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心蜜意(美食) 第70(1 / 1)

(' 甄勇却嗤笑一声,把竹签扔在地上,“展讼师急什么?我可没瞎编。这平江府谁不知晓是你替她写的和离文书,还把那李大胆送进了监牢蹲上五年。你安的什么心,旁人心里都亮堂着呢,别等我把话挑明了不好看。” “你放屁,我与香萍姐清清白白!” “清白?普天之下,男人那点心思都一个样。你倒说,你一个讼师,又不是玩什么举人老爷看对了眼的话本,凭什么总往她铺子里跑?还不是瞧着赵香萍生得水,别跟我玩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 展子明心里本就憋着火,甄勇这番说辞就是火上浇油,他再也按捺不住,照着甄勇的脸就挥了一拳。 甄勇吃痛叫骂,也扑上来,两人扭打在一处,竹椅被撞得翻倒,梅友鸡场满鸡毛乱飞。最后还是两个帮工使劲拉扯,才将两人拉开。 赵香萍低头看他,又叹了口气,“你以后别这样了。你要是爱吃熝鸭,常来我铺子里便是。嘴多的人堵不住,犯不着跟他们瞎争,我我没关系的。” 她抬眼扫过他胳膊上缠着的纱布,眉头轻轻蹙了下,“你看你伤成这样,我瞧着也不好受。” 这话才落,展子明眼里倏然亮了,抬起眼,“你会不好受吗?” 没等赵香萍答,他又急忙补了句,“也没关系,甄勇伤得比我还要重,我替你出气了。” 赵香萍却别开眼,躲开他的目光,“我还有孟哥儿要管,铺子里的生意本就够忙了。你已是秀才功名,日后也是前程要紧。我很感激你,展讼师。” 展子明垂着头,剥起一只橘子,没再说话。 “好了,你在这儿歇会儿,用些点心垫垫。我还要去忙铺子的事。” “香萍姐。” 展子明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她,“给你吃。” 赵香萍脚步顿住,回头时眼里的硬气软了些,接过他的橘子轻声道,“我忙好,再来看你。” 展子明用力点了点头,连先前的失落都散了,只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口的风铃再次晃了晃,目光还没挪开。 其实他身上,也没那么疼。 若再有胡说的,他还会帮她再教训那些人,只不过等弟弟回来,要适当地跟他学两招。 顾翔在给展子明上点心的同时,给卫锦云也夹了两块放在碟子中。她算饿了,便吃上一口,下午的时光过得惬意又舒适。 不多时,门口的风铃很快再次重重一晃,两个身影佝着身子钻进来。 展文星左手也缠了白纱布,荆六郎手里也抱着一只箩筐。 他们俩并未换官衣,见着陆岚便直直大喊,“大人,可算找着您了!” 陆岚扶额,拧了拧眉心。 这两身官衣和这跟平日里训练时的一嗓子,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陆大人!” “不是说今日黄昏才回阊门吗,眼下就见到了,好开心!” “你上前瞧瞧是不是陆大人。” “我不敢。” 荆六郎将手中的箩筐搬到卫锦云跟前,散发的味道引得绕在两人脚跟的元宝喵喵直叫。 一筐超大螃蟹,身大钳子挺,只只鲜活,时不时吐起小泡。 “替我拿一下。” 荆六郎示意一旁的顾翔,“这是陆大人送给卫小娘子的。” 卫锦云咬着蛋黄芋泥酥“啊”一声。 “这是我们陆大人回阊门的路上专门钓” 荆六郎见到陆岚扫过来的眼神,很快嘿嘿苦笑一声,“随便买的。” 其实他也完全不明白,战船在动,螃蟹却能一只只钓上来。什么螃蟹能跟战船一路,甘愿被钓啊! “拿着两只箩筐不方便。” 陆岚轻咳一声,四处看风景。 “大人您换新衣了?什么时候多教小的些功夫,让小的也学一下人比战船快” 展文星正说着感受到了袭来目光,而后哈哈一乐,“今日的阳光真暖,吃茶吃茶。” 他们的战船眼下才在阊门码头停泊。 就是船到了,人早没了。 “螃蟹真大。” 卫锦云咬着点心,瞥了一眼箩筐。 “嗯,螃蟹真大。” “螃蟹真大呀。” 卫芙菱和卫芙蕖偏着脑袋,在不远处齐齐出声。 这螃蟹大不大,它不重要。 卫锦云也四处看了一会风景,才低声念叨,“谢谢陆大人。” 元宝在她的脚跟处绕来绕去,尾巴翘得老高,对着螃蟹喵喵喵。 陆岚轻笑一声,“不叫陆大人也行。我叫陆岚,字长策。” “嗯嗯嗯我叫卫锦云。” 她在说什么。 元宝不要再绕来绕去,都绕得她说胡话了! 卫锦云咽下最后一块点心,从顾翔手中抢过箩筐,奔到后院找翻丝绵的祖母,给它们换盆加水。 今日的芋泥蛋黄酥,她 ', ' ')(' 好像糖放多了。 展文星本想找座,走两步就看见了比他伤得还严重的展子明,正一动不动盯着他的左手。 他先一步冲到桌前,惊讶道,“哥,你这脑袋上,胳膊上缠的是啥?莫不是替人写状子输了被人寻仇了?” 他们兄弟俩莫不是犯了煞了,本月都有血光之灾。 展子明斜他一眼,带着些傲气,“你哥我替人诉讼,何时败过,又何时有人来寻仇,你倒见过?” “见过啊。” 展文星到他跟前坐下,得意道,“就那些人总来咱们家门口晃悠,我刀一横,亮了巡检司的牌子,自此以后就没有人敢来了。” 这话落,展子明嘴撇了撇。 先前总觉得街坊待他热络,亲切可人,连非要他“把死案辩活”的人,缠了他几次也突然不找了,原以为是自己名声好,竟全是怕了这个弟弟! 他端起茶碗抿了口,目光还是落在他的左手上,“你这手严不严重?能拿东西吗?” “没事没事。” 展文星眼里亮了,却泛着红,“为兄弟们挡刀我义不容辞。哥啊,我们把水蛟帮给灭了,真好。” 展子明的眼睛也跟着红,长舒了一口气,“好弟弟好,吃完我们就去报恩寺,给爹娘烧柱香,告诉他们。” “嗯。” 展文星点头,又绕回原话题,上前追问,“那哥你到底是被谁打的,谁敢打你,我去揍他,也总不能是自己摔的吧看来我们给爹娘烧香时,也要给自己烧一柱。” 展文星进门时,陆翎香就望见了他的身影。 她离开了长桌,很快到了他跟前,“展副官你这手怎么回事,疼不疼?我家存了好些伤药,我带你去涂。” 展文星像被烫着似的,立刻把左手往身后缩了缩,说话都磕巴了,“不,不疼的!陆,陆小娘子,这么巧你也在这。” “替人挡刀哪有不疼的?” 陆翎香根本不信,伸手就习惯扯过他腰间的革带,就要拉着他走。 一旁的展子明看着被拉扯的革带眼都直了,忽然笑出声,“噢,这便是你天天念叨的仙女似的陆小娘子?” “哥。” 展文星浑身已经熟透,忙摆着手否认,“没,没有的事!” 展子明没再逗他,只看向陆翎香。他只知弟弟念叨的陆小娘子是陆大人的妹妹,却未见过。 如今见她一身淡蓝劲装,果然和弟弟说的飒爽英姿相同。 他正想着,忽然补了句,“弟弟啊,要不要哥回头再给你买些箭翎,回家磨着?” 家里那些磨得光滑的箭翎,原是展文星准备悄悄送陆翎香的,她马上就要过十六岁生辰了。 可恶的哥哥!多嘴多嘴! 陆翎香却并未在意,反而将他的左手从身后掰上前,“眼下这手不准磨了,养好了再说。” 展文星小声嘟囔,“可我点心还没吃呢” “我家里有,英婶做的点心也好吃,我带你去尝尝。” 陆翎香说着,路过门口时瞥了一眼陆岚,“二哥,你的那些伤药放哪儿了?” 陆岚正瞧着热闹,闻言无奈挑眉,“香香,你二哥我也受伤了。” “与我何干?” 陆翎香撇撇嘴,白了一眼,“你不是能吃能喝能站立,能在这坐一下午,还能钓螃蟹送人?” 荆六郎在不远的小几旁肩膀一颤一颤,发出桀桀桀的闷笑。 陆岚拧拧眉心,“在大堂的柜子里,最上层那格。” 门口风铃响了又响,连寻故棋那儿都替换一波学子,卫锦云终于从后院出来了。 她先是拉起门帘露出个脑袋,看了一圈后,才大摇大摆走出来。 “卫小娘子。” 陆岚屏风后忽 然出现。 他正站在留言板下看那些留言。有两张留言上旁沾了些干透了的小花,格外醒目。 笔记眼熟,真是他的好妹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