的麻烦。修为深不可测,性情冷漠寡言,眼中只有仙盟律令,从无半分私情。 墨尘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云渺去,最合适。 不强攻,不滥杀,只以仙盟正统身份,压垮喵仙宗。 玄宸道君看着下方白衣身影,微微颔首:“好。本座赐你凌霄令,持此令,如本座亲临。” “你只需记住一句话。” “喵仙宗,可以不亡,但必须低头。” 云渺躬身一礼,白衣胜雪:“弟子明白。” 没有多余的话,他转身,一步踏出凌霄殿,身影瞬间融入九重云雾之中。 快得像一道不存在的光。 大殿之内,众人松了口气。 墨尘子轻声道:“云渺使者前往,喵仙宗此番,在劫难逃。” 烈炎尊主冷哼一声:“一群妖猫,也敢立宗,真是自寻死路。” 只有跪在地上的凌虚子,身体微微一颤。 他抬头,望向云渺消失的方向,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丹霞山巅的那个浪子。 那群昂首挺立的灵猫。 那尊苏醒的青铜丹炉。 不是那么好压的。 …… 丹霞山,喵仙峰。 夕阳落下,夜幕初临。 峰头燃起了一堆堆篝火,不是为了御敌,是为了温暖。 灵猫们围坐在篝火旁,舔着伤口,晒着丹火余温,呼噜声此起彼伏,像一首安稳的歌谣。 阿玳蹲在最大的一堆篝火前,爪子里抓着一颗刚烤好的灵果,啃得汁水四溅,东北口音含糊不清:“娘嘞,这日子……舒坦。以前在山里东躲西藏,哪敢想能有这么个安稳地方。” 它啃完灵果,嘬了嘬爪子,又凑到青铜丹炉旁,小心翼翼摸了摸炉身:“以后咱就是喵仙宗的猫了,谁也不敢欺负咱。” 玄夜卧在丹炉正前方,金眸半闭,看似休憩,实则心神时刻笼罩整座山峰。 夜瞳隐在暗处,黑影与夜色融为一体,一双暗金色眸子,死死盯着西方天际。 那里,是仙盟的方向。 云璃正带着几只灵性较强的灵猫,在峰后开垦灵田,种下青木谷带来的灵草种子。她动作轻柔,指尖青木灵气缓缓注入泥土,一颗颗种子迅速发芽,长出嫩绿的叶片。 只是她时不时会停下,下意识捻一捻衣角,望向峰头那道身影。 林墨独自站在喵仙峰崖边。 夜风卷起他的衣袂,发丝飞扬,背影孤寂,像一尊遗世独立的雕像。 他望着漫天星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那里空空如也,没有玉佩,只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浪子的孤独,从来都在无人看见的时候。 云璃轻轻走过去,将那只青木香囊递到他面前,声音细弱:“这个……安神的,你旧伤重,夜里能好受些。” 林墨转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那只绣得有些歪歪扭扭的青木花香囊,沉默片刻,伸手接过。 香囊很轻,却带着一丝暖意。 “多谢。” 他很少说这两个字,说得有些生硬。 云璃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不、不用谢……宗门刚立,你不能倒下。” 林墨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 笑声很轻,却吹散了几分夜色里的孤寂。 “有你们在,我倒不了。” 就在这时。 夜瞳忽然从暗处窜出,黑影落在玄夜身旁,低低嘶鸣一声。 玄夜金眸骤然睁开。 林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 他抬头,望向西方天际。 夜色之中,一道白衣身影,正踏云而来。 不快,不慢。 却带着一股凌霄殿独有的威严,一步步,压向喵仙峰。 来了。 仙盟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云璃脸色微白,指尖再次紧张地捻起衣角。 阿玳也蹦了起来,叼着半颗灵果,毛发瞬间炸开:“娘的!仙盟这帮龟孙子,来得还真快!” 林墨将青木香囊轻轻揣入怀中,掌心丹火微微跳动。 他抬步,一步步走向峰头。 素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浪子的眼神,平静而狂。 仙盟使者又如何? 凌霄令又如何? 这喵仙宗,他立了。 谁来,也拆不掉。 夜色更深。 丹霞山巅,一场新的对峙,即将拉开序幕。 下集预告:白衣使者踏峰,一言欲拆喵仙宗!喜欢喵仙宗主:从猫薄荷开始证道长生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喵仙宗主:从猫薄荷开始证道长生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