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凌霄暗棋,旧部惊变(1 / 1)
风,刚歇。 血,未干。 猫岭的灵田上还沾着金甲仙兵踏过的泥痕,废丹峰的石缝里仍嵌着剑气崩碎的金屑,一场大战刚定,喘息未平,阴影已从九天之上,悄无声息垂落。 林墨立在丹炉旁,指尖轻触炉壁。 青铜丹炉温凉如玉,内里余韵未散,那股上古猫仙的力量仍在经脉间缓缓流淌,只是每一次流转,都牵扯着心口一阵细微刺痛。 他伤得比谁都重。 只是浪子从不会把狼狈露在人前。 云璃端着一碗灵泉汤药走过来,青瓷碗沿凝着细珠,她递到林墨面前,指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他袖口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暗红上。 那是灵血渗出来的痕迹。 “你又硬撑。”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心疼,“上官玄钧那一击,震了你三重大脉,你以为谁都看不出来?” 林墨抬眼,笑了笑,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死不了。” 短句,干脆,如刀削。 这是他的习惯,话越少,心越定,越是撑不住,越要显得无所谓。 云璃没再逼他,只是将药碗又往前递了递,眼圈微微泛红:“喝了它。这是青木谷送来的九转草露,配上阿玳炼的疗伤丹,能稳住你的灵脉。” 林墨接过碗,一饮而尽。 药汁清苦入喉,转瞬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胸口那股闷痛果然轻了几分。 他放下碗,目光望向天际。 凌霄仙舟早已远去,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痕迹,如同一道未愈合的伤疤。 “上官玄钧,是真服了,还是暂时退走?” 林墨忽然开口。 云璃一怔。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今日一战,上官玄钧亲口认错,赐下丹霞正统仙令,撤去荡妖令,百万仙兵俯首退走,一切都像是尘埃落定。 可林墨的直觉,从不会错。 浪子行走江湖,靠的不是蛮力,不是机缘,是眼,是心,是能从平静里看见杀机的嗅觉。 “他是凌霄殿三百年最狠的荡妖大元帅,”林墨指尖轻轻敲击丹炉,一声一声,沉稳如鼓,“一生只斩妖,从不低头。今日一战,他败得狼狈,却退得太快。” “太快,就不正常。” 云璃脸色微变:“你是说……他还有后手?” “不是他。” 林墨摇头,目光深邃如夜。 “是他身后的人。凌霄殿,从来不是上官玄钧一个人说了算。” 话音未落,玄夜忽然从峰口掠回。 金眸紧绷,耳尖直立,爪尖在石面上划出刺耳声响,他停在林墨面前,头颅微低,发出一声低沉的警示。 有敌。 不是外敌。 是内患。 夜瞳也从虚空之中踏出,绿眸冷冽,尾巴轻轻一甩,将一枚半碎的玉符推到林墨面前。 玉符之上,还残留着凌霄殿的气息,碎裂的纹路里,藏着一丝极淡、极阴的杀意。 “这是……”云璃俯身一看,脸色骤然惨白,“这是我凌霄殿旧部的传讯玉符!是专门用来暗中传信的秘符!” 林墨拾起玉符。 指尖刚一触碰,一段破碎的声音便传入脑海,沙哑、颤抖、恐惧。 ——“……沈清寒未死,已入凌霄内殿……” ——“元帅只是幌子,上面要……猫仙丹炉……” ——“旧部有人反了,猫岭……小心……” 声音戛然而止。 玉符彻底化作飞灰。 风,再次冷了下来。 云璃踉跄一步,扶住丹炉,指尖冰凉。 她太清楚这声音是谁的。 那是她当年在凌霄殿的同门,是真心待她、护她的师姐,是当年与她一同看不惯仙盟冷漠、偷偷逃离的人。 如今,这道声音,断了。 死了。 “是凌霄殿的人。”云璃声音发颤,却强撑着镇定,“上官玄钧只是明面上的刀,真正想要猫仙丹炉、想要灭我们的,是凌霄殿更高层……是那些真正掌大权的人!” 林墨沉默。 他早该想到。 一个沈清寒,掀不起这么大风浪。 一个荡妖大元帅,调不动百万仙兵。 一场说战就战、说退就退的围剿,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是预谋。 是算计。 是盯着猫岭这尊上古丹炉,已经很久很久。 阿玳叼着一串炸丹从丹房跑出来,绒毛上还沾着丹灰,看见众人脸色不对,立刻停下脚步,东北大碴子味都压低了几分:“咋……咋了这是?刚打赢了,咋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没人笑得出。 玄夜低啸一声,指向天际。 云层深处,有一道极淡的黑气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却瞒不过战猫的眼睛。 那不是妖邪之气。 是仙门之中,最肮脏、最阴毒的——权斗之气。 林墨抬手,按住云璃的肩,动作轻,却稳。 一如当日在狂风之中,撑住整座猫岭那般稳。 “怕没用。” 他开口,声音穿透微凉的风,落在每一个伙伴耳中。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霄要炉,我们不给。 凌霄要灭猫岭,我们不退。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但明,未必会输。” 云璃抬头,望着林墨的眼睛。 那双眼眸里,没有狂躁,没有焦虑,只有一片沉静如深渊的坚定。 她忽然安定下来。 只要这个人还站在这里,猫岭就不会塌。 “我凌霄殿的旧部,还有一部分人是可信的。”云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与悲伤,“当年跟我一起离开的,大多都是看不惯仙盟滥杀无辜的人。他们藏在九天各处,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证明,妖未必是妖,仙未必是真的机会。” 林墨点头。 “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转身,望向满山灵田,望向那些还在欢快蹦跳、清理战场的小猫。 它们不懂凌霄殿的阴谋,不懂九天之上的暗流,不懂什么权斗、什么杀机。 它们只知道,灵田要耕,丹要炼,猫薄荷要种,家要守。 林墨的心,又一次被轻轻攥紧。 他可以孤身一人,浪迹天涯,一剑一炉,走天下。 可他不能让这群毛茸茸、毫无防备的小家伙,成为仙门权斗的牺牲品。 “阿玳。” “在!” “炸丹加倍炼,丹炉全天候开启,所有丹房不准熄火。”林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管来的是仙,是魔,是凌霄殿的谁,敢踏过猫岭界线——” “炸。” 阿玳眼睛一亮,尾巴翘得老高:“得嘞!娘嘞,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玄夜。” “吼!” “剑齿猫团,分三班,日夜守山门,任何陌生气息,一律先拦后报。”林墨目光锐利,“尤其是凌霄殿服侍的人,不准放一个上山。” 玄夜金眸爆亮,躬身领命,转身一跃,消失在山林之中,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灵猫的呼应声。 “夜瞳。” 绿眸微眯,隐入半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盯紧天际云气,仙舟一动,立刻传信。”林墨道,“不管是上官玄钧,还是别的什么人,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虚空之中,轻轻一声低喵,算是应答。 最后,林墨看向云璃。 “你呢?”他轻声问,“你怕吗?” 怕回到那个让她失望、让她痛苦的凌霄殿。 怕面对昔日同门、今日敌人。 怕再次被所谓的正道,狠狠刺伤。 云璃握紧手中青木令,指节从苍白,慢慢恢复血色。 她摇了摇头,眼中再无恐惧,只剩坚定。 “我怕过。” “但现在,我不怕了。” 她望向废丹峰,望向灵田,望向满山灵猫,望向眼前这个人。 “我曾是凌霄殿的人,可我现在,是猫岭的人。” “你在哪,我在哪。 猫岭在哪,我在哪。” 林墨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真正轻松、真正温暖的笑。 浪子一生,见过无数虚伪的脸,听过无数违心的话,却第一次,被这样一句简单的承诺,戳中心口。 “好。” 他只说一个字。 风,轻轻吹过。 丹炉低鸣,似在应和。 就在此时,天际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钟响。 不是猫岭的钟。 不是仙舟的钟。 是凌霄殿深处,九天之上,真正掌权者所在——凌霄内殿的警钟。 一声,惊九天。 一声,动风云。 林墨抬头,猫耳微微一颤。 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钟声里,没有战意,没有宣告,只有一道冰冷、无情、传遍千里的命令。 ——“彻查猫岭,夺炉,灭口。” 来了。 上官玄钧刚走,真正的黑手,便已浮出水面。 云璃脸色剧变:“是内殿令!他们真的要动手了!不顾正统之名,不顾上官元帅之令,他们要硬来!” 林墨负手而立,衣袍随风轻扬,猫耳挺立,尾尖符文缓缓亮起。 他望着九天云海,眼神平静,却如刀藏鞘中,一触即发。 “硬来?” 他轻声重复。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浪子式的、狂放不羁的笑。 “那就让他们看看。” “猫岭的丹炉,不是那么好夺的。” “猫岭的灵猫,不是那么好杀的。” “我林墨守的家,不是那么好破的。” 话音落下。 远处天际,云层裂开。 一艘没有名号、没有仙旗、通体漆黑的秘舟,破开云雾,悄无声息,驶向猫岭。 船上没有金甲仙兵。 只有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专司暗杀与夺宝的——凌霄暗卫。 他们不宣而战。 他们不问是非。 他们只为丹炉而来。 一战,再起。 这一次,敌人藏在暗处,比上官玄钧更狠,更毒,更不留情。 林墨抬手,再次按在青铜丹炉之上。 炉身嗡鸣。 上古之力,再次苏醒。 风,嘶吼。 丹,低鸣。 猫,昂首。 下集预告:凌霄暗卫夜袭猫岭,丹炉初展绝杀之威喜欢喵仙宗主:从猫薄荷开始证道长生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喵仙宗主:从猫薄荷开始证道长生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