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结界的颜色越发浓郁,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淡粉色,五瓣桃花印若隐若现。
苏渺吐出一口浊气,掐诀结束修炼,气沉丹田处,里面竟然生出一颗小树。
绿油油的,还有些矮,树干纹路是浅褐色,很浅有些看不清,便是苏渺见识广也没认出这是什么来。
她隐隐有一个猜测,却又觉得不可能,一来二去她倒希望自己认不出这树。
神识从丹田退出后,她站起身伸手握住月下更胜银光的北寒剑,腕手转动间,挽出一个极漂亮的剑花,一朵灵力凝成的白色桃花顶在剑尖。
月光泄下来,桃花就像染上熠熠生辉的亮晶晶,干净而又好看。
“原来是这般,”看着北寒剑上的东西,苏渺恍然大悟又带着一丝惆怅:“不是无情,而是有情,无情道最需情意,只是这情谈何容易?”
无情倒好,左右不过是斩断一切因果,因果断而缘断。
但有情需要她一一体会各种情,此刻她体会到的便是八苦中的怨憎会苦,更多的是怨。
尽管她从无情道变成有情的无情道,苏渺仍没有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
她要问清楚一些往事,见到苏有林她直接道:“苏老,听说本尊将伏尘交给你们,是让你们教他做一个合格的炉鼎?”
前一刻和苏有林聊得谈笑风生的沈落风坐在一边,冷脸捏着自己的符纸,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不会阻止的。
苏有林装傻:“仙尊,这是小老儿会错了意,还真是该死。”
“你如何不该死?苏家的家主,北城万兽坊的真正主子。”
一道清丽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潇洒而又掷地有声。
这人正是姗姗来迟的林鱼,不过她卡在了树上。
几个时辰前,得知自家师姐缺人,告别二师兄后,林鱼匆带着弟子苏容回到丹修。
她又火急火燎地吩咐弟子们照顾好灵植与丹峰,将炼丹的丹炉往储物袋一塞,带着苏容下山。
师父是个不靠谱的,好在弟子靠了半边谱,至少还知道带上关于北城的大事简略。
就是这东西让丹峰师徒二人组直奔百落山旁边的不知名小山,寻到一个隐世在那的修士。
要不说无妄宗代代相传,良好品德从不断,师徒二人本是为了了解往事才寻隐士,偏偏那田地里种着几株灵植,远远望着就能感受到浓郁的灵气。
若是普通灵植倒还好,就怪那地里的是连林鱼琢磨多年也不曾种出的七星草。
顾名思义这是一株有七片叶子的灵植,七星草是一个统称,但凡能生出七片叶子的都叫七星草。
单是望着林鱼就有些挪不开脚,两眼垂涎地直勾勾盯着。
自家师父什么尿性苏容是知晓的,他急忙提醒:“师尊,要事要紧,若是误了时辰怕是北寒师叔会恼。”
林鱼眼中现出一丝清明,连连摆手:“乖徒儿,你放心,为师是有数的。”
她迅速冲过去,已然忘了自己的话。
苏容看着自家口里说着有数的师尊猛地冲向种着七星草的田地,然后被一根绳子倒挂在树下。
单脚被挂着的人还在低声喊:“乖徒儿,快来救为师。”
没有害怕,反而一脸的欣喜*。
苏容很想去帮忙,只是可惜他动不了,否则第一个冲过去的就不是他那偶尔身体柔弱的师尊。
好在他还能说话,苏容扯着嗓子大声喊:“前辈,在下无妄宗弟子,奉了师尊之命前来拜访,还请前辈现身。”
“汝师何许人也?”一道声音不知从哪传来,声音浑厚有力。
苏容没法只得继续报:“无拘道人座下赤阳仙尊。”
无拘道人便是卞芜。
哪怕被倒挂着,林鱼也没有羞愧,听到那声音她突然捂住额头,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位隐士是什么人。
“二师姐,我错了。”林鱼看向天地间唯一的一株七星草,那株让她眼冒星光恨不得占为己有的宝贝灵植。
七星草散发出幽幽白光,片刻间竟化成了一个白色长裙女子,不过不像一个正道修士。
裙角上绣着蝴蝶,风起若翩跹,露出纤细的脚踝,带着两串银铃。
女子手上也带着两串银铃,不过腕上多了两串黑色咒文。
苏容原本见女子生得妖冶生出警惕,此刻只是愣愣出声:“卞辞师叔?”
虽说他自幼在宗门长大,这位师叔他却不曾见过一面。他知事时宗主便只剩下三位亲传弟子,但林鱼私下悄悄提过这位被宗主逐出去的师姐。